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2024-11-21 13:29:483163

  宋嬤嬤高興道:“愛吃辣沒什麼,左不過是讓膳房也做些下火的菜色,隻要娘娘能吃得下,便是大好事。”


  可不是嘛。


  安妃心道,前些日子阮煙吃不下,她也擔心得不行,本來還想實在沒法子就得趕緊請太醫,可巧昨夜萬歲爺來了,這事倒是解決了。


  安妃道:“既然你能吃得下了,那也該讓人去乾清宮跟萬歲爺說一聲,好讓他放心。”


  “這至於嗎?”


  阮煙臉上微紅,有些許不好意思。


  為這點兒小事專門打發人去乾清宮,她還沒幹過這種事呢。


  “哪裡不至於了。”


  安妃忍不住笑道:“你如今是雙身子的人,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阮煙一聽也有道理,畢竟今兒個早上萬歲爺去之前還特地交代伺候的人要讓她多吃些。


  如今她開胃了,能吃得下,是該說一聲。


  於是便打發了夏和安去跑一趟。


  夏和安別提多高興,這可是份好差事。


  他出去後,幾個小太監都一口一個夏爺爺圍了上來。


  “夏爺爺,娘娘這是派您去乾清宮吧?”一個小太監殷勤地說道,“奴才腳力好,陪您走一趟。”


  夏和安看了他一眼,笑罵道:“從咱們這裡去乾清宮才多遠,哪裡用得著什麼好腳力,也罷,你便跟我去吧。”

Advertisement


  那小太監聽著前面的話本來以為沒指望了,哪曾想峰回路轉,竟然有這等機會,當下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夏和安又點了小豆子、何順同他去。


  到了乾清宮。


  萬歲爺剛用完早膳,正喝著茶,聽說鍾粹宮的人來了,抬起眼,道:“讓人進來。”


  夏和安等人進了乾清宮,也不敢亂瞧,恭敬打了個千,行禮,“奴才給萬歲爺請安,萬歲爺吉祥。”


  “起磕吧。”


  康熙擺擺手,把茶盞放下,鏗的一聲清脆極了。


  “你們娘娘可用過早膳了?”


  “回萬歲爺的話,娘娘剛用過早膳,今兒個因為膳房做了幾道辣的菜,娘娘胃口大好,還吃了兩碗飯呢。”


  夏和安道。


  康熙聽了後愣了下,笑道:“那周院判還真有些門道,貴妃以前可不怎麼吃辣,看來真是變了口味。她既愛吃,梁九功,朕記得內御膳房有蜀地來的一個廚子?”


  “回萬歲爺的話,是有這麼回事,那廚子叫陳三寶,做的一手好川菜。”


  梁九功回道。


  那廚子是四川宣撫使送到京城來的,萬歲爺當初看了宣撫使的奏折後,沒多想就把人留下了,不過,萬歲爺好養生,飲食多半清淡,那陳三寶進宮後可說是到如今都毫無用武之地。


  康熙也想起來了。


  他記得那四川宣撫使在奏折裡誇了好一番這廚子的廚藝,他想著那四川宣撫使敢這麼誇,想來廚藝定然不差,才把人留下,這幾年倒是不曾叫他做過菜。


  “那就讓他去鍾粹宮膳房伺候吧。”


  康熙幹脆利落地說道。


  “奴才替我們娘娘叩謝皇上恩典。”


  夏和安喜得跟什麼似的,要不是在萬歲爺跟前,都快繃不住要笑出聲來了。


  那陳三寶得了消息,先是愣了一愣。


  周圍幾個太監都揶揄打趣道:“陳公公,這回你可算是運道來了。”


  這陳三寶進宮多年,連給萬歲爺做碗湯面的活計都輪不到他,這能去鍾粹宮伺候貴妃娘娘,豈不真是運道來了?


  “幾位公公說笑了。”


  陳三寶謙虛了幾句,心裡不知道多高興,回去後趕忙收拾了東西去鍾粹宮膳房報道去了。


  劉常樂知道這消息卻是險些把鼻子給氣歪了。


  他費盡心機拿到了鍾粹宮膳房總管太監的差事,這下倒好,冷不丁突然殺出個程咬金出來搶活。


  劉常樂學的是魯菜,川菜雖然能做,可哪裡能比得上人家陳三寶正經蜀地人做的地道。


  “師父,讓他來,咱們折騰不死他?!”


  小徒弟範錢咬著後槽牙,模樣倒像是比他師父還生氣。


  “那可不成。”


  劉常樂抽了幾口旱煙,把煙杆子在桌邊磕了磕,“人家正經是萬歲爺賞給貴妃娘娘的,和他過不去,咱們這不是為難自個兒嗎?”


  要不說,劉常樂人老成精,他心情不高興是不高興,可事想得明白。


  他道:“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我伺候娘娘好幾年,不信還不如他。”


  膳房的這點兒勾心鬥角,阮煙卻是不知情。


  她知道萬歲爺賞了個廚子下來,詫異了下,問清楚那廚子是蜀地來的,做的一手好川菜後,阮煙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雅莉奇學完早上的功課,跑過來陪她,一聽有新廚子,這小姑娘也饞了,“額娘,那咱們晚膳讓那個新來的廚子做一頓吧?”


  阮煙正要說話,外面卻傳來小鈕钴祿氏的聲音,“胤誐,不許亂跑。”


  話音剛落,一個小胖墩已經跑進屋子裡來了。


  小鈕钴祿氏氣衝衝地跟著進來:“你還跑?!”


  胤誐連忙躲到阮煙身後,奶聲奶氣喊道:“郭絡羅額娘,救命。”


  阮煙伸手一攔,把胤誐護在身後,笑著對氣得滿臉通紅的小鈕钴祿氏道:“鈕钴祿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和孩子鬧起來了。”


  “你問問他。”


  小鈕钴祿氏叉著腰看著胤誐。


  胤誐支支吾吾,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說錯了話。”


  “說錯什麼了,把你額娘氣成這樣?”


  阮煙笑眯眯問道。


  小鈕钴祿氏雖然平時對孩子態度是挺糙的,渾然不像傳統的“慈母”,但阮煙看得出來小鈕钴祿氏很疼胤誐,母子倆的感情也很好。


  這回可是頭一回瞧見母子倆鬧成這樣。


  “我不敢說。”


  胤誐低頭,小聲說道。


  他還偷偷拿眼睛看了小鈕钴祿氏一眼,“我怕額娘更生氣。”


  “你還知道你額娘會更生氣?!”


  小鈕钴祿氏叉著腰,瞪著眼睛看著他。


  胤誐撅著嘴,委屈道:“可是,兒子也生氣啊,您老是說我是孫猴子,兒子才不是猴子呢,猴子多難看啊。”


  “您說我那麼多次,我才說您是母猴子一次,您就惱了。”


  “噗。”


  阮煙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安妃正喝茶,聽見這話,也被逗笑得嗆住了。


  “你還敢說。”


  小鈕钴祿氏又氣又好笑。


  胤誐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連忙用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兒子不是故意的。”


  “好了,”


  阮煙把胤誐拉到跟前,“你怎麼能說你額娘是母猴子呢?這是不對的。”


  “可是,額娘老是說我是孫猴子。”胤誐也委屈,不解。


  他也不明白自己要是孫猴子,那額娘是母猴子有什麼問題,他不是額娘生的嗎?


  “咳咳。”


  阮煙抵著嘴唇咳嗽幾聲。


  這孫猴子和母猴子還真是有差別。


  就好比誇一個人像小狗狗,和誇一個人像狗一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意思。


  前者會得到一個含蓄羞澀的笑容,後者會迎來一頓暴打。


  “但是那是不同的啊。”


  阮煙道:“你額娘說你是孫猴子不是在罵你。”


  “才不是呢,猴子很醜,多渌帶我去看過。”


  胤誐說道。


  阮煙詫異了下,“宮裡哪裡來的猴子?”


  小鈕钴祿氏坐了下來,喝了口茶,道:“前不久地方進貢來的祥瑞,說是能寫字,胤誐聽說了,鬧著要去看,我就讓小太監們帶他去看了一眼,回來就和我鬧了。”


  阮煙這才明白事情的原因。


  她說怎麼小鈕钴祿氏念叨胤誐是孫猴子那麼久,這孩子以前都是樂呵呵的,還大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調皮程度沒見改,今兒個怎麼突然鬧起來,原來是看見過真正的猴子了。


  她不禁覺得好笑,道:“胤誐,孫猴子和猴子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胤誐氣鼓鼓,雙手抱胸,“不就是一個姓孫的猴子嗎?”


  饒是小鈕钴祿氏這會子正在氣頭上,也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一屋子的人都被逗笑了。


  胤誐越惱了,跺腳道:“你們都笑話我。”


  “不是,不是。”


  阮煙忍著笑,擺手道:“你過來,郭絡羅額娘給你畫孫猴子,好不好?”


  “一隻猴子有什麼好畫的?”


  胤誐嘴上嘀咕,可腳卻很實誠,跟著阮煙去了書房。


  阮煙書房裡常年備著各種顏料和畫筆。


  她取了畫筆,讓胤誐負責磨墨,小胖墩聽話地用小肉手握著墨條,仔仔細細地磨墨。


  玉白的宣紙鋪就。


  阮煙取筆沾了沾墨水,她略一思索,腦海裡已經有了個大概的輪廓,落筆。


  眾人都過來圍觀。


  隻見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一個桀骜不馴、仰著頭手杵著金箍棒,仿佛質問蒼天的齊天大聖出來。


  猴子雖然是猴子,但猴子和猴子也有不同。


  就如同人和人,雖然都是人,但有時候差別卻比人和豬還大。


  “這就是孫猴子?”


  胤誐看直了眼,他看不明白那猴子的眼神,但卻能感受到那猴子的霸氣。


  “是,這就是孫猴子,這是護送唐僧西天取經的齊天大聖,也是過了九九八十一難的鬥戰勝佛。”


  阮煙摸了摸胤誐的腦袋,上面淡青的毛茬有些刺手,“你額娘喊你孫猴子,固然有你頑皮的原因,但也是希望你如同齊天大聖一般,不畏苦難,做個男子漢,巴圖魯。”


  胤誐的小胸膛瞬間挺起來了。


  原來額娘對他寄予這麼深的厚望嗎?


  他眼眶泛紅地看向額娘,“額娘,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


  小鈕钴祿氏:“……”


  她看了阮煙一眼,她不是,她真沒有。


  阮煙不動聲色給了個眼神:“現在必須有!”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