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那些機緣啊秘寶啊之類的,有闕昊這個男主在,其他人都會淪為陪跑,天道偏愛的氣運主角不是說說的。】
【總之,跟他沾邊沒好事,還有你以前那些舊情人,好些都是劇情人物,以后都別聯系了。】
呃……
好奇怪,為啥我會有些心虛呢?
5
抬手撓了撓臉,我趕緊轉移彈幕的注意力。
“你們說,我剛才出現,會不會打亂原本的劇情?”
我是真的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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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歲歲應該不會因為我的出現,放棄救闕昊,跑了吧?”
彈幕陷入一陣沉默。
沉默的我有些慌。
就在我要說些什麼緩解這股莫名的不安時,彈幕重新出現。
【那啥,要不咱們回去看看?】
【是啊是啊,這天道可小氣了,要是知道乖寶你不小心毀了祂的劇情,肯定會給你穿小鞋的。】
【等等,你出現在亂葬崗,不會就是天道暗中搞鬼了吧?這老家伙想把你配給祂兒子當媳婦?】
【我不同意!我堅決反對!海王跟海后是絕對不可以在一起的!】
我捂臉。
有些丟人怎麼辦?
趕緊岔開話題。
“聽你們的,回去瞅瞅,要是徐歲歲沒把人救走,我就好人做到底,給她送貨上門。”
對凡人徐歲歲而言,男主闕昊也算是她難得的機緣。
可以讓她踏上向往的仙途。
想來這也是劇情裡徐歲歲為什麼會冒著大風險救人的原因之一。
有些事,吾之砒霜,彼之蜜糖。
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
再者,不小心介入別人的因果,沒有及時修正的話,那很有可能被因果裹挾,成為因果中的一環。
我可不想做別人故事裡的配角。
直接掐訣瞬移,我回到了亂葬崗。
眼前地面上,是睡的很安詳的氣運男主闕昊。
用神識掃了遍周圍,我抬手拍額。
還真沒救人,跑了。
彈幕有些著急。
【現在咋辦?送貨上門,人都跑了,怎麼送貨上門?霧隱村在哪啊?】
我直接把地上的人公主抱在懷裡。
還掂了掂。
太瘦了,差評。
“沒事,我之前留了一片葉子在她頭上,隨時追蹤。”
彈幕頓時一片誇誇。
誇的我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循著葉子指引,我找到了霧隱村,徐歲歲住的草棚。
不僅如此,還發現了一個想要偷香竊玉的小毛賊。
我直接S了,屍體也化為塵土,消失的一幹二淨。
這種垃圾,我見一個滅一個。
別說還能回頭是岸,知錯就改,誰說的找誰去,我這沒有那種機會。
只有S路一條。
“多謝仙子出手搭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歲歲願意隨侍在仙子身側,為奴為婢報答仙子。”
原本還在床上裝睡的徐歲歲哭的梨花帶雨地跪在了我面前。
眼裡滿是期待。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幹脆地說出她的心思。
“你很想修仙?”
徐歲歲愣了愣,而后堅定地對我磕了個響頭。
“歲歲自知天資愚鈍,靈根廢柴,但還是想爭一爭這天命,還請仙子成全。”
看著少女抬頭時那堅定明亮的眼神,我想起劇情裡,她算是闕昊后宮裡難得清醒,不怎麼戀愛腦的女主。
我突然有一個很好,但也很損的想法。
6
“我不需要奴婢隨侍。”
在她失望落寞的眼神下,我話鋒一轉。
“但我能為你指一條明路。”
將懷著的男主闕昊丟在那嘎吱脆的木板床上,我與徐歲歲徹夜長談。
天將亮時,我摸了摸她的頭。
“加油,我很看好你,鳳傲天!”
是的,我給她改了個名。
也不止是改了個名。
彈幕已經麻爪了。
【洗腦,毒雞湯,PUA,我仿佛誤入了頂尖的傳銷組織,問題是我能發現問題,但又覺得該S的非常有道理,怎麼回事?】
【誰說男頻女主只能當附庸?利用男主踏仙途,做自己的鳳傲天,我最強,我最棒,我是主角,我逆天!】
【樓上冷靜點,咋還被自家娃帶歪了呢?沒出息……那啥,咳咳,剛才屏蔽天道窺探的氪金費用,記得AA啊。】
【嘁~(貓咪嗑瓜子呵忒JPG.)】
又是一片爭吵,各種表情包亂飛。
我專心趕路,終於在半個月后,趕到了距離合歡宗最近的來仙鎮。
修合歡道,最適合的地方莫過於合歡宗了。
剛好距離合歡宗的下一屆收徒大會,就快開始了。
只要再等三天……
【姝寶兒,那邊那個陰鬱,充滿寡夫感的俊美男修,怎麼那麼眼熟?】
哪呢哪呢?
我瞅過去,立馬把頭轉回來。
額頭開始冒汗。
果然人是不能念叨的,之前還想著那位丹宗太上長老,這就見到人了。
彈幕見我這樣,一下子也認出來了。
【喲,這氣質大變樣啊,差點沒認出來,這不是無妄子沈雲岐嗎?你那小丹修。】
【快看右邊,二樓靠窗那坐著搖扇子的儒修,是不是姝姝之前裝畫中仙蠱惑的那個?可會玩了,還會在身上畫……(已禁言)】
【我不服,我還沒說畫什麼呢,就給我禁言了,好在我早準備了小號,對了,他出現在這,那他那個法修好友不會也在吧?】
巧合的是,彈幕剛提到那個法修,窗臺前便出現一個長發高束的墨衣男子。
手裡拿著白玉茶杯,目光朝下張望。
清潭般深邃晦暗的黑眸,帶著幾分難得的憂愁。
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我擦了擦頭上的細汗,故作鎮定地吃了個餛飩。
沒事,管他們呢,反正現在都認不出我來。
肯定不是找我。
“姐姐,我能跟你拼個桌嗎?”
一道甜甜的少年嗓音傳入耳中。
我抬頭,撞入雙碧綠含笑的眸子裡。
是名眼尾帶痣,魅惑風情的妖修。
【哦豁,這不是你養過一段時間的那只小狐狸白夙嗎?他這是認出你來了?不能吧?】
我也覺得不能,所以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便繼續低頭吃碗裡的餛飩。
白夙撐著半邊臉,饒有興趣地打量我。
還將他點的牛肉往我這遞了遞。
“姐姐是草木精靈修成的妖嗎?一個人嗎?叫什麼名字啊?今年幾歲了?來這裡是想參加合歡宗的收徒大會嗎?”
一如既往的碎嘴子,還有那令人忌憚的第六感。
當初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把他甩了。
7
放下手中勺子,我起身就離開。
搭理不了一點。
可白夙像是確定了什麼,立馬跟了上來。
臉上的笑,開心的就差把狐狸尾巴露出來搖幾下。
“姐姐好高冷呀,是覺得我說話不討喜嗎?”
“還是我話太密了,惹姐姐煩心了?”
他自顧自地說著,語氣低落下來。
藏著幽怨。
“我以前有個小媳婦的,但她嫌我話多,就跟別的野男人跑了。”
“我找了野男人,結果野男人也被甩了。”
“也不知道她現在去哪了,我好想她啊,姐姐,你覺得她會去哪?”
這已經不是試探暗示了。
嘖,他到底怎麼發現的?又是那該S的第六感?
但既然他沒挑明,那我絕對不能承認。
“這位公子,請自重。”
我冷漠臉,無情嘴。
“媳婦跑了請從自個身上找原因,而不是逮著我這個陌生人問東問西。”
“再跟著我,我就要動手了。”
【姝姝,快走,樓上那兩個看過來了,他們似乎認識白夙,已經注意到你了。】
【我嘞個老天爺啊,沈雲岐身邊什麼時候坐了個佛修?那佛修怎麼也那麼眼熟?佛子清玄?乖乖,我咋感覺那麼不對呢,姝寶兒,你可千萬不能被發現了。】
【這些人可都在合歡宗採花榜上,平日裡離合歡宗要多遠有多遠,現在卻都出現在來仙鎮,還全是你以前的小情人,瓮中捉鱉?】
誰是鱉?
胡說八道。
肯定不是抓我來了。
心裡這樣想著,腳步卻很是誠實地往來仙鎮外走去。
只是走了一半,又繞路進了一家客棧。
因為發現了白夙這只偷偷跟著的小狐狸。
還有小狐狸后頭跟著的幾人。
幾人后又跟著的幾人。
我有點麻爪。
坐在客棧開的房間內,我布下陣法,趕緊讓彈幕幫我檢查一下靈魂。
看是不是沾上了什麼定位器之類的髒東西。
是的,我無法自欺欺人了。
因為我剛進客棧,就發現角落裡坐了倆人。
雖然他們只是分身,還有意遮掩了氣息。
但渣女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小情人呢?
特別這倆小情人還是造成我S亡的罪魁禍首。
彈幕感受到我的急迫,二話不說氪金幫我掃描靈魂。
【沒問題啊,幹幹淨淨的,就是情債有些多,纏了好多紅線。】
【是不是有什麼能看透靈魂的法寶?或者那種破妄眼之類的?】
【等等,我倒是有一個猜測,熊孩子,你不會趁我們沒注意,撩了天機閣的人吧?】
沉默。
沉默是心虛的口哨。
彈幕炸了。
8
被罵了整整三個時辰。
我呆滯地發誓做保證。
以后絕對不招惹天機閣那群用命算命的男人了。
彈幕不信,但也拿我沒辦法。
總不能真讓我發天道誓言吧,那不坑娃嗎?
【哦,對了,忘了問,你招惹的天機閣哪位高層?】
【沒點過硬的修為,怎麼能算的這麼清楚,你不會是欺負人家天機閣的聖子吧?】
【那聖子雖然目盲,但冰清玉潔,風姿綽約,眉心還有一點朱砂,如落雪紅梅,老好看了,換我也心動。】
【叉出去!給我叉出去!教育娃呢,口花花啥?再好看也是不能惹的,那聖子的師尊可是出了名的護短不好惹。】
確實不好惹。
地上不好惹,床上更不好惹。
最后老后悔招惹了他。
誰能想到,網戀釣鬼修,能誤釣到這樣一個表面正經,實際非常愛窺屏八卦的大佬?
原本想著,送上門來的不撩白不撩,我順手就撩了。
怎料那看看腹肌都不行的老家伙順著靈息(網線),就找到了我。
正巧彈幕替我盯著另一個情人去了,我背著她們,跟這位神算子謝觀衡偷偷摸摸來往。
后面人纏著要負責,要名分了,我就偷摸給他喂了失憶丹。
卻忘了人家身上有一樣東西被我取了,是很容易被本人發現的。
還也還不回去。
“走,必須走,這合歡宗,不能進了。”
我下定決心,掏出靈魂綁定空間裡的一塊天木開始雕刻傀儡。
嗯,這木頭跟手藝都是一位傀儡師前情人教的。
雖然我現在受困於這具身體,修為不高,但從每個前情人那學到的東西,卻是扎扎實實在腦子裡的。
花了將近三天時間,趕在合歡宗收徒大會開始這天,傀儡做好了。
逼出一滴精血融合進去,便是大乘期來了,不仔細看,也能糊弄過去。
感謝我那已經飛升上界的老實人傀儡師前情人。
有本事他是真教,有傳家寶木他也是真給。
調息打坐了會兒,我變成合歡樹本體,縮成一小盆栽,被傀儡抱出去。
交給客棧小二,讓他帶去城外三裡坡,有人接應。
至於傀儡,則是照常去參加收徒大會。
【沒了沒了,那幾道神識都被傀儡帶走了,姝姝真聰明。】
那是。
要不是這些人盯的嚴,時間也緊,我能布置的更妥善。
希望沒人注意到我這個盆栽吧。
有時候,人真的不能烏鴉嘴。
被小狐狸白夙抱在懷裡,撥弄葉子時,我生無可戀地在內心蛐蛐他。
這妖第六感怎麼能強成這樣?
偏他還要裝糊塗。
“哎呀,這是哪裡來的小樹妖,怎麼只能住在盆栽裡?太可憐了。”
“本少主帶你回妖界,以后我罩著你好不好?”
他笑的狡黠,還故意撥弄我的樹葉間的粉白絨花。
挑逗的意味十足。
我差點忍不了要化成人形,暴揍他一頓。
反正他也不敢還手。
但他那敏銳的第六感又幫了他,及時收了手。
“如今妖界是我做主,很多妖族珍藏功法典籍都在我手裡,你隨我回去,我都給你看好不好?”
那低笑的嗓音,帶著明晃晃的蠱惑引誘。
“我已經是化神了,還覺醒了九尾天狐血脈,姐姐,你不想試試嗎?”
“事半功倍哦~”
9
我很想聽不懂他的話外之音。
但最后,我還是默默蜷縮起含羞草般的葉子。
妥協了。
如今這境況,妖界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再加上,我確實挺想試試。
這弱弱的修為境界,讓我很不安心啊。
彈幕也贊同。
【應付這一個,總比應付一大堆修羅場要來的好,小狐狸多可愛啊,還會甜甜叫姐姐。】
【這狐狸話嘮,不好,還是那個佛子清玄好,脫了袈裟,妥妥的男媽媽,嘴上說女施主不要那樣,卻沒有任何反抗,包容大度地任由你得寸進尺。】
【那我喜歡那個法修,年上爹系,生氣了會打屁股,頂著張生人勿近的冷臉,實則溫柔掌控,性張力拉滿,會哄不會停。】
眼看這樓越談越歪,色裡色氣的。
我幹脆不再去看。
瞅瞅,好意思說我渣,多情?
一個個品鑑起美男來,是頭頭是道。
妖界,三年后……
我順利重新結丹,抱著白夙高興地猛親了一大口。
要知道之前那個四靈根身體,我花了好幾百年才勉強結丹。
這回卻僅用了三年。
天驕的快樂,誰懂啊。
太他爹的上頭了。
為了慶祝我結丹,我拉著白夙就往寢殿走。
白夙扶著腰,扒拉住了旁邊的老樹藤。
“那什麼,姐姐,我感覺我也快要突破了,這幾天需要閉個小關。”
彈幕笑瘋了。
【不中用咯,哈哈哈哈,那小腰,都瘦了一大圈了,乖寶,你這三年日夜不停的修煉,太刻苦了。】
【沒事,這個不行換下一個,老情人多的是,我都想通了,現在這合歡道確實挺好,互補,還修煉快,能走捷徑,誰還當老實人啊?】
【對對對,渣他們怎麼了,那都是幫他們煉心,渡情劫,他們過不去那是他們沒用。】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哪有那麼多真善美?那些男人大多一開始也是目的不純,只是我們乖寶更勝一籌罷了。】
雖然這些話真的很雙標。
畢竟之前那個龍傲天闕昊還被彈幕各種嫌棄討厭。
但有句話說的好,屁股決定立場。
能被這樣無條件的偏愛,誰又不喜歡,不動容呢?
反正我是做不到。
我放過了白夙,讓他去閉關,然后半夜就偷摸溜出了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