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2024-11-12 15:35:033191

  白渺毫不意外。


  不怪她們,隻怪她給的難度太高了。


  隻有柳韶的語氣依然輕松,仿佛根本沒把這當回事:“這有什麼好想的,直接去坊市轉一圈不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去坊市買禮物送給師尊?”白渺搖頭,“這個辦法我們想過了,不行。”


  唐真真:“對啊,山下那個小坊市又沒什麼稀罕玩意兒。”


  “不一定要買東西,你上次去學做點心,最後他不也很喜歡嗎?”柳韶說,“直接去坊市轉一圈,看到的東西多了,想法自然也就來了。”


  “總比你待在山上幹想要好吧。”


  聽他這麼一說,似乎也有道理。


  唐真真又提出一個問題:“但是距離下次休沐還有大半個月呢,這時間也太久了吧?”


  程意:“除非偷偷下山。”


  柳韶笑道:“我原本就是這個意思。”


  “什麼?你們要偷偷下山……”明雙瑤的聲音從傳音符裡傳出來,“也帶我一個唄!”


  白渺:“……”


  扶霄宗很少休沐,平時偷偷下山飲酒作樂的弟子不在少數。


  一般情況下,負責巡邏的弟子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除非回來得太遲,才會抓住盤問一番。


  白渺沒有猶豫太久:“好,那我們就偷偷下山。”

Advertisement


  “你們什麼時候有空?”


  柳韶立即回答:“我今天就有空。”


  唐真真:“我隨時都有空……”


  程意想了想:“我今天剛好也沒什麼事……”


  明雙瑤:“還有我還有我!”


  白渺:“……”


  既然大家都有空,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剛好她也累了這麼多天,和朋友們聚聚也不錯。


  “那我們就在金玉樓匯合吧。”白渺興高採烈地說,“我現在就出發,看誰先到!”


  “那肯定是我!”


  “呸,是我才對……”


  傳音符裡的聲音接連消失,白渺從床上一躍而起,拿起芥子囊,收拾好裡面的靈石,開開心心地走出洞府。


  這裡離竹樓還有一段距離,且中間隔著大片桃林,隻要她想,就能在不驚擾沈危雪的前提下,悄無聲息地離開棲寒峰。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將這件事告訴沈危雪。


  畢竟是去為他準備驚喜……要是提前被他猜出來就不好了。


  以防萬一,她先給沈危雪傳了個音:“師尊,我去弟子苑找真真,晚點再回來。”


  “嗯。”


  沈危雪的回應很簡短,從傳音符裡低低地傳出來,聽不出情緒。


  白渺放心了,她收好傳音符,直接御劍離開了棲寒峰。


  半刻鍾後,白渺在山下金玉樓與眾人順利匯合。


  她御劍的速度極快,本以為自己肯定是第一個到的,沒想到柳韶的速度居然比她還快。


  “我就說吧,第一肯定是我的。”柳韶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十幾根筷子,一臉洋洋得意。


  白渺狐疑地看著他:“你別是學了縮地成寸吧?”


  柳韶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白渺頓時睜大眼睛:“你不會真的……”


  話未說完,程意和唐真真、明雙瑤三人也先後趕到。


  “你們到得真快呀。”程意輕笑。


  柳韶看著明雙瑤,懶洋洋道:“這誰?”


  明雙瑤捋了下馬尾,大咧咧道:“我叫明雙瑤,是唐真真的新室友,你呢?”


  她居然不認識柳韶。


  眾人暗暗驚奇。


  “她隻認得劍尊和白渺啦,你們不用奇怪。”唐真真見怪不怪道,“來來來,先點菜,我們邊吃邊聊……”


  五人許久未吃火鍋,頗為懷念。吃飽喝足後,他們開始幹正事。


  這所謂的正事,也就是逛街。


  一行人懷著探究的心理,將整個坊市都轉了個遍。好玩的,好吃的,通通研究一番,並站在白渺的角度給予了客觀評價,最後甚至還去體驗了坊市裡最好的推拿按摩。


  “我覺得這個倒是很適合劍尊,又舒服又不用花錢,隨時都能按一按,不是很好嗎?”唐真真提議道。


  程意也贊成:“比送東西更有心意。”


  柳韶:“這個學起來很麻煩吧?不太實際。”


  明雙瑤:“不麻煩啊,記得穴位在哪兒就行了。”


  白渺覺得他們說得都挺有道理。


  於是她詢問負責按摩的女子:“姐姐,這個難學嗎?”


  女子見他們這群少年人長得好看,嘴又甜,便輕笑道:“想要學到精髓當然很難,但若是想偶爾紓解一下疲勞,姐姐現在就能教你們幾招。”


  白渺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謝謝姐姐!”


  在女子的細心教導下,幾人像模像樣地學了起來。


  這一學,就學到了半夜。


  直到坊市都沒什麼人了,一群人才御劍返回扶霄宗。


  為了避開巡邏的弟子,他們兵分三路,各走各的。


  程意回翠微峰,唐真真和明雙瑤一起回弟子苑,白渺和柳韶剛好順路,兩人在棲寒峰下分道揚鑣,然後柳韶獨自回上清峰,白渺則趁著夜色上了棲寒峰。


  深夜的棲寒峰格外寂靜。


  雲霧深重,為了避免被巡邏的弟子發現,白渺隻能借著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走山路。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抵達山門。


  白渺累得不輕。她喘了一口氣,正要繼續往前走,不經意一抬頭,突然停在了原地。


  茫茫夜霧中,一道修長身形若隱若現。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白渺很確定這是誰的身影。


  “……師尊?”她低低輕呼。


  沈危雪拂袖,夜霧彌散,他的面容隨之顯現。


  清冷疏淡,不悲不喜。


  白渺對上他的視線,莫名向後縮了縮。


  “渺渺……”他平靜開口,“你去哪兒了?”


  白渺微一側眸,看到沈危雪身後的青鸞,心下頓時明了。


  看來有人告密。


  她暗暗嘆氣:“我去山下坊市了。”


  “和誰?”


  “和真真他們……”


  “不是和柳韶麼?”


  青鸞連這個都告訴他了?


  白渺立即狠狠瞪了青鸞一眼,接著老老實實解釋:“有柳韶,但是除了柳韶,還有別人……”


  沈危雪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平靜,卻不及往日溫和。


  “白渺。”他輕聲叫了她的全名。


  作者有話說:


  猜猜雪雪的怒火能持續多久


第46章


  白渺心跳猛地一滯。


  兩輩子加起來的經歷告訴她,一旦長輩突然叫她的全名,那就是危機來臨的徵兆。


  況且她之前還跟沈危雪說過,自己不喜歡這樣的叫法……


  她簡直不敢想象他現在有多生氣。


  她默默站在山門下,眉眼低怯,不敢出聲。


  “我之前和你說過,外面很危險,最好不要下山。”


  沈危雪眼睫低垂,平靜地俯視她。


  “你還記得當時是怎麼答應我的嗎?”


  白渺弱弱點頭:“我記得……”


  “你既然記得……”沈危雪微微側頭,聲音略輕了些,“為何還要明知故犯?”


  他的語氣並不重,但卻莫名令人膽寒。


  白渺嚇得不敢說話。


  居然用“明知故犯”這麼嚴厲的詞……他的語氣像是在審訊犯人一樣。


  她又不是下山去做壞事的,有必要這麼兇嗎?


  沈危雪見她低著頭不說話,心中越發煩悶沉鬱。


  “回答我。”他說。


  白渺張了張嘴,正要開口,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噴嚏。


  夜深露重,棲寒峰常年被雲霧籠罩,入夜後尤其湿冷。


  白渺吸了下鼻子,窘迫地站在夜霧中,鼻尖泛紅,眼神飄搖,發絲沾著潮湿的水澤。


  沈危雪看著她,半晌,脫下外袍,走到她面前。


  白渺下意識後退半步。


  沈危雪按住她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不容拒絕地將外袍披到她身上。


  她不是第一次穿著他的衣服了。


  沈危雪隱約覺得,他的衣服比道袍更適合她。


  “師尊……”白渺小聲開口。


  “先回去再說。”


  沈危雪牽起她的手,向竹樓的方向緩步走去。


  白渺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漆黑夜色中,他側臉如玉,眉眼安靜,平淡得一如往常。


  ……不行,猜不透。


  白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她甚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生氣。


  因為她騙了他?但嚴格來說,她那並不算是欺騙吧,她說了去弟子苑找唐真真玩,又沒說會一直待在弟子苑,充其量也就是回來得晚了一點,這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她已經成年了,而且他是她的師父,又不是她的媽媽。


  白渺暗暗腹誹,兩人一路無言,不緊不慢地走進竹樓。


  竹樓裡的溫度和外面截然不同,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芬芳,白渺一走進去,便自然而然地放松下來。


  沈危雪拉著她走到桌案邊,轉身坐下,然後抬起眼睫,安靜地注視她。


  白渺抿了抿唇,表情立即嚴肅。


  這個架勢……看來審問還沒完。


  “剛才的問題……”沈危雪一隻手搭在桌案上,指尖一下下地輕敲著,“你還沒有回答我。”


  白渺艱難地想了想:“什麼問題?”


  她打了個噴嚏,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沈危雪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要騙我,偷偷和柳韶下山?”


  白渺大腦空白了一瞬。


  剛才是這個問題嗎?


  她下意識解釋:“不止和柳韶,還有真真和程意……”


  “你還在騙我。”沈危雪輕聲打斷。


  白渺:“……”


  她一向覺得自己還算是一個比較有耐心的人,但現在,她真的很想給這個人來一頭槌。


  她壓住火氣:“你憑什麼認定我是在騙你?”


  沈危雪向竹樓外投去一瞥。


  青鸞識相地沒有跟進來,正在外面默默裝死。


  “青鸞看到了。”他低聲道。


  就知道是青鸞那個告狀鬼!


  白渺拔毛殺鳥的心都有了。


  “它看到你和柳韶同行,一直到棲寒峰下才分開。”


  沈危雪慢慢地說:“是這樣麼?”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