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2024-11-12 15:35:033241

  他哪裡是“今日恰好無事”,他分明天天都無事好嗎?


  然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再推脫也沒有用。更何況,沈危雪現在是她的師祖,師祖點名讓她過去,她一個小弟子也不能不去……


  “好吧。”白渺垂頭喪氣地說,“我去拿就是了。”


  “現在就去。”宋清淮又強調了一遍。


  白渺無奈道:“是是是。”


  她回到洞府,拿上眠霜劍,熟門熟路地飛到棲寒峰。


  幾日沒來,棲寒峰的雲霧似乎又濃了些。山門隱在繚繞的霧氣中,朦朦朧朧,看得並不真切。


  白渺下了眠霜劍,一看到這些熟悉的景象,曾經那些尷尬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以前以為沈危雪是男主,社死也就社死了,反正都是為了走劇情。現在知道人家跟她壓根沒有一分一毫的關系,心情陡然就繃不住了。


  敢這麼冒犯自己師祖的,全修真界應該也就她一個了吧……


  白渺穿過雲霧,惴惴不安地走到竹樓前,正要進去,青鸞突然從裡面飛了出來。


  青鸞縮著脖子,緊張地看了她一眼,連招呼都不打,便拍動翅膀飛遠了。


  白渺:“……”


  居然這麼冷漠,虧她還帶了點新鮮的蟲子過來。


  白渺站在門外,有些躊躇。這時,竹樓裡傳出一道清冽溫和的聲音。


  “是渺渺麼?”

Advertisement


  白渺微微一震。


  是沈危雪的聲音。他果然在裡面。


  “進來吧。”沈危雪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等你很久了。”


第54章


  白渺聽到他的聲音,頓時更加緊張了。


  等她很久……是什麼意思?


  從宋清淮回去到她過來,前後不會超過半小時,對他來說應該也不算很久吧?


  還是說,他是在暗暗表達自己的不滿……


  白渺正在揣測這句話的意思,沈危雪又輕喚一聲。


  “渺渺?”


  白渺心裡一緊,連忙走進竹樓。


  今日陽光並不算好,竹樓裡的光線也有些暗淡。


  沈危雪坐在案前,身披薄袍,漆黑的墨發像流水般垂落。他撐著頭,眼睫半垂,容色略微倦怠,使他看起來比以往更加安靜、單薄。


  他也沒有休息好嗎?


  白渺看著他,忍不住多想。


  沈危雪聽到她的腳步聲,慢慢抬起眼睫,剔透的淺眸流轉出一縷微光。


  “總算回來了?”


  聲音還是很平靜,和往常一樣溫潤和煦,讓人聽不出情緒。


  白渺收斂心思,恭敬行禮:“師祖。”


  沈危雪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為什麼不說話?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有沒有生氣倒是給個提示呀!


  白渺低著頭,不敢出聲,緊張得心裡直犯嘀咕。


  半晌,沈危雪低低輕嘆。


  “你過來。”


  白渺下意識走過去,等站在他身邊,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是來要花的。


  要不要現在就說?還是再等一會兒……


  白渺猶猶豫豫,不確定現在是否應該開口。


  “這幾日過得怎麼樣?”


  沈危雪微微抬眸,認真仔細地端詳她。


  白渺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


  要實話實說的話,當然是不怎麼樣。但她知道沈危雪是在關心她,要是說了實話反而惹他擔心,那就不好了。


  而且,日子過得雖然苦了點,但也有收獲,總的來說,還算是不錯的。


  白渺想了想,低眉斂目地回答:“挺好的,生活很規律,師尊待我也很好,還教我闢谷……”


  沈危雪認真聽著,安安靜靜,沒有插話。


  白渺接著說:“還讓我好好修煉,過幾天帶我去交流大會……”


  沈危雪依然沒有評價,隻是靜靜聽著,呼吸平緩而清淺。


  白渺終於沒話說了。


  她偷偷抬起一點視線,小心翼翼地,想要窺探沈危雪的表情。


  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白渺一怔,急忙避開視線,卻聽他輕輕出聲。


  “你的臉色不太好。”


  太明顯了嗎?


  白渺心下懊惱,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最近沒睡好,過兩天就好了。”


  “所以才讓清淮過來取那盆花?”


  白渺立即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倒是有趣。”沈危雪輕笑,“與你才相處幾日,就敢過來和我要東西了……”


  白渺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些許不滿。


  他果然是生氣了?


  “不是,是我自己想要那盆花,和師尊沒有關系……”白渺生怕宋清淮被遷怒,連忙解釋。


  沈危雪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他看她一眼,聲音也冷淡了許多。


  “你不必替他說話。”


  白渺一頓,神色有些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雖然沈危雪現在不再是她的師尊了,但她依舊不希望他不高興。


  沈危雪盯著她看了許久。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眼睛、鼻梁、嘴唇,最後落到她淡淡烏青的眼下。


  才離開幾日,就變成這樣。


  即便如此,也要為她的新師尊求情麼?


  沈危雪心中的煩鬱迅速積聚,像是瘋漲的藤蔓,密密麻麻地佔據了他的胸腔。


  他從來沒有產生過如此不快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樣的情緒叫嫉妒。


  “我不是在怪你。”他情不自禁拉起白渺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細膩的手背,“我隻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白渺默默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他似乎還是習慣過去的相處模式,牽手的動作也很自然,透著難以言說的親昵。


  但她卻很清楚,這樣是不對的。


  自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


  她抿了抿唇:“我沒有替他說話,我是真的很需要那盆花。”


  “你可以直接來找我。”沈危雪輕聲說。


  白渺理所當然道:“那樣也太不禮貌了……”


  “但我想見你。”


  白渺呼吸一滯,突然安靜下來。


  這個人,究竟知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白渺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沈危雪對她低柔一笑,將她拉得更近一些。


  “你走了,我和青鸞都不習慣。”


  哦,他果然不知道。


  白渺暗暗松了口氣,心底升起淡淡的失落。


  她將那點失落壓下去,不動聲色地與他拉開距離。


  “我也是。”她乖巧地說。


  “真的?”沈危雪聞言,眼睛一亮,目光竟然有些期待,“那搬回來?”


  白渺:“……”


  她覺得沈危雪有的時候真的很像那種孤寡老人。


  因為習慣寂寞,所以拒絕與人親近。但當他習慣了有人陪伴的日子,又會開始害怕孤單。


  如果沒有之前那些離譜的荒唐事,那她倒是很願意在任務結束後陪陪他,每天養花逗鳥,生活雖然平淡,但也很舒服。


  但是現在顯然不行。


  白渺無法說出實話,隻好換個理由:“師祖,這樣不合規矩。”


  沈危雪聽到這個稱呼,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而且,我也會回來看您的。”白渺補充道。


  “……是麼?”沈危雪的聲音低了下來。


  從她走出棲寒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她。


  他不是喜歡有人陪伴的性格。


  但白渺的身影卻在他的腦海中驅之不散。


  她的聲音,她的觸感,她的氣息。她的一切都烙印在他的記憶裡,細枝末節,幾乎填滿了他。


  白渺看到沈危雪略微黯淡的眼眸,突然有些心虛,於是又小聲解釋。


  “我這幾天剛好很忙,所以才抽不開身來看您。其實我一直都記著您呢,本來打算闢谷成功就來找您的……”


  一聽到“闢谷”這兩個字,沈危雪的語氣非但沒有緩和,反而還變得更加冷淡了。


  “他居然還讓你闢谷。”


  白渺不確定道:“這應該是好事?”


  “是好事。”沈危雪慢慢地說,“但對你來說,還為時過早。”


  白渺的修為尚未突破築基境,闢谷對她來說難度較大,想要成功,必定要熬過艱難的挨餓期。


  她這般喜歡吃,要幾日幾夜不能進食,想必忍得相當辛苦。


  白渺:“其實早點闢谷也挺好的……”


  沈危雪聽她話裡話外都是向著宋清淮,心中愈發沉悶,煩躁,壓抑而低鬱。


  被趕出去的青鸞不知何時又回到窗外,它一邊嘹叫一邊用翅膀拍打窗楹,似乎在急切地提醒著什麼。


  白渺奇怪地看過去:“青鸞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又發什麼病?”


  以前好像也沒這麼一驚一乍的,最近好像越來越激動了,難道神鳥也有發情期?


  沈危雪揉了揉眉骨。


  “想闢谷的話……”他緩緩道,“我有更好的辦法。”


  “什麼辦法?”白渺下意識問道。


  “闢谷丹。”


  白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是醫仙煉制的一種丹藥。”沈危雪輕聲解釋,“服下闢谷丹,無需斷食,便可直接闢谷。”


  “這麼厲害?”白渺頓時驚呼,“那師尊怎麼沒有直接給我闢谷丹,還非讓我斷水斷食,餓了這麼多天?”


  餓得她都快不認識豬蹄長什麼樣了!


  “闢谷丹的數量並不多……”


  沈危雪沒有多說,但白渺也明白了。


  宋清淮沒有,這點才是關鍵。


  但沈危雪既然提到這個辦法了,就說明他是有的。


  沈危雪看著她,眸光通透:“你要麼?”


  白渺很為難。


  如果換作是以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收下。但現在,她卻遲疑了。


  這是師祖的東西,不是師尊的。她可以越過師尊收下這顆珍貴的丹藥嗎?就算宋清淮不會介意,但她這樣,又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呢?


  她已經決定要好好修煉,不再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若是收下這顆闢谷丹,她欠沈危雪的隻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她拿什麼還呢?


  白渺忍住心底的渴望,搖了搖頭:“謝謝師祖,但我不能要。”


  沈危雪微怔了怔:“為什麼?”


  這顆闢谷丹,是白渺搬來棲寒峰不久後,他讓醫仙託人送來的。


  他原本打算著,她總有一日會用上,不如提前準備好,到時也省得四處去找。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