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2024-11-12 15:35:033737

  白渺瞬間精神了。


  回到竹樓後,沈危雪取了一盞琉璃燈給白渺。白渺提著琉璃燈,由青鸞帶路,穿過竹樓後面的蜿蜒小徑,來到溫泉邊。


  溫泉四周是一圈青翠的竹林,山石環繞,霧氣氤氲,曇花在夜色中泛著瑩瑩的光。


  白渺迫不及待地進入水裡,在晚風的徐徐吹拂中,泡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師尊這裡真好啊。


  要是能搬過來就好了,她想。


  這樣她就可以天天泡溫泉了。


  次日清晨,白渺被青鸞的叫聲喚醒。


  她本想再多睡一會,可剛睜開眼,就看到窗外有些刺眼的日光直直射進來。


  好家伙,太陽都起這麼高了!


  她立即起床,穿好衣服,迅速洗漱完便衝出竹樓。


  沈危雪已經在溪畔等著了,見她出來,清雋疏淡的臉上浮出一點笑意。


  “昨晚睡得好嗎?”


  白渺下意識打了個哈欠,又迅速壓下去:“很好,不如說有點太好了……”


  居然睡到現在才醒,擱平時她起碼已經練了一個小時的劍了。


  沈危雪看出她有些懊惱,於是對她招招手:“來。”

Advertisement


  白渺拿著木劍走過去,看著沈危雪從袖中取出一張巴掌大的紙人。紙人輕飄飄落地,瞬間化為一個全身蒼白的蒙面劍客。


  沈危雪道:“接下來把他看作你的對手,和他比劍。”


  白渺驚奇地看著蒙面劍客舉起同它一樣蒼白的劍,像紙糊似的,陽光一照,卻泛起冷銳鋒芒。


  感覺比真劍還唬人。


  白渺專注心神,迅疾出劍。蒙面劍客的動作和真人一樣靈活,會根據她的劍勢作出各種反應,白渺全神貫注,打了十幾個回合才挑飛它手裡的紙劍。


  蒙面劍客失去紙劍,像泄了氣的皮球,轉眼又變回薄薄的小紙人,像落葉一樣飄到了地上。


  白渺收劍站好,熟練地調整氣息。


  “你的劍法練得很不錯。”沈危雪面露贊許,“是跟著劍師學的嗎?”


  “不是。”白渺搖頭,“是跟柳韶學的。我最近都在和他對練,他教了我很多。”


  “柳韶?”沈危雪微微蹙眉。


  “就是和我一起吃火鍋的朋友。”白渺毫不吝嗇對柳韶的誇贊,“他特別有天賦,比那些劍師厲害多了。”


  “……原來如此。”


  沈危雪莫名沉默下來。


  教習劍法明明是他這個“師尊”的事,如今卻被她的一個朋友代勞了。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感到欣慰,心裡反而生出幾分微妙。


  昨日他還覺得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很好。


  現在看來,太志同道合了也不好。


第13章


  “這個柳韶……”沈危雪思索道,“也是和你一同入門的弟子麼?”


  “嗯,他現在是掌門的徒弟。”白渺點點頭,“掌門似乎對他不錯,還傳了一套自創的劍法給他。”


  她說這話時沒有任何意思,隻是隨口闡述一下柳韶的情況,但聽在沈危雪耳中,卻是另一番含義。


  掌門要處理宗門內大小事務,格外忙碌,還能抽出空來教導剛收的弟子。


  而他整日在棲寒峰上讀書逗鳥,一點正經事都沒有,卻總忘記將劍訣傳授給她,以致她隻能跟著一同入門的弟子,學習一些別人師父教授的東西。


  沈危雪頗有些過意不去。


  雖然他並不是白渺的師尊,但他已經承諾過要教她劍訣,自然不可一再食言。


  “祝隱的劍法雖好,但不太適合你。”他想起她練劍時的姿態,說,“來,把手給我。”


  這是要教她劍訣了嗎!


  白渺很激動,忙不迭將空著的左手伸到他面前。


  少女的手白皙小巧,被日光照得細膩通透,青藍色血管細細蜿蜒,在肌膚下隱約可見。


  沈危雪輕輕握住她的手,仔細端詳手心上的紋路,然後並指一撫,如蜻蜓點水,一道幽藍色的瑩光順著這些紋路沒入皮下,轉眼便消失不見了。


  白渺茫然地眨眨眼:“師尊?”


  這就結束了?她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


  沈危雪道:“拔劍試試。”


  白渺依言拔劍出鞘,一瞬間,識海激蕩,磅礴劍式如海潮般湧入她的大腦。


  沈危雪凝眸看她:“如何?”


  白渺滿臉驚喜:“好酷哦!”


  沈危雪:“?”


  他不太明白這個評價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但看她的表情,大抵應該是好的。


  於是他微微笑道:“我已將劍訣傳授於你,現在你可以練習了。”


  “好的,謝謝師尊!”


  白渺剛學了新劍訣,興奮得不得了,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迫不及待便提劍練習起來。


  系統忍不住陰陽怪氣:【不是對學劍沒興趣的嗎?我看你現在很高興嘛。】


  “我師尊教的這個很酷的好嗎?”白渺一邊練劍,一邊在心裡懟它,“誰不學誰傻逼,你這個傻逼不要和我說話,影響我發揮。”


  系統:【……】


  系統悻悻閉嘴了,白渺開始專心練劍。


  她原本就跟著柳韶練了這麼多天,基礎劍術已然純熟。如今識海內又多了沈危雪傳給她的劍訣,起手間動作越發凌厲簡潔,且與昨夜相比又精湛許多,可謂是進步神速。


  沈危雪唇角微彎。


  她的悟性果然很好,劍心也很純粹。


  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師尊,我這樣練對嗎?”白渺突然扭頭看他,眼睛清澈而明亮,鼻尖沁出細細的汗珠。


  ——也很好學。


  沈危雪看著她,眼神平和包容:“大體是對的,隻是剛才那一招,還須更快。”


  求知堂的劍師都很嚴厲,但身為劍尊的沈危雪卻很溫柔。


  他簡單指點了白渺幾句,語氣和藹,卻直擊要害。白渺聽了豁然開朗,唰唰唰又是一通比劃,看得沈危雪連連頷首。


  師徒二人其樂融融,分外和諧。


  系統:【宿主。】


  白渺沉迷練劍,無心理它。


  系統:【宿主!】


  “幹嘛?”白渺終於沒好氣地回應了。


  系統:【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的主線任務是什麼了?】


  白渺:“不就是培養感情嗎?我現在正在培養。”


  【培養感情要有肢體接觸啊!】系統恨鐵不成鋼,【這麼好的機會,你還隻顧著練劍,倒是快點和他接觸啊!】


  白渺這才明白系統的意思。


  確實,學劍很適合拉近關系。隻要手把手一教,肢體接觸就來了,彼此之間的距離也就自然而然地拉近了,軟香溫玉在懷,沒有幾個男人會不心動。


  然而……


  白渺:“可是我不需要手把手教學啊。”


  沈危雪指點得很精準,而她領悟得也很精準。換作別人,可能還要琢磨一番才能理解,但她隻要一出劍,便心思通透,一招一式可抵別人百次錘煉。


  就像學生時期做數學題一樣,同樣的題型,有些學生做了幾十遍仍然會錯,但她隻要錯過一次,就再也不會錯了。


  這麼一看,她還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白渺對此很是得意。


  【你得意個屁啊,不需要也得需要!】


  系統痛斥道:【演戲懂不懂,現在就演起來!】


  白渺:“……”


  老板的話不能不聽,她暗嘆一口氣,勉為其難地向前刺劍,比了個錯誤的招式。


  沈危雪溫聲提醒:“錯了。”


  白渺故作茫然:“哪裡錯了?”


  “剛才那一招,”沈危雪伸出兩根修長手指,並作劍指凌空一劃,“應該這樣。”


  白渺假裝沒看懂:“我剛才就是這麼做的呀。”


  沈危雪輕輕搖頭,走到她身後,覆上她握劍的那隻手。


  來了來了,手把手教學。


  白渺下意識屏住呼吸,仰起脖子,腰背繃得筆直。


  “是這樣。”


  沈危雪握著她的手腕,耐心引導,帶著她揮劍比劃。


  他們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白渺的後背隱約貼上他的胸膛,一縷清冷的香氣幽幽鑽入她的鼻腔。


  真好聞。


  她鼻尖嗅了嗅,正想再好好聞一聞這個香味,沈危雪卻放開了她,攏手入袖退到一邊。


  “就像剛才那樣,再做一次。”他說。


  白渺下意識聽從他的話,按照剛才的比劃又做了一遍同樣的招式。


  沈危雪溫和點頭,眼含贊許:“這次對了。好了,繼續練吧。”


  白渺:“……”


  哪裡對了啊!你這個慈愛欣慰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


  【唉……】


  系統深深嘆息,已經說不出話了。


  白渺匪夷所思:“原劇情也是這樣的嗎?明明都靠得這麼近了,男主還心如止水,無動於衷?”


  系統麻木道:【你自己看吧。】


  話音剛落,白渺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一行行小字。


  “師尊握住她的手,熱度順著指尖傳入全身。她身子一僵,慌亂扭頭,看到師尊的眼眸比平時要更暗一些,薄唇抿成直線,臉上依然面無表情,冷漠得像一塊怎麼也捂不化的寒冰。”


  這、這完全不一樣啊?


  系統:【肯定是你的問題。】


  白渺無法理解。


  她覺得自己沒有問題,學劍也很快,難道原女主學劍的速度比她還要快,所以才能讓師尊為之心動?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她也不能輸!


  奇怪的好勝心再次被激起。


  接下來,在沈危雪的指點下,白渺又不間斷地練了一個時辰。


  直到日懸中天,估摸著該幹飯了,白渺才收起木劍,走到沈危雪面前。


  “師尊,我該回弟子苑了。我的朋友從昨晚就一直在等我,要是我今天再不回去,她一定會擔心的。”


  “朋友?”沈危雪微微抬眼,“是那個叫柳韶的朋友嗎?”


  “不是他,是另一個朋友。”白渺沒想到他居然記住了柳韶的名字,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如實解釋,“她叫唐真真,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室友。”


  原來是室友。


  沈危雪又垂下眼睫:“那便先回去吧,別讓她擔心。”


  “嗯。”


  白渺點點頭,轉身正要離開,沈危雪忽然又叫住了她。


  “棲寒峰靈力充沛,對修煉很有好處。”他微微沉吟,“距離選劍會還有九日,在此之前,你就來這裡練劍吧。”


  “好的,師尊再見!”白渺一心想著幹飯,話音剛落便迫不及待地跑了。


  沒有行禮,也沒有道謝,一舉一動都透著毫無約束的自由與散漫。


  若是有旁人在此,必然要痛斥她不知禮數。


  但沈危雪隻是安靜注視她遠去的背影,目光柔和,什麼都沒說。


  白渺馬不停蹄地趕回弟子苑,一進院子,就看到唐真真和程意兩人都在。


  “白渺,你可算是回來了!”唐真真一看到她,頓時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被那隻大鳥吃了呢!”


  由於前晚青鸞在她面前的殘暴表現,她現在對這隻鳥的印象並不算好。


  “我在棲寒峰住了一晚。”白渺目光落到程意身上,驚訝道,“意姐姐,你怎麼也回來了?”


  程意柔婉一笑:“快到選劍會了,師尊讓我回來休息幾日,放松一下。”


  白渺心情復雜。


  人家已經準備充足,開始放松了,她才剛剛開始,甚至連劍訣都是剛學的。


  “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唐真真興高採烈地提議,“剛好最近膳堂出了新菜,我們去嘗嘗味道怎麼樣。”


  白渺催促道:“快走快走。”


  她餓得不行,現在就算是隻有白米飯這一樣,她也能幹上兩大碗。


  程意也是點頭應下,於是三人一同前往膳堂。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