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想升天。
想到倒美。
遊戲商店隨手買了一個面具戴上。
“仙人!”
師尊茫然地睜大雙眼,跪地叩拜。
“拜見仙人。”
剩餘的人見師尊叩拜,也紛紛跪下參拜。
眼尾上揚,我歪了歪脖子,站在他們面前。
“都起來吧。”
師尊俯首,眼神卻直透面具看向我的眼睛。
“仙人此次下凡,是為何事?”
我整理手腕處的衣服,“我看試煉山上有人頗有天資,正好我們天庭缺少少年俊才。”
師尊連連笑道,“仙人說的是,我這個徒弟是試煉山上最有出息的。”
說著,他把裴燃推出來。
“能入仙人的眼,是他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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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臉色緩和,藏著道不完的欣喜。
“多謝仙人賞識,等隨仙人到天庭幹出一番事業,定不忘仙人提拔。”
我忍下胸腔內的冷笑,看向林酥。
“這位……”
裴燃向我介紹,“這是我妻,也是試煉山上唯一的小師妹,前些年替師尊擋下天劫,靈根盡毀。”
“不知仙人是否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恢復她的靈根。”
“我裴燃此生必以命相報。”
我佛手,“淨給一些不值銀子的東西。”
師尊和裴燃皆是臉色一黑。
“要是能把酥酥治好,莫說銀子,就算是金子,我也給仙人拉上一車來。”
師尊補充開口,“一車哪裡夠,仙人想要多少有多少。”
我咋舌,“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這……”
師尊和裴燃看出一絲不對,相視一看,將目光齊齊放在天雷臺上的鐵柱上。
本該在那裡的妖女不見了蹤影。
雖說天雷能SS任何東西,可沒聽說過天雷能直接把東西給劈沒的。
師尊試探地問,“仙人何時動身?”
“急什麼。”
我目光伶俐地直視他的眼睛,“我看看哪個也有天賦,一並帶到天上。”
餘下天資差點兒的人面面相覷,挪動腳步,都想要在我面前表現自己。
“仙人,我雖天資差點,可勝在力氣大,一掌可劈斷一棵樹。”
“仙人,我可一口氣喝下一整條河的水。”
“我精通音律,可替仙人解乏。”
“我家勝在銀子多,可犒勞仙人。”
“我燒的一手好菜,吃者,無一不誇贊。”
看著他們擠破腦袋的樣子,我十分想笑。
“你……你……還有你……”
“都不錯。”
我隨機點了幾個。
他們都是在SS我時,喊聲最高的。
那就先拿他們幾個磨磨刀。
“這些人天資稍差,我先帶上天庭,接受練習。”
我隨便胡謅了一個理由。
拿出縮小的煉丹爐,對準了幾個人,將他們全都吸進去。
煉丹爐裡的溫度很高,進去會直接沒命。
他們連痛苦驚呼的時間都沒有。
正當我準備將裴燃等人也都收進去時,師尊攔住了我。
那番說辭,雖打消了他的些許疑慮。
可他性格多疑,對我還不是完全放心。
更不會放任自己的得意弟子墜入險境,再次試探,
“之前天庭派來的仙人名立秋,不知仙人可認識?”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我言語堅定,“天庭倒是有叫立秋的,可卻不是之前來試煉山的。”
“既然懷疑我的真假,那我就先送你們一個見面禮。”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我走到林酥身邊。
手臂一揮,她手上的殘肢就重新長了出來,顯現在眾人面前。
對上她驚訝中帶著防御的眼神,我唇角勾笑。
蛇妖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
她的手臂根本就沒有斷,而是使用了障眼法,讓無知的人看上去斷了而已。
有了靈根和系統的加持,我的術法也精進不少。
這種簡單的障眼法,一揮手的事兒。
裴燃和師尊紛紛向我道謝。
其餘人也全都向我投來崇拜的視線。
對我的能力以及我天庭的身份都深信不疑。
只有林酥張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酥酥,仙人治好了你的手,你快謝謝她。”
裴燃溫柔地看著她,欣喜中夾雜著憧憬,“高興得愣住了?”
“她……她不是神仙……”
林酥的話讓在場的眾人心裡一慌。
眼看我前一秒剛治好了她的手。
“酥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裴燃看我神色染上怒意,連忙讓林酥開口,“她都治好了你的手,不是神仙是什麼?”
林酥躲閃眼神,最后堅定,“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
“要是她能夠將S去的師兄們全都救活,那才是神仙的真本事。”
在系統商店翻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復活藥水。
不過這個復活藥水有點兒貴。
一想到要花那麼多銀子,就有點兒肉疼。
不過,在給人添堵的路上,我有一騎絕塵的耐心。
隨機選了一個幸運兒灌下藥水。
“哥!你真活了!”
兄弟倆抱頭痛哭,真情的戲碼加成了我的威信。
不過,這顯形藥水中,我加了一些別的東西。
林酥目光空洞喃喃低語,“不可能……”
接著,她吐出一口黑色的鮮血,倒在地上。
“我救不了她。”
在眾人懇切的目光中,我搖了搖頭,“換血即換命,違背了正常的自然運轉,是天要亡她。”
裴燃愣住,適才林酥活蹦亂跳,此刻卻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朝我跪下,“仙人,請你救救她,無論用什麼方法,哪怕是我的命。”
這樣啊。
那我就更不能救了。
S很簡單,太便宜他了。
我再次搖頭,裝作很惋惜的樣子。
“她體內含有斷腸散,我無能為力。”
裴燃聽到斷腸散這個名詞整個人打了個冷顫。
這是他親手種下的因果。
若不是他給我喂下這個東西,林酥換血后也不會淪落這個地步。
她是蛇妖,血冷,正好抑制了毒的擴散。
但此時,毒已攻心。
裴燃渾身顫抖,眸子猩紅,盈滿淚水,“我求求你了,救救她,我願意用性命相換。”
我那麼多年的陪伴,竟然抵不上一個突然出現的蛇妖。
知道了裴燃的真面目,他的深情,只讓我覺得可笑。
“既然你如此深情……”
我眉眼染上冷笑,輕聲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成全你。”
剛揚起手臂,突然被人遏制。
“慢著。”
師尊狹睨著眸子,眼神冰冷,“妖女,竟敢假扮仙人!”
他眼神帶著勝利者的笑意,“當初的換血不過是一個幌子。”
腦袋裡突然冒出來他喂林酥吃藥丸的記憶。
所以,這一切真就和我猜想的一樣。
面對師尊的指認,我並未反駁。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其實是個蛇妖。”
我的反問讓他神情更為嚴肅。
看到林酥逐漸現出原形的腿腳,裴燃不可置信地站起來,
“師尊,她說的是真的嗎?”
餘下的人也竊竊私語起來。
【不會吧,師尊也很痛恨妖,怎麼會帶回來一只蛇妖】
【肯定是妖女故意編造的謊話,就為了讓我們產生內讧】
【這是妖女的障眼法,畢竟她能裝扮成仙人!】
“障眼法?”
摘掉面具,我笑的更為肆意,“你們的師尊,也是妖。”
那人漲紅了臉,“妖女,你休要混淆視聽,反咬一口!”
還沒等我說話,眾人的視線就被一道明顯的狐尾所吸引。
【這……這是什麼……】
【妖……妖怪!】
師尊驚慌地捂著自己的尾巴,“妖女,休要使用邪術。”
【對!這一定是妖女的幻術,想讓我們自相殘S!】
我沒有為自己辯駁。
一切都在順著我的預想進行。
在試煉山上,我每月月圓之日都會幻化成狐狸。
偶有一次,我跑到了后山禁地。
卻看到師尊提燈走了進去。
在他身后跟著,發現他竟然也是妖。
還是一只蜈蚣妖。
我在他的身上發現了我當初斷掉的半條尾巴。
他就是害S裴燃一村人的那只蜈蚣妖。
可他不是人人敬仰的試煉山師尊。
可怕的想法在我心口蔓延。
我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枯枝。
跑掉時,他許是發現了我。
沒多久,他就下山帶了林酥回來。
並指認我是妖,使用妖術頂替了本該屬於林酥的位置。
也正是這一舉動。
讓我更加堅信他早就知道我是妖,但是我對他有用,所以他才會容忍我待在試煉山上。
又因我發現了他的秘密,他著急除掉我,聯合蛇妖設計了這麼一局棋。
我搖了搖頭,“或許,你們的師尊,早就已經S了。”
S在那次斬S蜈蚣妖的時候。
蜈蚣妖幻化成他的樣子,重新成為師尊,並借用他的身體和地位休養生息。
此話一出,他們全都帶著試探的眼神看向敬愛的師尊。
我再次道,“妖怎麼會大張旗鼓的攻打試煉山,若是沒有人裡應外合,你們又怎麼會損失那麼多師兄弟。”
“你們應該想一想,為什麼突然會收到下山的命令。”
妖狡猾,所以他們下山執行任務之前都會開大會。
但此次只是一個通知,就讓他們下山了。
還S傷慘重。
裴燃的長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落在了我的脖頸上。
“妖女,事到如今,你還試圖顛倒黑白,不知悔改!”
我望著他,數字從嘴角溢出。
“3”
“2”
“1”
……
正在裴燃揚起長劍想要落下時,師尊的方向發出喊叫的聲音。
他扶著自己胸口的位置,黑色的鮮血不停地從嘴角溢出。
落在地上,形成詭異的形態。
他的狐尾開始萎縮,皺成黝黑的一團。
整個身體被崩開許多細小的血洞。
爆炸聲在整個山上回蕩。
所有人都往后退去,生怕惹火上身。
師尊七竅流血,身體內的爆裂還在繼續。
在每一個血洞中,都長出人的手臂,不斷向外延伸。
“哥……這不是你的手嗎?”
【這是大師兄的手,斷了一根小拇指】
【這是三師兄的手,被燙傷過……】
……
山下的斷臂此時全都出現在師尊身上。
他痛苦地哀嚎,“妖女,我要S了你!”
我向后一躲,他因為看不見,撲了個空。
“你S我有什麼用,斷腸散可是你的乖徒兒裴燃下的。”
白狐一族因為法力高深,受到人妖的集體圍攻。
我們為了生存,只能東躲西藏。
白狐的血液和狐尾都是極好的修煉法器。
所以蜈蚣妖會將我的狐尾貼身保管。
會提出換血,實際只是為了要一瓶我的血。
可他並不知道,早在鎖妖塔的時候,裴燃就喂我吃下了斷腸散。
我得知他要用我的血增進自己的修為,用盡全力壓制血裡的毒素,讓他喝下血后沒有第一時間發作,而是等到今天。
“你當年砍我半條狐尾,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拍了拍手,平靜地看著蜈蚣妖爆體而亡。
裴燃抬手,想要觸及我的臉。
手落在空中,又無力落下。
“小白……真的是你……”
鼻腔發出輕笑,我好整以暇地回看他深情的眸子。
“小白S了,天雷下哪有活物。”
他搖著頭,語氣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又不是沒看到我的斷尾,可你不願意在我身上花半點兒心思。”
“你自然而然地以為妖就是壞的,人就是好的,你有想過披著人皮的妖是好是壞?”
“我真是瞎了眼,當初救下你。”
“我當初就應該讓你埋葬在S人堆裡。”
我的指責擊潰了裴燃的防線,他雙目猩紅,潛藏眷戀。
“我知道錯了,小白……”
“你原諒我吧……我們還有孩子,對……孩子……”
“我會成為一位好父親……”
我指著床榻上早已不見的蛇妖,打斷他的話,“那她呢?”
“等她回來再次變成我的樣子,你再砍斷我一條狐尾嗎?”
裴燃提起自己的長劍,“小白,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小師妹,你……不怪我們吧,我們也是受人蒙蔽,傷害你不是我們的本意】
【酥酥,你最喜歡吃魚了,師兄馬上給你做,剛生完孩子,要補補身體】
【我養的蠶也熟了,正好可以給孩子做衣服】
……
他們七嘴八舌,吵得我頭疼。
“想上天庭嗎?”
他們相互看了看,最后試探地朝我點頭,“小師妹,你真能助我們飛升?”
“那當然是真的了,天雷劈下,她都完好無損。”
我再次拿出煉丹爐,“你們要是決定好了,我就送你們和其他的師兄們團聚。”
“決定好了!”
我笑道,“蠢。”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我這個字是什麼意思,他們就被收進了煉丹爐。
再沒了活著的跡象。
我是心善。
可我也嫉惡。
鎖妖塔裡,他們對我的傷害我全都記著。
天雷臺上,他們吶喊著讓我S,我也銘心刻骨。
我從來都當他們是我的師兄,有著什麼好東西都向著他們。
我知道他們想要得道升仙,所以我會在平日的糕點裡放我的血,來助他們修煉。
但我沒想到,這些情誼,都抵不過一個妖的身份。
我原想著他們也有苦衷,可以原諒。
可蛇妖也是妖,他們卻選擇無條件相信。
不是我心狠,是他們該S。
裴燃當日出去,一月后,提著一條奄奄一息的蛇妖回到試煉山。
試煉山上空蕩蕩的,蜈蚣妖的墳頭都長出了三丈高的野草。
他回到我們的房間,“小白。”
“我知道你在,我把蛇妖抓回來了,任憑你處置。”
手裡奄奄一息的蛇妖譏笑,“裴燃,別傻了,這裡早就沒有她的氣味了。”
裴燃狠厲地將她摔在地上。
“你胡說!”
蛇妖幻化出人的原型,臉上全都是鱗片。
裴燃蹙了蹙眉,強壓著心頭的不適。
他竟然輕信這麼一個妖怪,親手砍了小白的一條狐尾。
還要為了她,S掉自己的孩子。
他竟然還和她……有過……苟且……
蛇妖笑的放肆,“裴燃,你裝什麼深情?”
“要是白狐知道,她被關進鎖妖塔的當晚,你就和我纏綿一夜,會怎麼想?”
長劍切斷了她的一條腿,裴燃怒吼,“閉嘴!”
他發了狠地用劍將蛇妖貫穿。
看著四分五裂的屍體,他終於忍不住跪地痛哭。
我們白狐一族的壽命很長。
幾乎每個狐狸都有系統。
當初我貪玩跑下山,正好遇上系統失靈,聯系不到本族。
再次回去,帶了一個樣貌俊俏的小狐狸。
父母抱著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娃娃親的未婚夫也表示還會和我完婚。
我拒絕了,畢竟愛情這種東西,我相信它存在,但我不相信會發生在我身上。
眨眼間,兒子已經可以自由變換形態。
想出去玩時就變成人,正大光明在人間晃蕩。
想吃燻魚時就變成小狐狸,窩在我懷裡撒嬌。
直到有一天,狐狸洞口出現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請問這裡是白狐一族嗎?”
“我沒有惡意,我是來報恩的。”
“請問你們可否見過一只斷了狐尾的白狐。”
“樣貌極佳如出水芙蓉,眼角有一顆淚痣。”
我看著他滄桑的樣子,“你老糊塗了,世上哪有白狐。”
他卻是笑著賠罪,“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這麼說,可他一直守在洞口,不願意離開。
我也不幹涉,畢竟我隨便過兩天,對他來說就是兩年。
沒兩天,他就S在了洞口,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
我差點兒沒吐出來,把他收進煉丹爐。
一開始我救他,是因為我聞到了他體內靈根的味道。
很清新,很好吃。
后來漸漸地對他生了情,也就不再想著剝了他的靈根為我所用。
當初沒S他不是因為我舍不得,只是因為他的靈根經歷了人間的喜怒哀懼,可以煉制成一個趁手的好武器並且威力大增。
想到七七四十九天后,我能有一個在白狐一族問世先祖的好武器,嘴角就和太陽肩並肩。
太陽照常升起,日子細水長流。
“皮猴子,你又跳河抓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