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2024-11-12 15:35:032692

  她下意識嗅了嗅。


  他身上的酒味很淡,幾乎沒有,梅子的果香味也被他原本的氣息中和了。


  很清冽,很好聞。


  “單獨一個洞府也很好,但那樣不適合你。”沈危雪語氣溫柔,充滿耐心,“你……和他們不一樣。”


  白渺不明白:“哪裡不一樣?”


  沈危雪答不上來。


  她看上去似乎和其他孩子沒有區別,可又處處都是區別。


  沈危雪想了想:“因為你是我的弟子。”


  就因為這個原因?!


  白渺感覺一絲絕望。


  別人都以為做劍尊的徒弟有多好,結果她連擁有獨立空間的資格都沒有!


  她!要!自!由!


  白渺上頭了:“我想要洞府!”


  沈危雪第一次看到她任性的樣子。


  像不依不饒的小孩子。


  白渺低下頭,直勾勾地盯著他:“我想要洞府。”

Advertisement


  沈危雪哭笑不得。


  他無奈輕喚:“渺渺……”


  話音未落,白渺突然俯身湊近。


  她的體溫很高,氣息中夾雜著果味的酒香,清甜微醺,在空氣中蒸騰起奇異的熱度。


  沈危雪愣住了。


  白渺繼續湊近,一直湊到他頸邊,突然停住。


  她嗅了嗅他的頭發。


  作者有話說:


  渺渺:師尊香香


第37章


  白渺並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她隻知道沈危雪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所以她想要聞一聞,再聞一聞。


  她微微側頭,停在沈危雪的頸邊,輕嗅了嗅他發間的氣息。


  沈危雪的身體略微僵硬。


  他喉結微動了動,白皙耳根在不知不覺間染上淺淺的薄紅。


  他修長的指尖輕動了動,想抬起,卻又猶豫不決。


  很顯然,白渺喝醉了。


  而且這個距離……太近了。


  他應該推開她。


  但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師尊……”少女的喃喃聲從他的頸窩處傳來,氣息噴拂到他的肌膚上,溫熱而湿潤,“……我想要洞府。”


  沈危雪的視線慢慢下移。


  他看到她柔滑的發絲,單薄的肩頭,忽閃的睫毛。


  燭火搖曳,她在燈光的映照下,看起來是柔軟的,流動的。


  沈危雪低聲說:“渺渺……你是不是喝醉了?”


  白渺慢慢搖頭,一縷發絲垂落,掠過沈危雪的手背。


  輕柔而隨意,像羽毛細微地掃動。


  沈危雪下意識挺直脊背,蝶翼般的睫羽輕顫了顫。


  “我想要洞府。”白渺還在執拗地重復這句話。


  她真的喝醉了。


  沈危雪意識到,如果一直不答應她,她大概會重復到明天。


  ——以這種不太清醒的狀態。


  “我想要洞府。”


  “我想要洞府。”


  “我想要洞府。”


  她喋喋不休,喃喃低語,像貓一樣在他的頸間嗅來嗅去。


  讓人束手無策。


  沈危雪終於妥協。


  “好,我會給你建一個洞府……”


  “真的?”白渺突然直起身,眼神迸發出毫不掩飾的喜悅,“我也會有自己的洞府?”


  她的臉頰依然紅紅的,眼睛卻很亮,嘴唇湿潤而柔軟,像鮮嫩多汁的果肉。


  沈危雪無奈地凝視她:“……嗯。”


  他的目光過於專注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謝謝你,師尊!”


  白渺兩眼放光,像打了雞血似的,突然拿起沈危雪放在手邊的杯盞,沒有絲毫停頓,仰頭便將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沈危雪:“……”


  那是他喝剩下的酒。


  “師尊,你困嗎?”白渺倏地又湊到沈危雪面前,眼神晶亮,酒氣噴拂到他臉上,“我突然好困啊。”


  沈危雪猝不及防,茫然而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我還好……”


  “太好了,我就知道師尊和我一樣,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白渺雙手握拳,開心道:“那我現在就去睡了,師尊晚安!”


  說完,像是裝了自動馬達一樣,蹬蹬蹬跑上了閣樓。


  快得不可思議。


  沈危雪:“……”


  他突然有點後悔剛才的妥協了。


  她看上去一點也不迷糊,思路比他還清晰。


  倒是他自己……


  沈危雪微微側眸,目光落到手邊的琉璃杯盞上。


  杯盞裡的梅酒已經被白渺一口氣喝光了,杯盞邊緣晶瑩而潮湿,沾著些許琥珀色的酒液。


  沈危雪抬起手,指尖輕觸了觸。


  隱約還有點微熱的溫度。


  白渺回到閣樓,連淨塵訣都不掐了,爬到床上倒頭就睡。


  她又開始做夢。


  夢裡的場景很熟悉,還是一望無際的湖泊和躺在船中的少年。少年黑衣黑發,抱劍而眠,靜謐得像一幅靜止的畫。


  白渺趴在船沿上,託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盯著少年看。


  少年的五官和沈危雪幾乎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睫毛纖長,垂落的弧度令人心動。


  她之前好像做過類似的夢。


  這種事情,以前偶爾也發生過。


  覺得夢境裡的一切似曾相識什麼的……


  她並不覺得詭異,也不覺得恐慌。


  因為是做夢嘛。


  她太無聊了,索性伸出一隻手,在少年的臉上戳了戳。


  她隱約記得,之前的夢境裡,這家伙是沒有反應的。


  對,這是個植物人,醒不了,所以隨便她怎麼折騰都沒有關系。


  她這樣理所當然地想著,身體微微前傾,又肆無忌憚地戳戳少年的眼睛。


  本以為對方依然沒有反應,然而下一秒,奇跡發生了。


  少年睫毛微顫,薄薄的眼皮輕輕動了動。


  臥槽,不會被她戳醒了吧?


  白渺一驚,腳底一滑,再次墜入湖中。


  白渺醒來的瞬間,腦子還是迷糊的。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夢,也知道自己在夢境的最後墜入湖中。


  但夢裡具體發生了什麼,湖中少年具體的長相是什麼樣的,她卻毫無記憶。


  看來喝酒的確不好,傷腦子……


  白渺揉著眼睛坐起來,正要下床洗漱,突然精神一振。


  對了,喝酒!


  她昨晚好像是和師尊一起喝酒來著……之後呢?


  之後她做了什麼?


  她拍了拍腦門,努力回想。


  好像是喝昏頭了,說話也不講理了,纏著師尊要洞府,還湊到他面前聞來聞去……


  救命!!!


  白渺瞬間清醒。


  她是瘋了嗎?居然做出這麼離譜的事情……


  一想到沈危雪現在可能就在樓下,她頓時心率加速,頭腦混亂,潛意識裡已經在抗拒走出這扇門。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抱著腦袋苦苦思索,突然靈機一動,掏出沈危雪給她的傳音符——


  她要給唐真真打電話,請求外援。


  白渺舉起傳音符,試探性地在上面點了兩下,傳音符登時亮起微光。


  成功了!


  白渺很驚喜,對著傳音符便開始說話。


  “喂喂,是真真嗎?你快幫我支個招,我昨晚喝醉酒,不小心冒犯師尊了怎麼辦……”


  傳音符遲遲沒有傳來回應。


  怎麼回事?信號不好?


  白渺奇怪地在傳音符上連拍兩下:“真真,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話?你快幫我想想,我該怎麼面對師尊呀?你都不知道我對他做了什麼……”


  話音未斷,傳音符裡突然兩聲輕咳。


  “……渺渺。”


  沈危雪清澈溫潤的聲音從玉符裡傳了出來。


  白渺:“……”


  她立即將傳音符塞進被子裡。


  看來她還沒有完全清醒。


  不然怎麼會連電話都打錯呢?


  這輩子但凡再喝一口青梅酒,她就是狗!


  白渺萬分懊悔,躲在屋子裡不敢出去。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渺渺?”門外響起溫和平靜的聲音。


  白渺頓時一激靈。


  “……師尊?”


  “早飯已經做好了,你現在要吃嗎?”


  他真的開始負責她的一日三餐了。


  白渺心情復雜。


  師尊幾乎是她見過的最體貼、最包容的人。


  而她卻得寸進尺,借著醉酒一再向他索要自己不該擁有的東西。


  白渺突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負罪感。


  她這樣,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師尊會不會覺得她是很貪婪的一個人,進而開始討厭她?


  白渺忍不住胡思亂想,門外的沈危雪耐心等了一會兒,將食盒輕輕放到地上。


  他隔著門,輕聲道:“我把食盒放在門外了,餓了記得出來拿。”


  白渺立即豎起耳朵,認真仔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聽到輕緩的腳步聲,接著便是踩在木階上的細微聲響。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