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024-11-18 14:24:273283

  玉嬌的父親是個聰明人,且到他這個年紀,也算得上老謀深算了,所以在識人辨人這塊也是有些心得的。


  早之前在那吳維有意為之之下,玉盛是見過他幾次面的。再聽玉嬌所言,也琢磨出了幾分吳維的為人。這次吳維取消了登門拜訪,卻又說會來赴定親宴,這便說明了他先前的目的還真是來提親的!


  而吳維提出要來赴定親宴,應當就是來試探的了。


  對於玉盛的擔憂,裴疆點頭“嗯”了聲。


  “至於嬌兒那邊的事情,隻要你有那本事讓嬌兒願意接納你,你就是她的丈夫。”


  玉盛說又道快到定親宴,他也暫時不用跟著去商鋪子了,在家好好陪著玉嬌,別讓人看出點的端倪。


  裴疆出了玉盛的書房後,朝著玉嬌的赤玉小院而去。


  路上所遇之人都畢恭畢敬的稱聲姑爺。雖是入贅,但這裴疆氣勢著實太過懾人,所以大家伙都不敢套近乎,也不敢明著暗著說他的壞話。


  入了小院,桑桑見他,福身後笑著告訴裴疆,“小姐正在書房。”


  裴疆點了點頭,然後輕車熟路的走去了書房。到了門外,看到主子似乎站在書架前在找什麼書,許是找得認真,所以並未注意到他站在門口處。


  看到再次穿回紅色衣裙的主子,裴疆的眼眸慢慢熱了起來。


  他想到在書房之時玉盛與他說的那話“隻要你能讓她接納你,你就是她的丈夫”,心底有了絲動搖。裴疆承認他不想看到主子嫁個旁人,且想到主子與旁的男人親密無間,他便會湧起股狂躁。


  裴疆動搖的是答應遵循主子所言。若是隻假定親,做假的夫妻,待他日沒了威脅之後和離的話,他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主子投入別人的懷抱。


  若可以,他想做真的丈夫。


  裴疆的手心漸漸收緊,眸色也更深,隨之抬起步子往書房走了進去。


  這邊玉嬌正為定親的事煩著呢,所以打算尋幾本話本來解解心煩悶。找到半之時,忽然覺著背後有股熱息貼近,自己似乎被籠罩在了這熱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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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回頭查看,就聽見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小姐在尋什麼?”


  聲音很近,近得讓玉嬌以為他就貼在自己的身後,嚇得她直接轉身貼在了書架上。


  不是她以為的貼在她的身後,是真的快貼上來了!


  見是裴疆,玉嬌松了口氣,但因距離過近,心還是砰砰跳的。


  瞪了瞪他,為掩蓋自己的慌亂,佯裝惱怒的道“你走路怎點聲音也沒有,嚇到我了!”


  裴疆認錯“奴下次會注意的。”


  聽到這聲“奴”,玉嬌忙道“你怎麼還這麼稱呼自己,我爹方才沒與你說要把這稱呼改改嗎?”


  裴疆點頭“說了,但無人之時,奴理應如既往的敬重小姐。”


  因玉嬌聽到父親說吳維可能會派人盯著玉家,所以她時刻都得小心些,待裴疆也別那麼隨便,得做出個未婚妻該有的模樣來。


  玉嬌連連搖頭,“不成,有人時沒有人時你都不能稱為奴,你得說我,可明白?”


  玉嬌看著他,似乎要等他說出個“我”來。


  裴疆默了半許,才開口“那我又該如何稱呼小姐?”


  聽到那聲“我”,玉嬌倍感欣慰,正在心誇裴疆不是木訥之人時,但聽到他整句話後,卻是直接愣住了。


  對呀,那裴疆又該如何喚她?


  就在玉嬌懵懵的時候,裴疆忽然低聲問“我喚小姐嬌兒如何?”


  低沉的嗓音竄入玉嬌的耳,那“嬌兒”更是被他喚出了夢“嬌嬌”的感覺來。玉嬌的臉徒然燙,心跳幾乎要蹦出來般。


  她名字是單字,除了嬌兒外,還能叫什麼?而小名是嬌嬌,這個她更不會讓他喊的!


  玉嬌很是不自在的道“那、那就暫且這麼喊吧,或許你開始不怎麼習慣,但因現在情勢所迫,你須得慢慢習慣。”


  裴疆清冷的眼眸似乎有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傾斜而出,隨後道“那我以後便喚小姐為嬌兒。”


  玉嬌望著裴疆,似乎看出了他有絲的愉悅。瞬間覺得她方才的話是用來在說服自己的!


  她瞧著他連丁點兒的不習慣都沒有,甚至還有些開心!


  她可點都不開心。


  玉嬌見此,生怕他陷得深,便再次強調“我們是假定親,假的,所以你別當真,還有……”話語停頓,低眸看了自己與他不過隻有兩步的距離,再看回裴疆,惱道“你擋我路了。”


  裴疆還未讓道,這時桑桑到了書房外,說是莫家小姐和少爺過來了。


  聽到“莫家少爺”之時,裴疆眼眸瞬間沉了下來。


  因被裴疆挑得心亂哄哄的,玉嬌聽聞莫家來人了,暗道正好解了她的困境。


  想要逃離這困境,便忙把手上找的話本塞給了他,順帶把他推開了些,說“我去見客,你在書房好好習字。”


  說著撩起裙角便匆匆小跑了出去,似乎很是心急的去見客般。


  裴疆低頭看了眼自己手的話本,緊緊蹙眉。


  不久前在食樓遇上莫子言的時候,裴疆沒忘主子誇贊過他的話。


  略微思索了半晌,裴疆把兩本話本放回了書架上,隨後也走出了書房。


第30章


  玉嬌才退婚不到個月的時間,又重新定親了。時這淮州城的百姓都紛紛議論。


  說那玉家的大小姐著急解除婚約,又重新定親,定然是肚子藏不住了,才會這般著急。


  莫青婷聽到外邊的碎言碎語,心裡邊擔心得不得了。


  她是最了解玉嬌的,她相信玉嬌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而且前些天塊出去玩的時候,玉嬌還信誓旦旦的輩子都不嫁人,要做個坐吃等死千金大小姐。


  這才過去幾日,竟要定親了?


  莫青婷擔心玉嬌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又擔心是有什麼把柄在那護衛的手上,才會被逼著定親的。所以她便讓兄長塊陪她來,讓兄長去試探下那護衛。


  見到玉嬌的時候,莫青婷滿臉擔憂的拉上了她的手,道“先與我去你閨房說幾句話。”


  隨後轉頭與自個的兄長說“大哥哥你且先在廳子坐著,喝幾盞茶,我與玉嬌說幾句話就來。”


  莫子言點了點頭。


  待那小姐妹倆離了廳子半晌,婢女給莫子言的杯子重新添滿了茶水。


  莫子言正要端起茶水來飲,就見身白衣軟袍的裴疆忽然從廳外走了進來,便又把茶放了下來,起身朝著裴疆拱了拱手。


  “裴護衛。”


  裴疆也不是失禮的人,也朝著他拱了拱手。


  二人相互行禮後,靜默了片刻,氛圍有些尷尬。


  莫子言默了許後,猜他是來尋玉嬌的,便先開口告知“玉嬌與青婷回房說話了,約莫會就會出來。”


  裴疆點頭。表情淡漠的朝他做了請的手勢,“莫公子,坐。”


  二人坐下後,更為安靜了。


  莫子言垂下眼眸,捋了袖子上的褶皺,想了半晌後,才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的裴疆。


  斟酌地問“在下有些好奇裴護衛與玉嬌是何時定情的,不知裴護衛可方便講講?”


  婢女給裴疆添了茶,裴疆飲了口茶,放下杯子後才目光梳淡的看向莫子言,語調平緩“先前嬌兒在雲錫山遇險之時,險生情。”


  昨日玉盛讓裴疆與玉嬌對外都律這麼說。因著患難最易見真情,這理由也能說服旁人。


  莫子言先是愣了下裴疆對玉嬌的這稱呼,但很快就適應了,畢竟是未婚夫妻稱呼親密些也是常理。且琢磨了下裴疆所言的,倒也覺得這說得通。


  莫子言默了許,隨之有些淡淡的道“隻是……那時玉嬌似乎還未解除婚約吧?”


  莫子言端詳著裴疆,似乎話裡有話。


  裴疆眉頭微微挑,淡聲道“老爺在此之前就已經派人通知了沈家的人來淮州解除婚約,且莫公子對我與嬌兒的關系甚是關心,這是為何?”


  說到最後句話之時,裴疆的目光漸漸凜冽。


  莫子言暗道妹妹給了自己件苦差事,讓他來試探這護衛,誰想這護衛卻如當初在食樓遇見之時,樣的戒備。


  雖然心苦笑,但還是掛著溫潤笑意,解釋道“青婷與玉嬌自小塊長大,感情深厚。而玉嬌忽然定親,她甚是擔憂,便讓我仔細問問裴護衛,裴護衛可別在意。”


  隨即端起茶水,敬向裴疆,道“是在下失禮了。”


  裴疆稍作思索,不顯露半點情緒,隨之也端起了茶水與他飲了杯。


  兩人喝了茶之後,又是冗長的沉靜。


  陪著裴疆進小廳的福全感覺到了這奇怪氛圍後,手心直冒著冷汗。


  他總覺得自己會被這未來姑爺給切片的,畢竟他曾經和裴姑爺說過小姐與這莫家少爺般配的話!


  想到這他都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他的嘴怎就這麼的欠呀!


  且說玉嬌被拉入了閨房後,莫青婷問她“是不是那護衛逼你嫁給他的?”


  玉嬌還以為什麼事呢,聽到是這事,“噗嗤”的笑出了聲。隨之坐到美人榻上,懶懶的半倚著榻上的茶幾,笑著說“他怎麼敢逼我?我逼他還差不多呢。”


  玉嬌隻是玩笑話,誰知莫青婷當了真,瞪大了眼,“是你逼他娶你的?!”


  玉嬌無語的看向她,想要解釋清楚吧,但知道多個人知道就是多分風險,所以隻道“想什麼呢,隻是正好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而已。”


  她暗暗的道自己現在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的越來越見長,隻是最後那句話我也喜歡他而已,讓心裡很是別扭。


  莫青婷下聽懵了,怕自個的小閨蜜是被時的衝動蒙了眼,忙勸道“那護衛喜歡你,我可以理解,可你為何喜歡他小小個護衛呀,而且先前他還是你的馬奴,你真確定你是喜歡他的?”


  玉嬌覺著自己也不可能喜歡裴疆,但因著在青婷的面前不能說實話,便很認真的想了想裴疆身上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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