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一秒他笑意猙獰:
「去S吧!」
我:「!」
刀起刀落!
魔修的臉離我越來越近。
隨后滾落在我的臉側,隨即是噴湧的鮮血。
人首分離。
我瞪大眼睛,嚇傻了。
乃至我看到謝歸辭的臉時。
極度壓抑的恐懼和委屈終於決堤,我撲進他懷裡,他在我滑落間穩穩扣住我的腰。
然后聽我大哭:
「師兄!」
21
哭得可傷心了。
用謝歸辭的話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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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不佔理的時候哭起來就像全是別人錯的一樣。
現在佔理了更是如全天下都欠我的,驚天動地。
不過幾日,我就有好多話要給他告狀。
靈舟甲板硬S了,不過坐了一晚,我腿上便青青紫紫,根本就沒有小白馬舒服。
還有,那妖獸真難S,明明以前他兩劍就斷氣的,現在磨了許久還要我用毒才能SS。
還有還有,那個魔修……
我準備開口。
就被一聲冷斥喝住:
「誰讓你不答應的!他要S你,你便不知答應他?」
他摟著我,劈頭蓋臉:
「知不知道剛才那一刀下去,你是真的會S!顧淼淼,你何時能惜命一些?我不在你身邊,你就這般膽大妄為,趁火打劫,黑吃黑,黃雀在后?毒S修士?你膽子如何能大成這樣!」
「手?臉?都流血了。」
他摸著我的傷勢,聲音也顫抖得厲害。
仿佛差點被S了的是他。
而我被呵斥懵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謝歸辭生氣了。
自我入宗第一日起,他一向溫和好脾氣,就算是底下師弟師妹們犯了錯,也頂多會冷半個時辰的臉。
最嚴重那次,我不小心碎了他那千年琉璃盞。
他也只是皺眉,讓我不許再犯了,后壓著我一點一點地拼起來。
碎片又多又雜,硌得我手疼,他也不幫我,只是默然給我戴上天蠶絲編制的手套。
然后繼續看著我拼。
無論我怎麼認錯求饒都沒用,后來,我拼好了,也累得睡著了。
我被小心抱上床榻,掖好被子,有人握著我被碎片硌出的道道紅痕的手,仔仔細細給我上完藥才走。
是的,即便如此,他都未曾對我生過氣。
更別說,是這般急聲呵斥地責備我。
我那點心虛愧疚瞬間沒了,愣愣:
「你吼我。」
他一噎,看著我嚇白了的臉,像可憐巴巴、眼睛湿漉漉的小狗,解釋:
「淼淼,師兄只是一時情急,聲音大了一些,並非吼你……」
他說到最后,卻道:「但的確是師兄不好,嚇到你了,可今日之事太過兇險,你以后……」
我猛地推開他,聲音比他更大:
「並非那個意思你那麼大聲做甚?!謝歸辭,你盡說我的錯!難道你便沒錯嗎?!」
「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可能被魔修盯上?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可能放著好日子不過離你遠遠的!你知道那魔修讓我做什麼了嗎你便要我答應!」
修士若是口中答應什麼立誓,是會生出口業的。
到時候若不照做,必遭天譴!
那我是該害他還是不害他?
他知道什麼啊便要我答應!
更何況,方才差點就S了,我都那麼可憐了,他不安慰我也就罷了,還吼我。
他好沒良心!
結果他說教不成,被我倒打一耙說了一通。
幹巴巴地想辯駁:
「我本意是為你好……」
我口不擇言:
「你說是為了我好?誰知道是為了什麼才對我好!」
話音落地。
他愣住,眼神極度受傷。
周遭安靜異常。
我卻並不心虛,反而犟著瞪他:
「你這般看著我做甚,好似我多對不起你似的,難道我說的有錯嗎?謝歸辭,天底下從來沒有平白無故的好,偏偏你卻無緣無故對我好得嚇人,所以我憑什麼不能覺得害怕,誰知道你是為了什麼?」
指不定是為了等我養肥了再S呢?亦或者有什麼陰謀。
他大可以說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從小到大,我學到的道理便是所有好處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於是謝歸辭這般毫無底線、毫無緣由地對我好,我才會忍不住沉淪享受,又加倍地不安。
我等著代價降下那一天。
我也想知道,他這般不計后果地對我好,到底需要我給什麼?
而他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聞言呢喃:
「我作為師兄,你是師妹,我自然要對你好。」
我覺得他說的話很不對:
「其他人也是你師弟師妹,你怎麼沒對他們這般好?」
他:「……」
劍宗大師兄、年輕一輩的翹楚、以才敏多思、天賦異稟聞名的謝歸辭。
頭一次因為一個問題眼中閃過茫然:
「沒有。」
從始至終,他對我不計后果不計回報的好,都沒有想過到底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或許有,大抵是想要我再乖些,再粘他些。
最好事事都纏著他,句句都不離他。
永遠只煩他一個。
22
但這些都不是答案。
我也沒耐心等他的答案。
秘境都快要結束了。
我還要多多爭取呢。
沒了魔修的意外,我的計策百試百中。
從無失手。
就是這些所謂天才們真玩不起。
自己S人越貨時就是強者為尊,S生不論。
而輪到別人反S他們越貨時,他們卻不樂意了。
居然去告狀!
是以等謝歸辭想清楚答案,在見到我時。
我已經被那些所謂仙門弟子長老圍攻了。
「妖女,你就是個妖女!你還我徒兒!」
我不服:
「明明是他們先對我動手的,我不過是以血還血,你們憑什麼抓我!」
事實證明,道理不論對錯,只在人多那一邊。
他們人多,說錯了就是錯了,說有罪就是有罪。
「他們不過一時鬼迷心竅,你即是能安然無恙,為何還要要他們的命?更何況,一個人這般是巧合,但一群人都是因這個由頭被S……那便是你嗜S成性!無故S害宗門弟子!」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們不搶旁人為何就偏偏都搶你?」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看見謝歸辭出現時,愣了一下,到底有些心虛:
「謝歸辭,他怎麼在這兒?他不會幫這個妖女吧?」
「人的確是他們劍宗的弟子,但是謝歸辭不是出了名的公正嚴明絕不徇私的嗎?是以,他該絕不插手的。」
畢竟細算起來,我也的確有罪。
釣魚執法,可大可小,問題是現在在場的都是恰好尋仇的。
果然,謝歸辭面上沒什麼表情,站在不遠處便停下了腳步。
我原本被圍著,見他驚喜要迎上去搬救兵,但看見這一幕,到底止住了。
他這是……想通了,不要我了,還是覺得我養得夠肥了,該S了?亦或是突然看清了我的「真面目」,便也如其他人一般,滿眼厭惡了?
我想著想著,好悲憤。
所以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他救我呢?
畢竟厭惡不厭惡是其次,我小命最重要啊。
我眼珠子滴溜轉。
后揚起下巴,猛地回頭,恨恨地看著那群雙標的家伙,便要捏爆數瓶劇毒:
「是你們逼我的!即是非要我的命,都想要我S,那我便S給你們看!只是就算我S了,我也要拉你們一起!」
說罷,不給任何人機會。
一如當初我跟炮仗似的跳湖一樣!
嘭!
一聲巨響,五顏六色的粉末四散。
人群皆驚!
「不好,是毒,快躲!」
一個身影飛閃。
其中有藥修察覺不對,怒然:
「什麼劇毒!不過是花粉罷了!那個妖女要逃,快,抓住她!」
來不及了。
原本我還在的位置,已經空蕩蕩一片。
換成遠處,我被人抱在懷裡,再一次金蟬脫殼,朝他們狡黠地比著鬼臉!
跟我鬥!沒門兒!
有人看見了一片衣角,認出救我之人。
表情如當初看見謝歸辭隨著我一起跳湖的同宗門一樣,仿佛看見了怪物。
「謝歸辭!」
那可是最恪守復禮、從不徇私的謝歸辭啊。
23
我做了個夢。
夢到我成了絕世大天才,天資絕佳,人人愛戴,可謂是正道楷模,寬厚極了。
甚至我不再是無父無母的小乞丐,我還家世顯赫,眾望所歸。
家中還給我養了個童養媳,只道等的就是此事,催我快快拜堂。
一切似乎完美得不行。
像極了話本子裡大男主的人生巔峰。
也是給我夢爽了,以至於我走進洞房時,看著比我大一圈、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時。。
無比期待地掀開,想看看他長什麼樣。
就見那人眉目如畫,溫潤如玉,雙目狹長,薄唇含笑,是——
「謝歸辭!」
我嚇醒了。
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
后背冒了冷汗,周遭還是秘境,就是我手背怎麼重重的?
我定睛一看。
突然覺得手上的純玄鐵鍛造加寬加厚大手镯有點重了。
身旁人給我開解:
「那是我特意為你煉的玄鐵拷。」
吾去,不早曰!
原來是玄鐵拷啊……
我的笑容笑著笑著突然僵在臉上。
猛地扭頭,身旁,謝歸辭打坐端正,雙膝之間橫著一把本命寶劍,雙目緊閉。
好似與往常沒什麼區別。
如果玄鐵拷的另外一頭沒扣在他另一只手上的話。
我張了張口:
「師兄,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淼淼啊,你最疼愛的小師妹啊。」
我軟著聲音,低垂眼眸很無辜:
「怎麼這麼不小心把鐵銬銬在淼淼手上了,快快給淼淼解開,這回我不計較了,但下回可不許了哦。」
他沒睜開眼,也沒回我。
只是纏繞在他周身的寒氣越來越多。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戾氣。
每一個S道修士瀕臨失控前,都會這樣。
而這般模樣,一般只有兩個后果。
要麼能得大能點化或自己道心堅定重新回歸平靜。
要麼越演越烈,徹底走火入魔。
可謝歸辭這樣的天才,不出意外的話,是絕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除非他做了什麼逆天之事。
但我不知道啊,我以為他就是生氣了。
賊兮兮地去抓他的手掌,撒嬌:
「師兄、師兄~」
「淼淼知道錯了,雖然不知道錯在哪裡,但都是淼淼的錯,我們現在先解開好不好,外面有群人想S我,嚇S人了。」
我可還沒忘記這裡隨時能要人命啊。
怎麼能不著急。
可謝歸辭就是跟聽不見一樣。
回答我的還是寂靜。
我終於忍無可忍,停止了隨地大小演,超大聲:
「謝歸辭!聽見沒有,快給我解開!那些人會要人命的!」
原本一直閉目沉默的人睜開眼,看向我時勾起一個嘲弄的笑:
「我該慶幸,淼淼與我一般無論發生什麼,都將淼淼放在第一位嗎?」
他在說什麼蠢話?
我不將自己放在第一放誰?
倒是他,說話奇奇怪怪的。
還抬手要摸我的眉眼,被我躲開了。
他手一頓,苦笑:
「也好,至少這般,就算離了我我也不會擔心,左右你怎麼都不會苦了自己。」
不對勁。
他說的話不對勁。
像極了臨終遺言。
我有點慌,下意識避開這個異常,虛張聲勢地撕扯著手上的鐵銬:
「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快給我把鐵銬松了,你想留在這兒等S,我可不想!」
我掙脫著撕著扯著,可那鐵銬卻毫無半點損傷。
反而被磕了一下,吃疼得差點流眼淚,下意識喚:
「師兄,我疼。」
人便是不能慣著。
以前沒人慣著我,便是腦袋被開了瓢,我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打回去而不是哭。
但后來有了謝歸辭,我被慣壞了,吃疼得第一反應卻是哭著喚師兄。
他不回我,我反而更委屈,心中酸得厲害。
哭得更傷心了。
然后依舊沒用。
他只伸手託住我的腦袋,不讓我頭磕在地上,便不哄我了,也不管我了。
等我哭累了。
抽泣著沒聲了。
他才道:
「我以前想著,我是不是該對淼淼狠心些,欺我騙我,合該綁起來,讓你哭,哭了也不能心軟,等哭累了,自然就乖了。」
他滿意:
「這法子,的確管用。」
我僵住。
我愣了。
不可置信地抬頭。
依舊是那種溫潤如玉的臉,卻與我腦海中掐著我脖子的那張表情幾乎相差無二!
仿佛靠近一些,我就又聽到了我脖子被掐斷的聲音了。
那是幾乎成為我夢魘的噩夢。
我嚇得大叫,止不住地往后退,手卻被拷著,怎麼退都退無可退。
SS與他綁在一起。
「你幹什麼?!謝歸辭!你不能S我!那些東西我可都是還你了的!我們互不相欠了!」
我抗拒之意太過明顯,前所未有的抗拒和恐慌。
他眯起眼,極度不滿,一點一點湊近。
我終於怕了,都快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