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清楚這件事說到惠嫔,榮嫔兩人面前,惠嫔、榮嫔未必會高興。
可旁的事也罷了,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能見到額娘的機會。
以後未必再有。
這事,阮煙讓言春和言秋去跑了一趟。
果不其然,惠嫔,榮嫔兩位娘娘嘴上的話都有些嘲諷,可好在也沒把話說得太難聽。
倒是為了這事,後宮不知幾多妃嫔羨慕。
“萬歲爺從松壽院出來就隻去郭貴人院子裡?”
佟貴妃幾乎扯斷了手腕上的南紅瑪瑙手串,眼裡有不平和怨憤。
“娘娘,萬歲爺想來是為了小格格才去的。”周嬤嬤寬慰道。
“一個小格格有什麼值得去的!”佟貴妃咬牙道:“要說值得瞧的,本宮的小阿哥難道不比郭貴人生的丫頭片子貴重,再不然,那拉貴人生的那個病秧子也比她那格格更應該去瞧才是。”
說來說去,就是想說郭貴人狐媚惑主。
周嬤嬤不知該說什麼了。
她感覺佟貴妃已經鑽入牛角尖了。
佟貴妃一個貴妃,家世貴重,又和萬歲爺有情分在,膝下還養了個健康的小阿哥,現如今雖然觸怒了萬歲爺被奪走宮權,可越是如此,越該臥薪嘗膽才是,將來日子久了,萬歲爺忘了去年的事,阿哥也大了,到那時候豈不是穩坐泰山?
偏偏她卻要為萬歲爺的寵愛同郭貴人過不去,當真是庸人自擾。
佟貴妃越想越覺得郭貴人心思深沉,萬歲爺心狠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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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過是犯了一個小錯,到如今萬歲爺都不肯原諒。
“郭絡羅福晉,明兒個卯時您可別誤了時辰。”
來報信的是老熟人孫小樂。
康熙把他留在了西苑,主要是讓他負責跑腿,宮裡和西苑有什麼事,傳消息都指望他來回奔波負責。
孫小樂原先還覺得有幾分委屈。
畢竟就他和幾個不得力的小太監被留在西苑,而他師傅,連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魏珠卻同萬歲爺回宮去了。
可剛領了這給普大人府上報信的差事,孫小樂卻覺得這事好像不像那麼壞。
“辛苦孫公公了,您老人家要是有空不妨留下來讓我們做東請您一桌。”普照客氣地說道。
孫小樂有些心動,想著橫豎西苑沒什麼事,師傅也跟萬歲爺走了,便答應下來。
普照忙命人去樓外樓置辦了一桌30兩的酒席。
燕窩魚翅熊掌應有盡有。
酒足飯飽,普照也套出了些話,才又送了孫小樂50兩銀票,讓人送他回西苑去了。
“怎麼樣了?打聽出什麼來了?”
見到普照進來,章佳氏心急連忙起身追問。
這回地龍翻身,阮煙擔心家裡,家裡又何嘗不擔心她?
尤其是聽說景陽宮也塌了,章佳氏那時候險些沒嚇昏過去,得虧兩個兒媳婦又是喂人參又是掐人中,才讓她醒過來。
可自從之後,就聽說萬歲爺帶著太皇太後和後宮妃嫔去了景山,景山那地方,消息更難打聽,一時間就沒了消息。
“你不必擔心,閨女好著呢。”
普照喝了口茶,為了套那孫公公的話,他喝了一肚子酒,這會子嘴巴幹得狠,“讓你進去也隻是閨女擔心咱們罷了,我想著,難得能進去,李家又向來幫了咱們不少,人家以前幫咱們帶過話,這回咱們也得禮尚往來。”
章佳氏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
她道:“正是這個道理,不說別的,蘇合泰的師傅還是他們幫忙找的,等會兒我就讓人備馬車去李府一趟。”
按說這麼匆忙上門,其實是很沒規矩的。
一般是得提前三天遞帖子才能登門,可現在這事來的匆忙,又是好事,故而才破例。
果然,李福晉在得知章佳氏來意後,並沒有動怒,反而欣喜,“難為你惦記著我們家,說來娘娘在宮裡,之前聽了消息我們也是嚇壞了。明日你去就說家裡萬事都好,讓娘娘不必擔心就是。”
章佳氏一一答應。
李福晉又託了她帶了個匣子給安嫔,那匣子不重,挺輕的。
李福晉也猜不出是什麼,也懶得猜,見她不問,章佳氏卻說道:“不是什麼東西,是家裡給娘娘的銀票。”
李福晉愣了愣,忙道:“姐姐真是有心。”
安嫔的地位雖然說不缺錢花,可誰會嫌棄錢多。
一個繼母能這麼對待原配生的閨女,李福晉人品已經很好了。
“嗨,這錢也不是我出的”李福晉笑著搖頭:“是安嫔額娘給留的嫁妝,當初安嫔進宮,好些鋪面一時出手不得,都留了下來,誰料生意竟還不錯,故而才有了這些銀票,將來等小格格長大,這些鋪面也能給她當嫁妝了。”
章佳氏微微一怔,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閨女生的小格格是記在安嫔名下的。
這一點,章佳氏先前隻顧著擔心阮煙的安全,卻沒想起來。
冷不丁想起後,章佳氏有些擔心閨女的心情了。
誰知,次日見著阮煙,她面色紅潤,眉眼都是笑意,抱著雅莉奇,一大一小,簡直和年畫似的。
“瞧你這模樣,早知我就不該擔心的。”
章佳氏笑著打趣,眉眼的擔憂也松開了。
阮煙露出個笑容,她抓起雅莉奇的小手衝章佳氏揮揮手,“雅莉奇,這是你郭羅媽媽。”
“這孩子叫雅莉奇?”章佳氏新奇且充滿喜愛地看著小雅莉奇,“名氣起的好,可不就是小甜果嗎?”
雅莉奇似乎也知道郭羅媽媽在誇她,咧開小嘴,露出了個笑容。
“哎呦,給我抱抱,瞧多可人疼啊。”
章佳氏心都要化了,先前她還惋惜過閨女這胎不是生的小阿哥,若是個小阿哥,即便給安嫔養了,閨女這輩子也不必愁了。
可這會子看到雅莉奇,她卻覺得閨女也好,閨女是額娘的小棉袄,尤其是雅莉奇的模樣像極了阮煙小時候。
阮煙把雅莉奇遞給她。
章佳氏帶孩子習慣,熟門熟路地用最舒服的姿勢抱住了雅莉奇,雅莉奇吮著手指頭,葡萄似的眼珠錯也不錯地盯著她看,像是很好奇一樣。
“這孩子可真像你。”
章佳氏感嘆道。
“像我,有嗎?”阮煙好奇地瞧了瞧。
章佳氏點頭,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你小時候比她還好看呢,剛生下來滿月禮的時候抱出去好些人都誇,那時候還有人說你額娘給你阿瑪帶綠帽子了呢。”
“噗。”
阮煙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章佳氏說道:“要不是我親自生下的你,我都要懷疑穩婆抱錯孩子了,你三個哥哥不說了,一個比一個糙,你姐姐,那是得虧那會子你阿瑪下手快,知道鈕钴祿家二少爺是塊讀書的料子,幹脆利落地和鈕钴祿家訂了親,又合了八字說你姐姐旺家,這才能嫁出去。到了你,沒八歲呢,就有一堆媒婆上門說親。”
阮煙還真不知道這事。
她隻知道自己跟額娘出去做客的時候,總能碰到對方家裡什麼少爺,表少爺之類的人。
那個時候她還感慨得虧是滿人,男女大防不嚴,還能夠偶爾見見外男。
現在想起來,哪裡是巧合,分明是蓄意。
她唇角抽了抽,七八歲的小豆丁都那麼成熟了?!
這麼一感慨,倒是衝淡了些大災後重逢的酸澀。
阮煙問起姐姐姐夫家裡的事,“姐夫家那邊沒什麼事吧?”
“沒什麼事,都平安。”章佳氏說道,“你也不必擔心我們,在宮裡錢可夠花?”
李福晉的事提醒了她,章佳氏這回來也給閨女帶了錢。
她說完,一手抱著雅莉奇,一手就要取下腰上的荷包給阮煙。
阮煙連忙擺手:“我夠花的,萬歲爺賞賜的多,如今雖然有了雅莉奇,可她的份例也不少咧,我又沒有太多想要的,您就別給我錢了,給家裡留著吧。”
阮煙很清楚,她額娘給的都是她的私房錢。
她在宮裡,平時又孝敬不了額娘,怎麼能好意思要額娘的錢?
再者,這事倘若哥哥嫂子們知道,若是他們心裡不樂意,豈不是為難了額娘?
“他們有他們的,這是我單給我閨女和外孫女花的。”
章佳氏說一不二,把荷包塞在了阮煙手裡,“郭絡羅家,如今還是你額娘當家,你就別操心了。”
阮煙見她這麼說,眼睛酸澀。
她在宮裡是郭貴人,在言春她們面前是小主,在雅莉奇面前是額娘,可在她額娘面前,她永遠隻是她的閨女。
阮煙捏著荷包,沒忍住,眼淚就落了下來。
章佳氏也心酸,拿了帕子給她擦眼淚,“你說你,都當額娘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愛哭?小時候尿床被發現了,哭了小半天。”
“額娘!”阮煙惱了!
一歲多的事情,怎麼到現在還記得?
她不要面子的嗎?
第70章 第七十聲
“好了,額娘不說了,”章佳氏笑道,“都當額娘的人,你怎麼還這麼好面子?”
這兩者有必然的關系嗎?
阮煙心裡腹誹。
可她不敢當著她額娘的面吐槽。
章佳氏坐了一會兒之後,隔壁安嫔娘娘讓人過來留了話,說是讓章佳氏在這裡用過膳後再回去也無妨。
章佳氏心裡雖喜,卻又遲疑:“這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萬歲爺特許她進來看閨女,已經夠打眼了,若是待得久,不定要招來什麼闲話呢。
“沒關系的,安嫔娘娘都這麼說了,您就留下來吧。”阮煙說道,她看向玉棋:“娘娘這會子可有什麼要忙的?”
“娘娘這會子正得空,倒是沒什麼要忙的。”玉棋說道。
阮煙想了想,對章佳氏道:“額娘,您先坐會兒,我去前面請娘娘。”
“這?”章佳氏露出驚訝的神色。
沒等她拒絕,阮煙已經帶著人去了。
章佳氏隻好坐著等候,順便低頭逗逗懷裡的外孫女,“你這額娘真是沒個定性,先前以為她長大了呢,沒曾想還是老脾氣,說風就是雨的。”
雅莉奇咯咯地笑。
章佳氏越發心軟,正逗著外孫女,外頭來了動靜,她從支摘窗往外一瞧,隻見阮煙、安嫔還有一個面生的答應都過來了,那位答應想來就是孫公公提過的周答應。
章佳氏忙把孩子給奶嬤嬤,出去行了禮。
安嫔卻是搶先扶了起來,“郭絡羅福晉不必客氣,到了這裡就當作在自己家裡。原本本宮也不想打擾你們母女團聚,卻是郭貴人非把本宮拉了過來。”
周答應笑笑接話:“可不是,不知情的還當妾身和娘娘是蹭吃來了?”
阮煙臉上露出笑容:“想蹭吃可沒門,回頭娘娘和周答應可都得交份子錢。”
幾個人有說有笑。
章佳氏到底見過世面,雖然剛開始有些窘迫,可很快就適應了,還和安嫔、周答應說起外頭現在的情況,“京城裡塌了好幾個地方,有些地方連路都走不得了,好在老天保佑,李家和周家都沒什麼人出事。”
安嫔和周答應這才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
晚膳上來了。
今兒個人多,晚膳也格外豐盛。
特點的醋魚、糟鴨舌、八寶鴨、炸河蝦、蟹粉包子,還有每人一盅魚翅海參湯。
宮裡用膳規矩重,講究的是食不言寢不語。
但即便如此,章佳氏也從用膳時看出了自己閨女同安嫔娘娘、周答應兩人的關系不錯,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下午臨走時,章佳氏把李福晉所託的匣子給了安嫔。
安嫔接過手,看也沒看,隻道:“辛苦福晉了,等會兒本宮讓人送你出去。”
“有勞娘娘了。”章佳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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