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024-11-21 13:27:174072

她連聲罵了幾句髒話,稍微緩解了一下心中的恐懼,馬上察覺出不對勁。這是她第二次做這樣的夢了,顯然夢裡那個青衣男子是個死人,不知是因為什麼緣由纏上了她。本身她已經與聶小倩結仇,同時又要被玉鶴吸陽氣,現在還被那個青衣男鬼纏上,簡直是雪上加霜,保不齊哪天她睡著睡著突然就被鬼嘎了。


薛茗想想就覺得害怕,趕緊從床頭的包袱中取出小盒子,打開後就見裡面是八卦形狀的掛件,邊上鑲了一圈金絲,裡面裝著折起來的黃色符箓,有些重量,但隻有大拇指的指甲蓋大小。這便是聚陽符。


她將原本戴著的錦袋取下來,紅繩串在聚陽符上戴回脖子上。將聚陽符戴在身上,她才安心許多。


薛茗下床推開窗子,見外面已是黃昏,天際隻剩一些餘暉。她心說壞了,睡覺之前分明叮囑過春夜秋生要在太陽落山之前將她叫醒,沒想到這兩人答應了卻沒有照做。


現在聶小倩似乎是吃了人之後變得厲害了,能夠在天黑前出現,逮到她必然會將她四分五裂。


薛茗不敢耽擱時間,匆匆穿上鞋子往外跑。院中沒有動靜,所有房門緊閉,周圍一片寂靜,氣氛有些詭異。


但薛茗此時已經沒工夫顧及其他,慌張地往荷塘跑,誰知跑了一段後,打檐廊的盡頭一拐角,突地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前方。


那背影薛茗再熟悉不過了,墨發飄擺,弱柳扶風,正是聶小倩。她的腳邊躺著兩人,赤紅的血流了一地,極其刺目。薛茗嚇得停住腳步,定睛一看,發現聶小倩腳邊躺著的兩人竟然是春夜和秋生。


兩個小廝這會兒好像是死透了,肚子上被掏了個大洞,一動不動。


聶小倩聽到動靜轉頭,面容仍舊是美麗的,隻是臉上先前受的傷幾近潰爛,完全沒有見好的趨勢。她看見薛茗後便勾唇笑了一下,模樣十分陰毒,伸出血紅的舌尖舔了舔手上的血,說道:“這下我看你還怎麼逃。”


第18章


太陽落下山頭,最後一絲光芒在天際消失,淡淡的月亮懸掛於高空,雲朵在晝夜交替間慢悠悠地飄著。


“砰——!”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廟中炸開,煙塵四起,白綾在煙霧中亂舞,卷得碎石紛飛。


薛茗被巨大的衝力撞得摔倒在地,翻了好幾個滾爬起來,隻感覺身上關節各處都是傳來劇痛,但她卻不敢有絲毫停留,恨不得再長出兩條腿狂奔。聶小倩對她的恨意又往上翻了幾倍,那張幾乎要爛掉的臉使她看起來極其猙獰恐怖,是回頭看一眼就會做噩夢的程度。


在這廟中偷生就好比卸載電腦上的各種殺毒軟件,隻要稍微不留神,就會從卸載變成下載一堆能夠彈窗的流.氓軟件。就像她現在隻要稍微放松一下警惕,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鬼從各種犄角旮旯裡鑽出來,不是在夢裡嚇她,就是在屁股後面追殺她。


要命的是她唯一能夠躲避藏身的地方,其主人對自己的領地又太過霸道,每次都非常固執地將她送回來,並不願意薛茗在他的屋中留宿。除非去主動上供陽氣,薛茗也不敢在別的時間亂闖進去,否則面臨什麼後果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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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是進羅剎鬼市才躲過了一劫,這次在睡覺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春夜秋生幫忙在傍晚前叫她,卻沒想到聶小倩直接大開殺戒,把兩個小廝給殺了。若不是她方才反應快隻看了一眼就撒腿逃跑,現在估計也被一爪子穿腸破肚。


聶小倩發了狂,追得很緊,嘶吼的聲音貼著她後腦勺,仿佛下一刻那利長的鬼爪就要從後面刺穿她的天靈蓋。偏偏女鬼尖銳悽厲的聲音越來越響,給她的心理造成了巨大壓力,盡管薛茗已經使出全力在狂奔,卻仍舊能感覺到聶小倩在迅速逼近,恐懼在心中蔓延,稍一分心,她的腳就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住,摔了個大跟頭。


就在她摔倒的剎那,聶小倩的鬼爪從她的頭頂抓過,帶起凌厲的風聲,削斷了她幾縷長發。


薛茗這一跤摔得厲害,一時間疼得沒力氣爬起來,抬眼就看見聶小倩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她眼仁全黑,神色十分怨毒,陰惻惻地盯著薛茗,黑爪子足有半根筷子那麼長。薛茗覺得這一爪子下來,指定能把她的腦仁給抓得稀巴爛。


聶小倩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臉上潰爛的傷口,冷笑一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定要將你的臉皮一點一點撕下來,方可解恨。”


薛茗大口地喘著氣,心說她可真冤枉,她要真是存心害聶小倩,被追殺至此也情有可原,可她本來是要好好地與聶小倩做一樁交易,結果陰差陽錯結仇。她舉起雙手做了個象徵和平的姿勢,誠懇道:“你聽我說,上次真的是個誤會,我並不知道身上被下了法術,當時是誠心要給你陽氣的。”


怕是不提還好,一提之前的事聶小倩身上直冒黑氣,面容越來越猙獰,厲聲道:“不管你是不是騙我,你這張臉先吃我兩爪子,再來與我論真假!”


她話音一落,便整個人飛撲過來,薛茗嚇得驚叫一聲,本能地抬手擋住臉。不料就在這剎那間,一聲鶴鳴騰空而起,清脆而悠揚的聲音傳入耳中,震得薛茗心頭一顫。


與此同時,聶小倩也猛地停住了動作,頓時露出戒備的神色,極快地用目光往左右兩邊搜尋,尋找鶴鳴的來處。


第二聲鶴鳴緊隨而來,聶小倩銳利如刀的目光猛地刺過來,薛茗也在此時發現,那鶴鳴竟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確切地說是從她的胸膛處,就好像她的胸腔裡藏了一隻鶴一樣。聶小倩以為是她用了什麼詭計發出的聲音,惱怒道:“你膽敢耍我!”


“我的天,我是真冤枉!”薛茗高舉雙手投降。


下一刻,一個玩意兒從她的衣襟裡鑽出,搖搖晃晃地在空中飄起來。薛茗定睛一看,發現這竟然是先前她在房中找到的那隻小紙鶴。當時她困得不行,順手將小紙鶴揣在了懷裡,後來去羅剎鬼市換過衣裳,但身上帶著的東西並沒有丟,因此小紙鶴一直被她帶在身上。


就見這小紙鶴跟活了似的,扇動紙片翅膀在空中飄了一段,隨後落在地上,伸出牙籤似的腿走了兩步,忽而雙翅展開抖了幾下。恰逢一陣清風襲來,薛茗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小紙鶴猛然拔高,變成了一隻半人高的白鶴。


它生著雪白的翅羽,翅膀底下和尾巴如浸了墨,頭頂的羽毛稍微長一些,是耀眼的赤紅,顏色純粹美麗,伸展著身姿時好似仙鶴下凡。


薛茗目瞪口呆,睜圓杏眼愣愣地看著面前這隻突然出現的白鶴。


就見這隻鶴細長的雙腿一蹬,同時一展翅便衝向聶小倩,利長的喙就朝她的眼睛啄去。聶小倩極為忌憚,驚恐的神色在臉上閃過,連退了十來步最後長袖一揮,化作青煙消失在空中。


白鶴將雙翅完全伸開,像是頗為得意地撲稜了兩下,繼而轉身邁著長腿來了薛茗的身邊。薛茗看著它又細又長的喙,害怕得下意識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誰知這白鶴頗通人性,見薛茗這舉動後竟像是生起氣來,撲稜著翅膀短促地叫了兩聲,表達憤怒。


薛茗趕緊道歉,“對不住鶴老爺,我剛剛被嚇到了,給你賠個不是,你別生氣,謝謝你救我一命。”


白鶴果真不再揮舞翅膀,而是繞到她的身後,一把將她的後領子叼起來,隻聽風聲在耳邊呼嘯,薛茗的視野猛然開闊起來,整個人迅速往天上飛去。


薛茗雖然沒有恐高症,但這一下子來得太突然,她嚇得吱哇亂叫,心裡產生了濃濃的恐懼,想著此時這白鶴要是松嘴她定然會摔成一攤肉泥,因此也不敢亂動。卻不想這白鶴叼得很穩當,應該不是頭一次做這事了,輕松飛過廟中的建築,薛茗隻覺得清風撲在臉上,努力睜眼,遠遠就看見了前方荷花搖曳的池塘。


薛茗忽而想到這紙鶴是在她的房中找到的,想來前幾次玉鶴都是派遣了這隻鶴將睡著之後的她叼回那間小屋子。至於她為什麼睡得那麼死,被叼在空中飛來飛去都沒醒,應該也是被玉鶴下了術法。


薛茗正思考著,眼看著就要飛到荷塘上空,卻沒想到面前突然出現了屏障似的東西,一人一鶴皆沒有防備,就這麼一頭撞了上去。不過由於白鶴的脖子長,率先撞上屏障,緩衝了大部分力道,所以薛茗撞上去的時候沒那麼嚴重,隻覺得腦門一痛,腦瓜子嗡嗡的。


好在白鶴十分有職業操守,撞成這樣了也沒松嘴,硬是叼著薛茗落在地上才放開,自己撞得頭暈眼花在地上邁了轉了幾個圈,最後一頭栽下去。薛茗轉頭去看,隱隱瞧見半空中出現一些泛著淡淡光芒的圖案,似乎就是這些東西形成了那道無形的屏障。


玉鶴果然對自己的領地設下了保護罩,而且好像不分敵我,所以這白鶴叼著薛茗飛過來時撞得人仰鶴翻。


薛茗並不覺得意外,揉了揉腦門轉頭去看倒在地上的白鶴,從剛才撞上去時聽到的聲音來判斷,它應該是撞得不輕,但就算如此它還是穩穩地把薛茗放在地上,單憑這一個舉動,薛茗對這隻白鶴產生了百分百的信任。


可憐它攤上玉鶴這麼個黑心老板,連自家員工都攔在外面。


她蹲在白鶴輕喚,“鶴老爺,你沒事吧?”


白鶴的喙正好插在地上,薛茗上手幫它拔出來,就見它甩了甩腦袋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繼而揚高了長長的脖子,衝天上叫了幾聲,似含著幽怨。隨後就見空中飄浮著的圖案陸續消失,白鶴走過去,用長喙謹慎地試探了一下,見果真沒有了屏障便轉頭衝薛茗叫,喊她過去。


薛茗跟在它後面,看見這隻鶴擺著翅膀邁著大長腿,開心地在棧道上奔跑。她覺得很奇妙,這白鶴通人性的地步好像已經超越了尋常動物,它情緒非常豐富,顯然有自己的思維,像一個很聰明但年紀並不大的孩子。沒想到玉鶴的手底下還有這般有靈性的生物。


她跟隨白鶴進了屋子,卻發現玉鶴並不在其中,應當是還在鬼市那裡沒有回來,叫薛茗大松了一口氣。她身上的陽氣本就不多,踏入這房子一次,就要上貢一次,能不給她還是希望不給的。


玉鶴不在,這屋子就變得很奇怪,許多之前從來沒見過的走廊出現,像迷宮一樣,薛茗無法辨別方向。她走到白鶴的邊上,伸手摸了摸它腦袋上火紅的羽毛,哄道:“鶴寶寶,你那麼聰明,一定能帶我找到溫泉池對不對?”


白鶴對這話極其受用,立即挺胸仰頭在前面給薛茗帶路。它的爪子落在地上,發出“嗒嗒”聲響,有時候跑得快了還要停下來回頭等一等薛茗,順利將她帶去了溫泉池。


薛茗泡在泉水裡,緊繃的身體得到了放松。她簡單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發現膝蓋和手肘摔破皮了,滲出來的血被泉水衝洗幹淨,隱隱有些痛。薛茗此時已經沒有精力去在乎這些小傷口,雖然她經過一天的睡眠後體力有所緩解,但精神上已經是幾近枯竭。


她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沒有一天是安寧的,她幾乎每天都在為了活命奔逃,而眼前又像是蒙了厚厚的霧,無數謎題將她籠罩其中,讓她無知又彷徨。


以前在公司上班為了獎金她連續加班一個月,那時候她覺得那已經是她生命的極限,而她現在隻穿越過來一周的時間,就已經遠遠突破了從前的極限。


五星上將麥克阿瑟說:如果薛茗現在寫一本《假如給我三天安寧》,或許會成為文學界的著作。


她仰著頭閉著眼睛泡在泉水裡,心想,活著那麼辛苦,不如死了算了。


片刻後她給自己兩個大巴掌,怒聲道:“什麼邪惡的思想侵蝕了我,速速從我大腦裡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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