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2024-11-20 17:11:222981

  顏喬喬輕聲暗嘆。


  林霄將主力軍帶走,秦天隻要巧加調遣,便能輕易將神嘯大軍放進來。


  事發之後,韓崢正好借著打大西州境內“漠北叛軍”的名義,拒絕出兵京陵。而林霄,自始至終被蒙在鼓裡,最終被大西州的軍隊伏擊時,恐怕還在納悶為什麼共同發兵西梁的兄弟要對自己刀兵相向。


  “韓致老狗還找了個破理由,說想要與我結兒女親家,每夜拖著我喝酒。”林霄冷笑,“就韓榮那德行,我好端端的女兒,哪個能瞧得上他!韓老狗正好借此事與我拖延扯皮。”


  公良瑾淡聲開口:“韓榮行事如此肆無忌憚,也有韓致刻意縱容之過。江白忠是韓致的劍,有此人在,難動。”


  林霄下意識垂頭應是。


  點了三下頭,後知後覺開始納悶——自己在這個夫子面前,怎麼忽然就矮了氣勢?


  公良瑾眼睫微動,道:“將我二人安排在韓榮隔壁院落。”


  林霄答得飛快:“好。”


  “韓致與你說什麼,隻管應下,”公良瑾吩咐道,“穩住他即可。”


  “好。”


  林霄給他們的院子安排了幾個五大三粗的侍衛,以防韓榮那色胚造次。


  進入臥房,公良瑾牽起顏喬喬的手,帶她走到一丈來寬的黑木雕漆大床旁,扶她落坐。


  抬眸,視線相對。


  他很認真地看著她,問:“此事,我來解決,或是一起?”


  顏喬喬眨了眨眼,偏著頭看他片刻,回道:“我要有點參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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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良瑾輕聲失笑:“你若參與,便是你的首功,誰也不能跟你搶。”


  顏喬喬好奇且專心地聽著。


  他的喉結滾了一圈,聲線微沉:“但,需要你直面江白忠。可敢?”


  顏喬喬胸口輕輕揪緊。


  被江白忠貫穿過的心髒一陣刺痛,她微蜷雙肩,壓制凌亂的呼吸,心底湧起了激烈的情緒。


  她知道,殿下這是在給她機會,幫助她真正走出那段過往,立直身軀,端端正正站起來,繼續向前走。


  直面……江白忠……嗎?直面這個,害她父兄,傷她性命的劊子手嗎?


  眼眶發燙,她屏息,發出顫抖的氣音:“敢。”


  旋即,她猛然抬頭,直視他。


  顫顫吸入一口氣,她努力打開收緊的胸膛,一字一頓。


  “我敢!殿下,我敢!”


第96章 空谷幽蘭


  “殿下,我敢!”顏喬喬聲線顫抖而堅定。


  公良瑾抬手,將她的身軀攬入懷中。


  她呼吸急促,雙手抓住他腰側的衣裳,本能地把手一點一點往後挪,直到緊緊環住他勁瘦堅硬的腰。


  額頭抵在他的胸前,寒冽清香的味道沁入肺腑,安撫她曾經被寶劍撕裂過的胸膛。


  “殿下……”她發出模糊的嗚咽,“好痛,那時真的,好痛啊。”


  這麼久了,她道過怒、道過恨,卻從未道過痛。


  隻有在這個人面前,她藏不住自己的傷痛和軟弱。


  攬住她身軀的手掌微微用力,將她扣得更緊。


  “好,我知道。”清冷的嗓音帶著憐惜,落在她的發頂。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視線抬起,漫無目的地劃過他精瘦卻線條流暢的胸膛,落向領處。


  今日進入天琅城王府,他又穿上了數層衣裳,領襟端端正正封到喉結下,極為清冷莊肅。


  鬼使神差般,她仰起唇,吻向那一塊堅硬的骨骼。


  他的喉結看起來就像一塊陡峭嶙峋的山石,和他這個人一樣,瘦,卻很有力量感。


  唇落上去,她感覺到他的身軀明顯一僵,攬住她的手臂不自覺地發力,箍得她生疼。


  她不自覺地低呼一聲,吐出一口錯亂的氣息。


  唇一顫,牙齒磕到了他。


  公良瑾:“……”


  深吸一口氣,他淡定開口:“你……”


  剛說一個字,發現更不對勁。


  她的唇半銜著那塊硬骨頭,它一動,便清晰地刮蹭過兩片赤霞花瓣一般柔嫩嬌豔的唇。


  他的身軀,陡然僵硬。


  顏喬喬也怔了下,她下意識地用唇去追,剛追上,雙肩就被兩隻大手握住。


  “?”


  她被無情地撕出他的懷抱。


  顏喬喬抬頭望去,隻見公良瑾冷玉般的眼尾暈起了極好看的薄紅,迤逦似鳳尾。


  “殿下?”她抓著他腰側的衣裳,緊張問,“我弄疼你了嗎?”


  公良瑾:“……”


  喉結滾過一圈。


  它不疼,別處倒是開始隱隱生疼。


  “沒有。”他淡定起身,“早些歇息。”


  顏喬喬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殿下,別走。”她揚起可憐兮兮的小臉,“我受了驚,不敢一個人睡。您今晚也睡床榻,好嗎?”


  他垂眸看她。


  這副模樣,與那日將她從蓮池撈出來、躲在他身後時簡直一模一樣。


  眸底淺淺的淚光倒也不假,猶有餘悸也是真的,隻不過臉上更多的卻是小小的算計和歡喜。


  “好。”他頓了頓,“你先歇下,我安排事情,遲點回。”


  她乖巧地松開手,衝他彎起眼睛:“嗯,殿下您去,我不會一直睜著眼睛等您回來。”


  他失笑,抬手揉了下她蓬松柔順的烏發。


  踏出臥房前,腳步微頓。


  終於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公良瑾去了書房,取筆墨,畫下漠北王府的結構布防。


  一式兩份。


  一份給林霄,標上需要府邸主人配合行事的路徑。


  另一份交給悄然出現在窗下的暗衛,令其依計而行。


  安排完畢,已至亥時。


  起身回房時,腳步不覺輕快了些,心口隱隱有些異樣,甜絲絲地燙。


  掀簾進入臥房,餘光捕捉到她的身影跳上床、縮進被褥。


  抬眸一看,她闔著雙眼,一副熟睡的模樣。


  “……”公良瑾唇角微彎,行至床榻旁,替她掖了掖被角,觸到她肩頭一片露寒。


  顏喬喬認真裝睡。


  自打他去書房之後,她就伏在窗邊,偷看他映在窗紙上的影子。


  就連影子,也是最溫潤如玉的模樣。


  等到他滅了燭火,起身推門出來時,她望著他長身玉立走過回廊,一時又舍不得挪窩。


  倏然回神,他已踏入主屋,腳步響在了簾幔後。


  她趕緊逃回床榻上裝睡,豎起耳朵尖,聽著他來到面前,探手替她掖被角。


  顏喬喬裝模作樣,幽幽醒轉。


  惺忪睡眼與他對上視線。


  “殿下……”她半夢半醒,嬌聲含混道,“等您好久,快上來讓我抱。”


  心髒跳得飛快,表情穩如泰山。


  反正,她隻是睡迷糊了,在說胡話而已。


  公良瑾:“……”


  指尖還沾著她肩膀上的寒露。


  顏喬喬再接再厲,微啞著嗓子鶯聲宛轉:“殿下~”


  她半闔上雙眸,迷迷糊糊探手抓住他的衣袖,將他往榻上拽。


  總算是順利把人捉上來了。


  “稍等。”


  他摘下外袍,正要從榻尾取另一床被褥,便被她軟綿綿的手臂攔腰抱住,將他往被褥裡扯。


  垂眸看她,見她唇角悄悄勾起了陰謀得逞的笑。


  公良瑾:“……”


  罷了。


  探出手臂,虛虛攏住她,任她“迷迷瞪瞪”撩開被褥,放他進入。


  兩個冰涼的身體依偎在一處。


  顏喬喬偷偷把左眼打開一條眼縫,偷看他,看著他閉上雙眸之後,她徹底安心,滿足地輕嘆一聲,把臉拱在他堅硬溫涼的胸膛上。


  入睡之際,聽到隔壁院門“嘭”一聲被踹開。


  韓榮揚著公鴨嗓,一路罵罵咧咧。


  聽不分明,大約是在辱罵某個窮書生不知好歹,不懂得主動把美人兒獻到他的床榻上。


  顏喬喬隨便聽了幾耳朵,心生不耐,把腦袋結結實實埋進公良瑾的懷裡,左手往上蹭了蹭,勾住他堅硬的肩,心滿意足潛入夢鄉。


  公良瑾習慣早起。


  今日醒來,卻明顯有一點精神不濟。


  他掐了掐眉心,垂眸望去。


  隻見賴了他大半夜的綿軟八爪魚,此刻倒是變得十分老實。


  她的身軀蜷縮成一小團,睡在離他三寸遠的地方,擺出一副整夜都規規矩矩的假象。


  他無奈地閉了閉眸,起身,離開床榻。


  洗漱、出門。


  “殿下今日看著心情不錯。”陰影中的暗衛嘿嘿傻笑。


  “閉嘴,專注。”同伴一臉冷酷。


  身為夫子,公良瑾前往世子林天成的住處,教他明理。


  這位漠北世子自幼跟隨老夫人與林霄習武打仗,性情與林霄一脈相承,腦子也不分伯仲。


  書室中回蕩著公良瑾不疾不徐的嗓音,像寒泉淌過玉河床,令人神清氣爽。


  過了晌午,隻見人高馬大的林天成點頭哈腰地將人送出來。


  站在門檻旁邊,撓著頭訕笑:“夫子,我這腦袋跟木頭似的,辛苦您受累啦!”


  公良瑾默了默,淺淡頷首,回道:“無妨。”


  頓了下,補充道:“習慣了。”


  “嘿嘿,嘿嘿。”林天成笑,“您教得,是真好!從前那些掉書袋的夫子,我隻想拿個麻袋套住他們腦袋,給他們扔赤河邊上去,您不一樣,您這,我隻想弄個神龛給您供起來!”


  公良瑾:“……”


  何其操淡的似曾相識感。


  離開世子苑,公良瑾繞道返回,路過鎮西王韓致的住處。


  戒御森嚴,防備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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