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2024-11-20 17:11:223532

  絹花姐妹虛偽捧場,齊齊悄聲鼓掌道:“可不就是。”


  那一邊,趙晨風正在下死勁兒將戰火拽向顏喬喬:“徐夫子您睜眼瞧瞧,就她臉上那睡痕,跟給車轱轆軋了似的,就這,您還要裝沒看見?”


  顏喬喬:“……”


  徐夫子瞄過一眼,與顏喬喬對上視線。


  “我修煉呢夫子。”顏喬喬態度端正,笑容討好。


  先是三日築基入道門,後又交出優異的經義答卷,面對這麼優秀的學生,徐夫子實在是提不起火氣。


  捋了捋須,徐夫子挑眉看向趙晨風:“她睡覺修煉,你也睡覺修煉?”


  “不錯,”趙晨風毫無廉恥道,“我在夢中下山河棋。”


  一聽這話,顏喬喬心中立刻有了些許預感。


  果不其然,趙晨風下一句便是:“大家都是在課堂睡覺嘛。徐夫子既然不承認對待學生厚此薄彼,不若這樣,當堂設一場山河博弈,哪邊輸了,便扣光日常分數,算作德業不合格如何?”


  “這個嘛……”徐夫子拂須沉吟。


  絹花姐妹當場拍桌:“不要臉!山河棋得有一正三副四個棋手——顏喬喬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三個隊友!別看我,我和顏喬喬其實不太熟。”


  撩發的撩發,補妝的補妝,孟安晴也裝模作樣看起了書。


  顏喬喬:“……???”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家小姐妹。


  至於麼。

Advertisement


  山河棋,全稱靈蘊山河棋,棋盤覆有靈陣,將靈棋落入棋盤,便會化為風雨雷電、山河湖海。雙方拼殺的是天地大勢,考驗的是對天、地、人、靈的領悟,以及對經義道法的融會貫通。


  當然,對於在座這些楞頭青來說,下山河棋差不多便是拼個蠻力,抡著山川互毆罷了。


  人被打,就會痛。


  贏的一方靈蘊激蕩,一路橫衝直撞掃蕩敵方棋局,那叫一個熱血沸騰。輸的一方可就慘了,風雨雷電山河湖海都朝著身上招呼,雖然不至於受傷,但被陣中靈力猛烈衝擊的滋味委實是不好受。


  “其實我可以的……”顏喬喬弱弱地開口。


  “不!你不可以!”三姐妹斬釘截鐵,異口同聲。


  顏喬喬:“……”


  “啪!”一記驚堂木落在講桌上。


  徐夫子拍了板,一錘定音:“那便如此——布棋!趙晨風、顏喬喬,各自選人,入陣!”


  說罷,徐夫子將雙手往袖中一抄,樂呵呵地準備看好戲。


  隻見趙晨風湊到正襟危坐的秦妙有面前,裝模作樣半躬著身,抬起一隻手:“秦師姐,請助我一臂之力,入主位執棋!”


  “算了吧。”秦妙有假意推脫,“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當然與你無關!”趙晨風趕緊替她撇清幹系,“隻是難得有機會下一場靈墨山河棋,都很想念你的棋藝罷了。秦師姐你可不要再推脫,大伙都等你上場呢!”


  被趙晨風隨手點出的另外兩個副棋手也不住地勸說。


  “秦師姐你就下一局吧。”“三缺一啊。”


  “好吧。”秦妙有無奈道,“勝負隻在其次,棋的本質在於陶冶情操。”


  聽著這假惺惺的對話,絹花姐妹團不禁拍桌咋舌。


  “這能忍?”蔣七八怒而起身,“顏喬喬,我給你推薦個副棋手——他!”


  被她指中的瘦小男同窗嚇得一個激靈滑到了黑木案桌底下。


  顏喬喬:“……”


  那一邊,秦妙有、趙晨風以及另外跟屁蟲已經結好了陣形。


  孟安晴嘆著氣站起來:“算我一個。蔣七八,趙晨風看著你呢,你真要慫?”


  蔣七八閉了閉眼睛,笑了:“行。德業不合格不就記一個大過的事兒嘛,為姐妹,兩肋插刀!”


  起身,三個人齊齊望向正在梳妝打扮的龍靈蘭。


  龍靈蘭:“……幹嘛?”


  “三缺一!”


  三字之咒,言出必靈。


  *


  雙方在棋盤左右站定。


  靈陣運轉,豎起的棋盤如同一張天地幕布,在講臺上方展開。


  秦妙有執白,顏喬喬執黑。


  副棋手們分列陣眼,為主將堅守本陣。


  秦妙有和顏喬喬動手了。


  隻見白黑雙棋一枚接一枚落入棋盤陣中,立刻化棋為勢,山河湖海漸次生成,黑白雙色在灰底大幕上徐徐勾勒蔓延,如同兩個世界自混沌之中初初誕生。


  “咦?”孟安晴低聲奇道,“喬喬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偷偷學會了山河棋?”


  “想在誰面前出風頭呢!”龍靈蘭脫口而出,旋即,意識到昆山已無俊俏韓師兄,立刻又恹恹縮回去,“愛勾誰勾誰吧。”


  蔣七八大樂:“我看姓趙的要偷雞不著蝕把米了。害他家秦師姐記大過的話,不知道她會不會一腳踹了他——到時候他可別回來找我,我犯惡心!”


  龍靈蘭懶懶笑:“你就盼著他回頭找你,好找回場子呢。”


  “說什麼屁話!”蔣七八暴怒。


  顏喬喬心累無比。


  開局就內讧,不愧是惡毒姐妹團。


  “看棋。”顏喬喬道,“待會兒可別一個照面就松手,丟不起那人。”


  “小看誰呢!”


  說話間,棋盤上已風雲變幻,隻見黑墨氤氲之處,山勢磅礴,河川險峻,乍看很像是一副實筆勾勒的山河輿圖。


  白棋便遜色了許多,隻是模仿書中經典陣勢而造,有形而無神——秦妙有雖有大才女之名,卻不可能事事兼顧。


  看著對面的黑色棋局,秦妙有的瞳仁不禁微微收縮。


  “秦師姐放心打,有我們撐著!”趙晨風趁機許下諾言,“我永遠在你身後,死也不放手!”


  山河對轟時,受到壓力的正是雙方副棋手,倘若副棋手因為支撐不住而脫手的話,局勢便如海泄山崩,再無挽回的餘地。


  所以,就算陣形稍差也無所謂,真打起來,三個副棋手的耐受力也是決勝關鍵。


  眼見棋盤之上,雙方陣勢漸成。


  徐夫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顏喬喬一眼,然後探出手,拉掉了阻擋在黑白棋局之間的靈蘊紗霧。


  隻一霎,黑白世界便轟然相撞!


  六名副棋手齊齊發出悶哼。


  顏喬喬早已看準了秦妙有局勢的破綻,方才備在手心的兩枚黑棋瞬間落入陣中,便見橫斷山截了奔騰的河流,倒灌的急流越過峽谷,疾若風雷,隻一霎,便深深刺入秦妙有的一條主幹大江,將純白的江水染成烏黑。


  “不好!”趙晨風三人五官猙獰,鼻歪眼斜。


  沒等對手回神,顏喬喬立刻連甩三枚黑棋,落地成山,卡住秦妙有要害谷地,逼得她江河倒灌,自己的陣勢打在自己身上。


  “呃!”趙晨風三人下意識退出半步,咬著牙,又頂上前來。


  顏喬喬輕笑一聲:“死也不放手,是嗎?”


  話音未落,一枚黑子借著風雲之勢,轟隆撞入白棋主峰,削掉半邊山頂。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漂亮!顏喬喬,幹得漂亮!”蔣七八漲紅了一張白潤的臉,摁著棋盤在原地蹦跳。


  靈勢奔騰而下,如順風巨浪衝刷在身,三姐妹熱血激蕩,鬥志昂揚。


  “上!上!”


  顏喬喬可不會和對手客氣。雙手連出,先一步將秦妙有的落子全部堵截,隻見黑色山河勢如破竹,滾滾向前,頃刻便吞去了白棋半壁江山。


  趙晨風三人瞳仁震顫,咬緊牙關勉力支撐,額角青筋一根接一根迸綻。


  “顏喬喬英明神武!”“智計無雙!”“天下無敵!”


  絹花姐妹團毫無節操地大拍馬屁。


  也不知方才裝作不認識顏喬喬的都是誰。


  顏喬喬耳畔回響著輕微的嗡鳴。


  身後熱熱鬧鬧的聲音,讓她不自覺地彎起唇角,露出誰也看不懂的笑容。


  她從哪學的山河棋呢,自然是從韓崢那裡。


  每次下棋,韓崢總是帶上三個暗衛做他自己的副棋手,然後從停雲殿的啞巴侍女中挑出三個站在顏喬喬身後。


  啞巴侍女隻要松手,便會丟了命。


  不想她們死,顏喬喬隻能贏。


  人被逼得狠了,總是有無窮的潛力。她討厭歌舞,卻生生被逼著學會了驚豔萬人的燈花舞。她不會下棋,也被生生逼成了山河棋高手。


  從未經歷過真正風雨的秦妙有,如何能夠與她匹敵?


  眼看著,白棋兵敗如山倒,隻剩下邊角江山。


  若不是三個追求者誰也拉不下臉面先松手的話,這一局早就分出勝負。


  隻不過再頑強也無力回天,顏喬喬隻要再攻片刻,便能吞掉棋盤上最後的白。


  “嗒。”


  一滴汗珠落在陣中。


  隻見秦妙有咬緊了牙根,素手拈棋子,直直摁進陣裡。


  指尖靈光閃爍,白棋沾上了青綠的靈氣,化為一股綠霧瘴,直直襲向顏喬喬身後的三名副棋手!


  “啊!”


  三人齊齊悶哼,下意識退步。


  山川震蕩,根基搖晃。


  秦妙有緊鎖眉頭,雙手連出!


  隻見一道道染上了靈氣的雷電風雨無視顏喬喬築下的穩固江山,直襲她身後的孟安晴三人。


  顏喬喬回眸一看,見這三人頃刻便汗如雨下,唇色全白,身軀因為疼痛而瑟縮。


  秦妙有求勝心切,竟然利用先天境靈氣外放的能力直接傷人!


  “不、能、退!”孟安晴咬牙切齒,“上!喬,上!”


  顏喬喬抿住唇,雙手疾出。


  “啪。”一枚黑子原地潰散。


  棋盤一晃,龍靈蘭松開了手,摔倒在地,身軀痙攣著爬不起來。


  失去一名副棋手之後,便如天柱傾崩,大地下陷。三分之一黑色山河倒卷而回,順著塌陷處一泄如注。


  顏喬喬雙手舞出了殘影,一枚枚黑棋落向棋盤,力挽狂瀾。


  秦妙有冷笑著,繼續靈氣外放於棋子上,攻擊顏喬喬後方。


  孟安晴與蔣七八的臉色白得更加駭人,二人身軀如篩糠一般打顫,手腳不自覺地痙攣。


  蔣七八甚至翻起了白眼,生怕自己松手,幹脆將微豐的身軀整個壓上了棋盤。


  “就,你,特麼能死這?”汗湿的額發下抬起一雙眼,隔著河山,盯向對面的趙晨風,“顏喬、喬,上!”


  孟安晴咬破了唇角,堅定地衝著顏喬喬點頭:“喬喬,上!我們,不輸!”


  “夫子……”有同窗看不下去,遲疑地問,“秦妙有是作弊吧?”


  徐夫子微笑著拂了拂須:“戰場隻有輸贏,沒有作弊。”


  顏喬喬抿緊唇,心髒“怦怦”亂跳。


  身後二人已搖搖欲墜,大顆大顆的汗珠灑落棋盤,牙齒咬得咯咯響,骨頭也在吱吱晃。


  顏喬喬抬眸,與秦妙有對上了視線。


  這一瞬間,她讀懂了秦妙有不惜一切也要獲勝的決心——尊嚴、臉面、勝負欲。


  靈氣一道道擊向孟安晴與蔣七八。


  顏喬喬仿佛回到了前世。


  最初她與韓崢對弈之時,也如此刻一般無力。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