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第25章

　　夏言跟徐蔓帶著夏知祺來到雲裳杯的比賽後臺，後臺裡吵吵鬧鬧，秦麗子在夏情的休息室門口哭著。

　　唐奕一個頭兩個大，上前去安撫她。

　　秦麗子吼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夏情，你們夏家在京市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你的起復我要給你讓步？你算什麼。”

　　夏情已經換好了舞服，紅黑色的束腰裙，她臉色難看，說道：“我們進屋裡來說。”

　　“我不進去。”秦麗子冷笑地說道：“我進去了，大家就不知道你們私下暗箱操作，你這個被淘汰的還想要取得待定席，雲裳杯什麼時候有這個東西了？那些被淘汰的人公平嗎？”

　　後臺一陣哗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夏情跟唐奕。

　　唐奕臉色非常難看，她冷著嗓音道：“你進來，秦麗子，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秦麗子當然沒有聽她的，她抱著手臂道：“唐老師，這麼多年，你偏心夏情也是偏到嗓子眼了，B組的首席你寧可重新選人，卻不願意讓我們去試試，不就是你隻想打造一個神一樣的夏情，而我們其他人都隻能給她陪襯。”

　　唐奕喊道：“林媛，趙珠珠，把她給我拉進來。”

　　夏情臉色難看又蒼白，她第一次被秦麗子落這麼大的面子，這時後臺有人說道：“難怪夏情你今天還穿著舞服出現，我還以為你是要表演什麼呢，原來你是起復啊。老師，我們要見雲裳杯的主辦方，”

　　“對，我們要見主辦方。”

　　“雲裳杯什麼時候成了你們一手遮天的地方了，不靠著實力，要走後門呢。”

　　“雲裳杯這麼高榮譽的比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你們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這兒不是唐奕舉辦的吧？不是吧？”

　　“真是人不要臉至無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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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辦方人呢？出來啊。出來啊。”

　　所有人開始抗議。

　　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唐奕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夏情身子搖晃了一下，她仿佛看到那些人眼底的蔑視。而她又何曾經歷過這種對待，她視線掃視，正好看到了人群中站著的夏言，夏言唇角輕扯。

　　全是嘲笑。

　　夏情瘋了，轉身回了休息室。

　　砰。

　　門關上。

　　唐奕老師卻沒法躲起來，她得處理這些事情，不一會兒，雲裳杯的主辦方果然被喊來了，幾個評委江老師都跟著來，江老師看著唐奕，語氣有些冷，“你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做這種事情。”

　　唐奕臉色慘白。

　　她冷冷地看了眼秦麗子。

　　秦麗子氣得哆嗦，網絡的那些罵聲快要把她淹沒了。她已經顧不上其他了，她還想跳舞，要死就大家一起死，誰都別想好過，憑什麼，憑什麼，為了成全夏情，她得犧牲，憑什麼。

　　*

　　後臺鬧得厲害，外面的比賽隻得暫停，好在這是錄播。比賽暫停，所有人隻得聚在後臺，她們看到夏言跟她牽著的孩子。

　　想起夏言在視頻裡被秦麗子那樣撞。

　　還有這已經淘汰卻又要起復的夏情，她們可都是衝著她來的。突然，她們覺得夏言有幾分可憐。

　　兩年前夏言就常看到別人對她露出憐憫的表情。

　　兩年後還是如此，她無聲冷笑，帶著夏知祺進了休息室，暫停歸暫停，沒有收到消息大家還得先呆在休息室裡，等待主辦方通知，外面也有人在議論之前的比賽會不會不作數。夏言凝神著，也有些擔憂。

　　徐蔓關上門，回身看著夏言。

　　夏言看夏知祺熱了，拿了條小毛巾墊在他後衣領裡，吸汗。她抬眼看了下徐蔓，“老師？”

　　徐蔓笑了笑，走過去，把昨天的玩具扯了出來，放在夏知祺的手邊，夏知祺立即就被吸引了，抓住了奧特曼開始掰他的手腳，眼睛眨了眨的，夏言看他一眼，笑著揉他的頭發，夏知祺仰頭朝夏言一笑。

　　夏言一頓，像他又如何，夏知祺是她的孩子，他隻是提供了一個精子而已。她抬眼看向徐蔓，見徐蔓還站著，“老師？”

　　徐蔓回了神：“這次估計是他出手的吧。”

　　夏言沉默幾秒，語氣淡淡，“不知道。”

　　徐蔓：“還算他有點良心，當年我被舉報，需要那個人出來說話，但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

　　“夏言，你比我幸運一點點。”

　　夏言拿起星星杯起身去倒水，她站在淨水器前面，說道：“老師，我心情沒有任何波動，既沒有感動，也沒有難過，仿佛他做什麼事，我都已經無動於衷了。”

　　*

　　門外。

　　準備敲門的李秘書手一頓。

　　他偏頭看了眼聞斂。

　　男人手插褲袋裡，一聲不吭，宛如雕塑。

　　作者有話說：

　　聞斂，你後悔去吧。滾滾滾。退退退。

　　這章繼續300個紅包，明天見，愛你們。

第28章

　　許久, 聞斂才開口，道：“敲門。”

　　他嗓音平穩，像把情緒壓在聲音底下。李秘書點頭, 立即敲門，開門的人是徐蔓，徐蔓看到他們兩個人, 愣了下。

　　李秘書抵了下眼鏡，“你好，徐老師。”

　　徐蔓：“你們好。”

　　她錯開身, 擔憂地看了眼夏言。夏言抬起頭看了過來, 聞斂長腿邁了進去, 他人高, 休息室多少有些逼人。

　　他眼眸看了眼抱著杯子的夏知祺。

　　孩子白皙，眼眸跟他一模一樣，五官就是縮小版的他。夏言下意識地把孩子往懷裡拉, 聞斂薄唇緊抿，伸手。

　　李秘書立即將一個文件袋放到他手裡。

　　聞斂接了過來，狹長的眼眸緊緊地看著那柔美漂亮的女人, 他把文件袋遞給夏言, “看看吧。”

　　夏言眸光垂下，看著文件袋。

　　幾秒後, 她才伸手, 拿了過來，今天她也穿著舞服, 是大紅色的, 跟昨晚那套有些相似, 肩膀露著, 白皙的皮膚跟鎖骨。

　　聞斂眼眸深了些。

　　文件袋不算厚，但也有好幾頁的樣子，夏言沒什麼耐心，扯開來，很快便露出了裡面合同的文字。

　　那是一份非婚生子父親有權爭奪孩子撫養權的法律文件。

　　夏言眼睛瞬間被燙到了，她刷地抬起眼，看向聞斂。

　　聞斂手插褲袋，眉梢挑了下。

　　夏言指尖用力，怒急，她牙根咬著，“你什麼意思？”

　　她把夏知祺往自己懷裡按著。

　　聞斂看著她：“你說呢？我可以走這個程序，但也可以不走，但我們是不是該坐下來談？你稍微說服我一下，讓我放棄他的撫養權。”

　　他下巴抬了下，點了下她懷裡的夏知祺。

　　夏知祺有些茫然，不知道大人說什麼，可他眼底全是抗拒，本能地抗拒搖著頭往夏言的懷裡靠。

　　“媽媽——”

　　夏言緊抱著孩子，眼眸極冷。

　　她說：“談什麼？怎麼談？什麼時候？”

　　聞斂喉結滑動了下，看著她漂亮帶怒火的眼眸，道：“今晚，八點半，地址我讓李從發你。”

　　說完，他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李秘書匆匆地朝夏言一笑，然後轉身跟上聞斂。夏言緊抱著孩子，死死地冷冷地看著那離開的高大背影。

　　徐蔓走過去，快速關上了門。

　　她走了回來，拿起那份文件翻看，臉色變了變。

　　她說：“回來這麼多天，他還是想要孩子。”

　　夏言氣到有些發抖，“他憑什麼呢。”

　　徐蔓合上文件，看著她道：“雖然說戶口已經上好，但怕的就是這個，一旦他動真格，這日子就不安穩了。”

　　夏言抵著兒子，一聲不吭，眼眸裡又冷又恨。

　　夏知祺感覺到媽媽的情緒，仰頭去看，小手摸著夏言的臉，“媽媽，媽媽，等我長大了，我幫你打他。”

　　“你別哭。”

　　夏言垂眸，看著夏知祺天真的眼睛，又抱緊了他，“知道了，知祺最好了，但是你要記住，媽媽永遠愛你。”

　　“嗯嗯。嗯嗯。”他軟軟地應道。

　　*

　　雲裳杯主辦方以及各位評委來了以後，抗議的舞蹈生這才安靜下來。主辦方非常有誠意，細細地詢問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最後是由江老師出門，對所有舞蹈生說道：“雲裳杯這麼多年來，從來就沒有什麼待定席，淘汰的就是淘汰了，更不會起復，請大家相信我們舞協，我們絕對不會容許這麼不公平的事情發生在雲裳杯。”

　　“這次，唐奕舞蹈團的所有比賽選手，全部取消資格，以示警醒。”

　　她說完後幾秒。

　　掌聲稀稀落落地響起，舉辦這麼多年，又享有那麼高榮譽的獎項。大家還是願意相信主辦方的，也願意相信江老師幾位。至於之前暗箱操作的到底是誰，主辦方也說了會找出這個人，給大家一個解釋。

　　他們都這樣說了。

　　大家自然也就不再糾纏，畢竟三年一屆的比賽太難得了。這裡面有多少想靠著這屆比賽撈個名次，好走人生的下一步。

　　所以就這樣吧。隻要下面是公平的就行。

　　唐奕風光了一輩子，冷傲了一輩子，第一次這麼狼狽，被這麼多人鄙視，連帶林媛跟趙珠珠被取消了比賽資格。唐奕舞蹈團今年怕是會大受影響，秦麗子得了這個結果，她扯了扯唇，很好啊。

　　大家都不用比了，看你唐奕還怎麼偏心。

　　她抱著手臂，故作鎮定地要走。

　　休息室的門被拉開，夏情換了衣服，提著袋子從裡面走出來，兩個人迎面碰上，秦麗子眼睛閃爍了下。

　　夏情眼眶紅著，挽著袋子，看著秦麗子，“你這麼做，痛快的是別人。”

　　秦麗子臉色變了變，但她又扯唇，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反正我已經沒有後路了，大家一起死。”

　　夏情不再看她，她追上了要走的江老師。

　　江老師轉身看到夏情，眉心擰了下，臉上那嫌棄的表情被夏情看到，夏情硬著頭皮上前，說道：“老師，這件事情主要責任在我，跟我老師無關，她也是被我影響的。”

　　江老師沉默地看著夏情。

　　並沒有因此而覺得她很尊師重道。

　　如果她真的尊師重道，真的替自己老師著想，就不應該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江老師說道：“回去吧，我不想跟你多廢話。”

　　夏情心一揪。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

　　主辦方通知比賽繼續，夏言從休息室裡出來，便看到站在拐角處的夏情，夏情轉過身，看到她手裡拿著的玩具包裝盒，她眼眸一閃，說道：“你以為有了孩子，是不是就能嫁入聞家？”

　　夏言提了裙擺，把包裝盒扔在垃圾桶裡，看向夏情，“關你什麼事？”

　　夏情臉色微變。

　　她朝夏言走去，道：“你不會得逞的，夏言，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他，我隻覺得你這樣丟臉。”

　　夏言唇角冷笑，她看著夏情，“誰執著於他？你吧？你時間可比我長。”

　　她接著道：“我以為呢，兩年的時間，你們怎麼也該結婚了，為什麼還沒有呢？”

　　這直接戳中了夏情的痛點，她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夏言語氣淡淡地道：“快點吧，不然他會想要對我的孩子負責。”

　　夏情心一跳，狠狠地看向了休息室的門，夏知祺掰著門，露出了一張小臉，眼睛骨碌碌地看著這邊。

　　那張臉，跟他簡直一模一樣。

　　夏情慌了，大步地朝門口走去。

　　夏言垂眸，等她走後，才回休息室，把夏知祺那個小腦袋往裡推，夏知祺擠啊擠啊，“媽媽~~我想吃糖。”

　　夏言：“不行。”

　　夏知祺噘嘴。

　　夏言就不給。

　　夏知祺：“.....”

　　*

　　比賽繼續的同時，雲裳杯的官方微博也發布了一則說明，先是表達了會對秦麗子進行懲罰，也已經著手徹查內部，並且作為驚醒，唐奕舞蹈團取消了比賽資格等等。舞蹈這個圈子不算大眾，大家對於舞蹈圈的比賽也一知半解。懂行的沒幾個，所以既然雲裳杯的官方都這麼說了。

　　大家也就沒再糾纏，不過大家對於雲裳杯則多了一些關注，主要還是想看看是不是如官方所說的那樣。

　　那個夏情應該不會出現在比賽上了吧。

　　當然這些年，夏情的舞蹈也累積了一些粉絲，她們粉絲是一陣抗議認為夏情不會這麼做的。夏情多有擔當啊，所以網絡跟現實往往是兩個信息。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夏言下午接到了一個PK。

　　是東市舞蹈團的。

　　她很輕松就贏了對方，對方也很大方，輸了就輸了。整個賽場總算恢復了以前那種氛圍，比賽除了競爭，還有學習，彼此互相學習也是一種比賽精神。比賽完這場，夏言就沒人PK了，明天會產生最後四強。

　　明天才是最重要的。

　　在休息室換了衣服，夏言牽著夏知祺，跟徐蔓一起離開，在後臺卻碰見了郭湘，郭湘正在補妝，看到夏言，她唇角笑了下。

　　看樣子無事發生。

　　夏言也回了她一個表面笑容，然後便走了。

　　回了金元街，吃過晚飯，夏言強迫自己心情放松下來，她是有能力養這個孩子的，所以不用擔心。

　　七點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