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2024-11-12 13:34:013006

  她隻能努力壓下來至於於本能的恐懼,努力持著生鏽了的劍,站直了,不讓自己生出膽怯放棄的心。


  一隻人面馬軀的魔物手持長矛第一個奔到,雙蹄高抬,銳利的槍尖當空扎下,就在穆雪舉著生鏽的短劍,無力抵御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推開了她,以血肉之軀擋在了穆雪的身前。


  那一瞬間似乎山崩地裂,天地失色。


  等穆雪清醒過來的時候,岑千山腹部被長槍慣穿,渾身是血,倒在了她的懷中。


  穆雪雙手染著血,抱住了懷裡的人。她努力回想自己的前世今生,似乎從未嘗過這樣的痛苦。


  便是當年被天雷劈死的時候,胸口也不曾痛成這樣。瞋目裂眦,眼前的世界仿佛全變成了血紅色。


  在這一刻,她終於真正明白了小山當年的痛。


  無數張牙舞爪的魔物從四面圍上前,徐昆雲霧縹緲的身軀出現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看著她。


  “隻要用你手中的那柄劍,刺穿自己的胸膛。我就替你救回這個男人的性命。”他的語調依舊那般溫柔,好像在勸你走一條最容易解脫的道路,


  “你深愛著他,不是嗎?他這般溫柔又多情,全新全意對你好。”


  “為了心愛之人,有什麼是不能放棄的呢?”


  那蒼白冰涼的手伸過來,握住了穆雪的手,倒轉她手中沾了血的鏽劍,輕聲誘惑,“隻要你願意將這柄劍刺入自己的胸口,入我魔門,我保證一切痛苦都能結束。餘下的隻有輕松和快樂。”


  穆雪望著懷中的人。那人面孔蒼白,雙眸緊閉,被貫穿的腹部不停流出鮮紅的血。


  她眼睛湿潤了,慢慢松開懷裡的人,把他小心翼翼放在地面上,握緊了手中對著自己的劍。


  徐昆的嘴角剛剛露出了一點微笑。


  下一刻,那柄鏽跡斑斑的忘川劍插進了他的身軀內。

Advertisement


  徐昆那張一直溫柔淺笑的面容僵住了。


  “為什麼?”他疑惑不解,“你明明深愛著他,否則你們也不可能以情入道,接了歡喜殿的傳承。”


  “我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死。” 穆雪慢慢站起身來。


  她面色蒼白,雙手卻不再顫抖,持著鏽劍,直視著眼前這無比強大的天魔。


  “因為我已經知道被留下來的人,所要承受的痛苦。”她曾經畏懼的雙眸重獲澄明,被腐蝕了的雪劍也漸漸變得明亮。


  “我不會讓他再體驗一次這種痛,我隻會讓自己變得更強,用自己的實力,讓他從此安心。”


  她將那柄重新褪去汙穢,變得澄如秋水的忘川劍,用盡全力地刺進徐昆的體內,死死盯著他,


  “如若不能,但求在戰場上同死。”


  徐昆看著少女堅定不移的眼神,手中堅定無畏的劍,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煙霧凝結的身軀在穆雪的眼前開始潰散。


  光華璀璨的彩玉門樓下,天魔嘆息一般的聲音,也消散在了風中。


  “爾雖年幼,卻能有這般心性,倒是有資格持這彩門……”


  穆雪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原來不過是做了一場噩夢,夢中情形回想起來,至今讓她胸口怦怦直跳。


  屋外悄悄飄落著雪花,微弱的燭光照在凌亂的床榻上,自己依舊還在那溫暖而熟悉的屋子裡。肌膚上傳來溫熱的觸感,自己的心愛之人躺在身邊,睡得正香。


  他汗湿了的鬢發粘在了修長的後脖頸上,肩頭和後背的肌肉在燭光的照耀下,現出流暢又漂亮的弧線。那些上面不太像話的痕跡,都是自己昨夜過度欺負的罪證。


  幸好,一切都隻是夢。


  穆雪低下頭,柔和而湿膩地吻他的後脖頸。


  岑千山的耳垂慢慢地紅了。


  “你醒了。”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岑千山閉著眼睛說。


  “夢見了什麼?”


  “夢見我死在了你的懷裡。”岑千山睜開眼睛,轉過身,先紅了自己的面孔,再輕輕吻穆雪的額頭,“你不用擔心,我絕不會讓自己那麼沒用。”


  穆雪帶著點意外抬頭看他。


  “我不會讓你體會被獨自留下的痛苦。我想成為一個在任何時候,都能讓你放心的人。”他的目光逐漸堅定,有了點點星輝,“與其想著為你而死,不如先學會讓自己變強。”


  “我會變得更強,成為一個不用你擔心,讓你引以為傲的人。”


  穆雪看著他,突然想起了當初剛剛來到魔靈界的時候,師叔婁學林說過的話,


  雙修道侶,乃是修為相當,性情投契,志趣相投,心意相通,彼此相互理解,忠誠不變之人。


  實乃可遇不可求之機緣也。


  這樣可遇不可求的人,真的被自己遇到了。


  院子外,山小今、小丫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裡看了一夜的雪。


  “你們說兩位主人要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啊?”小丫問。


  “聽這個聲音,我感覺他們還不想出來。”


  千機拿著一隻筆,埋頭在一個它的小本子上寫寫畫畫,


  “你這是在記錄什麼?”倆小隻好奇圍觀。


  “這是我自己做的人類行為研究報告,”千機一邊寫,邊拿著筆杆在腦袋上戳了戳,“隻有充分了解人類各種行為,才能夠更好地理解主人的意思,成為一個優秀而傑出的傀儡。”


  它看著自己記錄下來最新的一句話,嘆息到,“我曾經以為我的主人是冰原上的一匹野狼,如今才發現他其實隻是一匹狼犬。還是又奶又甜的那種。”


  小丫舉起一隻手指,“在我的記憶裡,狗是人類用來罵人的稱呼。”


  山小今:“沒有吧,我記得忠犬,公狗腰,這些詞都是用來誇男人的。”


  千機和小丫一起轉過頭看它,“你平時看的都是些什麼書?”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傳來一道輕輕的鈴聲,


  “有人敲門?”千機停下筆,一路從雪地裡跑出去開門。


  大門之外,站著一位身著華服,打著傘的女子。她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封燙金的名帖,“請岑大家務必賞臉駕臨。”


  在她彎腰鞠躬的時候,從傘的邊緣露出一張美麗卻呆滯的面孔,陶瓷一般的肌膚,畫了精致地刻板的妝容。


  原來這位舉止言行都十分類人的女子,竟也是一個人造傀儡。


  “岑大家估計沒空。”千機回答道。


  “請岑大家務必賞臉駕臨。”那女子隻會維持著僵硬的笑容,不斷鞠躬,重復著這句話,“還請岑大家務必賞臉駕臨。”


  “知道了,會為你轉達的。”千機收回請帖,關上了大門。


  在浮罔城熱鬧的集市上,林尹蹲在一家藥材店裡,對著琳琅滿目的藥材,大驚小怪到地幾乎挪不動腳步的程度。


  “天哪,這是什麼?朱果?朱果為什麼論斤賣?”她悄悄對丁蘭蘭耳語,“在我們那裡十枚靈石頭還未必買得到一枚成色好的。啊,我感覺自己要爆富了。”


  “老板,老板!”她開口喊道,“朱果給我一斤,不對,來個十斤,要不還是二十斤好了。”


  “我的天,蘭蘭。你快來看。那是什麼。玲瓏花,一靈石一朵的玲瓏花,這裡居然要五十靈石。還慎重其事地放在玉匣裡裝著。”


  “天啦,蘭蘭……”


  “行啦,行啦。”丁蘭蘭提醒她,“悠著點,別把你的錢全花了,好歹留下這幾天吃飯和住店的錢。”


  昨天她自己在材料行,不小過度興奮把錢袋倒空了。回去之後才清醒過來,加班熬了整夜,做了兩個魔靈界沒有的小傀儡,早上放到店裡賣了。今日方才不至於吃不上飯。


  此刻的她錢包已經空了,即便看到再合算的東西也買不起,不過陪著林尹逛逛而已。


  “這是什麼?”她指著一個玻璃罩子裡的奇怪植物,問身邊的店小二。


  “客官大概是從外地來的,沒見過我們浮罔城的一大特色植被。”店小二客氣周到地說,


  “這東西名叫淫柳,雖說名字不太好聽,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危害,隻是頗有些靈氣,長大成株之後但凡靠近的人或妖獸,會被它的枝條死死纏住,各種撓痒逗弄一翻,難以掙脫。”


  丁蘭蘭正新奇地看著玻璃罩裡那像觸手一般的細細柳枝。


  一位柔美動人的女子邁著極為標準的蓮步,款款走到她的身邊,彎腰鞠躬,遞上一張燙金的名帖,“請您務必賞觀駕臨。”


  “我?”丁蘭蘭想不通在這裡會有誰給她遞名帖,她指著自己問道,“給我的嗎?”


  “是的,請您務必賞觀駕臨。”


  那漂亮的傀儡人偶再度彎腰鞠躬,機械重復著口中的話語。


  “這是金家的傀儡呢。還是金家家主親自下的帖子,可了不得。”一邊的伙計看到了,連態度都變得恭敬了不少,特意為她解釋,“您可能不知道,在浮罔城,市面上能看得到的所有公用飛行法器,大型傀儡,幾乎都是金家批量生產制造的。可是我們這裡財力最雄厚的世家。”


第80章


  早晨, 千機拿著掃帚打掃庭院,一雙小眼睛亮晶晶的不時向著廚房的方向看去。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