第3章

第三章:辦公室對峙,誤會加深

我站在顧青煜的辦公室門外,手心全是汗。透過磨砂玻璃,能隱約看見他坐在辦公桌後的身影。深呼吸三次後,我敲響了門。

“請進。”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

推開門,他正低頭看文件,金邊眼鏡後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陽光從他身後的落地窗灑進來,給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這畫面美得讓我有一瞬間失神。

“顧總...”我嚥了口唾沫,“關於那封郵件...”

他抬起眼,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這麼著急?”

這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他會直接談裁員的事,或者至少表現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可現在他看起來...甚至有點愉悅?

“我...”我組織著語言,“其實那封郵件可能有些倉促,我想再考慮考慮...”

他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你的意思是,想撤回?”

“對!”我急忙點頭,“如果可以的話...”

“為什麼改變主意?”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專注,“是因為我昨天的反應?”

我愣住了。他的反應?是指突然放假這件事嗎?這是在試探我對裁員的態度?

“也不全是...”我謹慎地選擇措辭,“就是覺得...可能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的唇角又上揚了幾分:“當然有。”

這回答讓我更加困惑。裁員這種事,怎麼說得像在討論週末聚餐一樣輕鬆?

“那...”我試探著問,“您是怎麼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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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我的臉:“我需要時間。這種事急不得。”

急不得?公司都要裁員了還急不得?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顧總,”我鼓起勇氣,“如果公司有什麼...變動,我希望能夠公平對待。”

他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這詞用得也太曖昧了吧?我的臉莫名發燙。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慌亂地擺手,“就是...補償金方面...”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不是明擺著在討價還價嗎?

果然,他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所以你在擔心這個?”

我硬著頭皮點頭。

他突然站起身朝我走來。我下意識後退,脊背抵在門板上。他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宋瑾,”他低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有些事,比錢更重要,不是嗎?”

我的大腦當場宕機。這是什麼新型裁員話術嗎?先打感情牌再砍人?

“我...”我舌頭打結,“我覺得錢也挺重要的...”

他低笑一聲,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領。這個動作太過親密,我渾身僵直。

“回去吧,”他退開一步,眼神溫柔得讓人心慌,“等我消息。”

我幾乎是逃出辦公室的。直到回到工位,心臟還在狂跳。

孫悅婷立刻湊過來:“怎麼樣?顧總說什麼了?”

我癱在椅子上,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他說...會對我負責...”

“負責?!”孫悅婷倒吸一口涼氣,“這什麼意思?難道...”

“肯定是要裁員了!”我絕望地抱住頭,“他捨不得直接說,就在那打啞謎!還說什麼比錢更重要...這不是明擺著要砍補償金嗎?”

孫悅婷的表情變得古怪:“瑾姐,你確定你們在聊同一件事嗎?我怎麼覺得顧總的話聽起來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曖昧?”她小心地說。

我愣住了。回想剛才的對話,那些意味深長的眼神,過近的距離,還有那句“會對你負責”...

不可能!顧青煜怎麼可能對我曖昧?全公司誰不知道他是工作機器,從來不對女員工假以辭色。這一定是新型的裁員策略,先用溫情攻勢降低我的戒心!

“悅婷,”我抓住她的手,眼神堅定,“我決定了,一定要讓他主動辭退我!”

“為什麼啊?”

“因為他越是這樣捨不得我走,就說明我的價值越大!”我越說越覺得自己邏輯通順,“這樣他辭退我的時候,補償金一定會給得更多!”

孫悅婷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管。既然顧青煜這麼玩曖昧,那我就陪他玩到底。看誰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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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城頭的血跡還未乾透,我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巡視軍營。腹部的箭傷疼得鑽心,但比這更痛的是蕭景琰至今未醒的消息。

"娘娘,您該換藥了。"軍醫捧著藥碗站在帳外。

我擺擺手:"北狄大軍壓境,本宮哪有這閒工夫?"

楊延光匆匆趕來:"探馬回報,阿史那摩集結了十萬大軍,明日將再攻潼關!"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這是軍令!"我冷聲打斷,"下去準備吧。"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帳內瞬間寂靜。我咬著唇解開外袍,露出滲血的繃帶。蕭景琰瞳孔驟縮,猛地坐起又因虛弱跌回去:"傳軍醫!立刻!"

軍醫診斷後臉色凝重:"箭頭帶毒,傷口已化膿。若不及時處理..."

"還愣著做什麼!"蕭景琰怒吼,"給朕救人!"

處理傷口時,我死死咬住布條不讓自己喊出聲。蕭景琰全程緊握我的手,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

"明日之戰..."

"沒有明日之戰。"他打斷我,"朕已經下令,全軍死守待援。"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我愣住,突然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沉默良久,我輕聲道:"景琰,讓我說完計劃。"

最終他勉強同意了我的方案,但堅持要親自上城樓督戰。次日黎明,北狄大軍果然如潮水般湧來。

我身著鎧甲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阿史那摩在陣前叫囂:"大梁皇后!若開城投降,本大汗饒你不死!"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戰旗。北狄軍陣一片譁然,我趁機下令:"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戰鼓震天。廝殺持續到午時,北狄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我看準時機,下令點燃三支火箭。

"報——我軍後方出現敵兵!"北狄探馬驚慌來報。

阿史那摩還未反應過來,楊延光已率騎兵從後方殺入。北狄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

"開城門!全軍出擊!"我厲聲下令。

潼關守軍如猛虎出閘,與楊延光前後夾擊。血戰持續到黃昏,北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阿史那摩在親兵掩護下狼狽逃竄,丟下了滿地屍首。

"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幼薇!"蕭景琰一把接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傳太醫!快!"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溫暖的床榻上。蕭景琰靠在床頭假寐,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皇上..."我輕聲喚道。

他猛地驚醒,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地笑笑:"臣妾贏了..."

"閉嘴!"他突然紅了眼眶,"朕寧願輸掉十座潼關,也不願看你受傷!"

我怔住,從未見他如此失態。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幼薇,答應朕,再也不許這般冒險。"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我心頭一軟:"臣妾答應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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