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葉答應道。
人的喜怒哀樂本不相通。
小格格沒了的事,除了大阿哥、大福晉傷心放不下,後宮妃嫔眾人卻是沒幾日就不再提起這事,連惠妃開口閉口也隻在乎大福晉肚子裡的這一胎。
等四月清明節一過,更是徹底沒人提起這事了。
四月徹底入了春。
宮裡頭開始吃春盤。
這個季節也是新鮮瓜果蔬菜上市的季節。
一整個冬日盡都是吃些蘿卜白菜,吃得人眼睛都要綠了。
好不容易有了新鮮菜,天氣也暖和了。
早膳,阮煙就讓御膳房做了春盤送上來。
春盤分量不小,東西不少,擺在桌子上滿滿當當的,有攤得薄薄的春餅,切絲的蘿卜絲、黃瓜絲、豆芽,少不了,炒雞蛋、炒韭菜,更有豬頭肉、醬肘花等切絲的肉菜。
黃豆醬、甜面醬、白糖也都盛在小碗裡。
有日子沒吃春盤,還真有些食指大動。
阮煙拿了張春餅,塗抹了甜面醬,加了些黃瓜絲,豆芽和炒雞蛋,醬肘子一卷,再往嘴裡一送。
春餅柔韌,黃瓜絲又甜又脆,炒雞蛋松軟,醬肘子滿是肉香。
這一口下去,連帶著整個人的心情也仿佛愉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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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格格被奶嬤嬤喂著雞蛋粥,眼睛巴巴地看著阮煙吃早膳。
“叫額娘就給你們吃春餅。”
阮煙逗弄道。
都說小孩饞嘴,那真不假。
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哪裡吃過什麼好東西,一開始吃輔食的時候,連白粥加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更何況這一桌子好菜。
“額、額……”
大哭包朝阮煙伸出手,眼睛直勾勾盯著阮煙手裡的春餅。
小哭包倒是老實,可眼睛也移不開。
阮煙點了下大哭包的鼻子,“就會叫額、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額娘是鵝呢。”
奶嬤嬤都笑了。
阮煙到底疼閨女,夾了炒雞蛋給她們吃。
兩個小格格吃的津津有味,絲毫沒發現這炒雞蛋和雞蛋粥有什麼區別。
她這邊看著閨女,自己也吃,沒留意就吃了三個春餅,一下就有些撐得慌了。
也是春盤這東西實在,那春餅一張看著沒多少,卷了些菜和肉,分量就不小了,吃了三個,能不撐?
阮煙讓人撤了膳食,想著今兒個早上估計格格們是在景陽宮上學,便帶著兩個小閨女去那邊溜達。
雅莉奇不怎麼過來用早膳,原因無他,阮煙起的太晚了。
等阮煙起身用早膳,估摸著都要晌午了。
兩個小格格這頓其實吃的是第二頓了。
安妃正看著雅莉奇等人寫的策論。
三個格格頭一回寫策論,都寫得有模有樣,內容姑且不說,文採還是可以的。
瞧見阮煙來,她愣了下,待看見兩個學步的小格格也過來,臉上露出笑容,“怎麼來了?”
“飯後消食。”
阮煙簡明易了地概括介紹。
安妃不由莞爾,“吃春盤吃多了?”
阮煙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這有什麼難猜的,每逢換季,宮裡除了你,還有誰頭一個吃這時令之物,就說入冬,也是你頭一個吃鍋子。”
安妃隨口說道。
阮煙忙打斷安妃的話,“姐姐是在看什麼?”
她衝安妃使眼色,好歹給她留個面子。
她怎麼說也是個額娘,難道不要面子的?
安妃打住了話,很給面子地咳嗽一聲:“在看格格們的策論。”
幾個格格都忍俊不禁。
雅莉奇更是偷偷對阮煙做了個鬼臉。
阮煙瞪了這沒大沒小的閨女一眼,道:“都寫的怎麼樣?”
“大格格和三格格寫的中規中矩,就是雅莉奇……”
安妃猶豫,不知該如何點評。
阮煙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一瞧,阮煙愣住了。
雅莉奇的策論不如大格格文採好,可是她提出的想法,卻是和康熙跟阮煙說過的相差無幾。
除此以外,更有派大臣前往沙俄,挑撥沙俄和噶爾丹關系的計策。
“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阮煙驚訝地看向雅莉奇。
雅莉奇點點頭,“是啊,我自己想的,額娘,怎麼樣不錯吧?”
她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我為了寫這篇策論可是看了三本書!!”
那可真是了不起。
阮煙不禁莞爾,她又問道:“你怎麼想到挑撥沙俄和噶爾丹關系上去?”
噶爾丹背後有沙俄撐腰,這事還是機密。
朝廷大臣都未必知道,這可不是書裡面有寫的。
“這是我猜的。”
雅莉奇道,“我先前跟皇阿瑪去蒙古時,就聽說他們常常和沙俄打仗,咱們大清前幾年還和他們打了好幾次仗呢。咱們打贏了他們,他們肯定不服氣。”
“現在這噶爾丹突然作亂,指不定就是沙俄竄唆的。”
這番分析,還真有幾分道理。
更重要的是,還分析對了。
這策論,阮煙自己看都有些看不太懂。
歸根到底,她對政治軍事方面並不了解。
阮煙想了想,道:“這策論給我回去看看,我也琢磨琢磨。”
“行,額娘您要想看就拿去,回頭我再寫幾篇更精彩的。”
雅莉奇十分高興。
她寫詩作詞一向不行,這回策論沒想到會得到兩個額娘的誇獎,雅莉奇心裡別提多高興。
阮煙拿了策論,自己琢磨半天,還讓人拿了兵法書,邊看邊琢磨,連晚膳都是囫囵用的。
夜裡。
屋子裡點了燭火。
阮煙低著頭,正翻看著《孫子兵法》,瞧著瞧著,突然聽見一聲咳嗽聲。
她抬起頭來,瞧見康熙坐在對面,都嚇了一跳,險些把書給打翻了。
康熙眼明手快,抓住書,眼裡帶著笑意,“你這是頭懸梁錐刺股,看兵書都能看得這麼入神?”
阮煙哭笑不得,“您什麼時候來的?臣妾怎麼沒聽見?”
“剛才禁鞭響了好幾下,還有人通傳,是你看得入神沒聽見罷了。”
康熙道,他拿過阮煙手裡的策論,瞧見上面字跡,一眼認出是雅莉奇的字,雅莉奇的字好認,一筆一捺都像是一把刀,仿佛要刺穿天際。
等再瞧見上面內容,康熙愣了愣,眉頭皺起。
阮煙想說話,康熙卻抬起手做了個手勢,阮煙隻好閉上嘴,安靜地等著康熙看完。
等康熙看完策論,他沉吟道:“這是雅莉奇自己想的?”
“可不是,臣妾可沒把您說過的話告訴她,”阮煙道:“臣妾瞧見都驚了下,想不到她和您想的一模一樣。”
康熙心情復雜。
幾個阿哥的文章寫的花團錦簇,更有師傅指導,太子和大阿哥更是有索額圖、明珠提點著,卻還不如一個小格格寫得好,甚至這裡面的挑撥離間、二桃殺三士之計,康熙看了都有些意動。
“雅莉奇,可惜是個格格。”
這要是個阿哥,大清的大將軍就不必發愁。
須知,一將難求。
“也幸好是個格格。”
若是個阿哥,將來,太子未必鬥得過她。
雅莉奇不過是阮煙和安妃教導,都能教出這番心計,倘若讓湯師傅他們教導,不知如何長進?
阮煙聽得糊塗了。
不過,總歸是誇贊她女兒本事就行了。
她道:“您覺得這策論好吧?”
“是好。”康熙沒掩飾,點頭誇贊:“雅莉奇寫的不錯。”
阮煙剛要揚起唇角得意一下,心裡突然一咯噔,緊張地說道:“她寫的再好,您都不許讓她去撫蒙!”
康熙不由莞爾。
他把策論擱下,捏了下阮煙的臉,“想什麼,朕是言而無信之人嗎?”
阮煙心裡腹誹,您可太是那種人了!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聲
康熙雖然好氣又好笑,但到底沒真的惱,還給雅莉奇留了個書單,“這上面的書,讓她去瞧瞧吧,既是有天賦,能學得了多少便是多少。”
阮煙寶貝似的把那張書單留下。
翌日起來時,還讓春曉把書單翻找出來,這要擱在後代,那可是相當於國家領導人親自列的參考書籍,但凡想從政的,不得好好瞧瞧。
她沒藏私,把書單也給大格格、三格格她們瞧了。
幾個格格興奮不已,湊在書單旁邊。
雅莉奇道:“這本《太白陰經》李額娘書房有,倒是不必再尋。”
“這《紀效新書》是前朝戚大人所寫,要尋,恐怕沒那麼容易。”大格格蹙眉,思索說道。
“咱們尋不到,可以讓胤福他們幫忙啊,橫豎宮裡沒有,讓人去外頭買也是一樣的。”
雅莉奇想也不想就說道。
阮煙和安妃看著幾個小格格商量的有模有樣,臉上都露出笑容。
安妃看向阮煙:“萬歲爺對雅莉奇的文章想必很是贊賞吧?”
“應該是吧。”阮煙估摸著萬歲爺昨夜的神色,像是欣賞居多,她搖了搖頭,岔開話題,道:“姐姐,今兒個我有件事要求你幫忙。”
阮煙看了眼雅莉奇。
雅莉奇這小姑娘反應多快,一下明白了,“額娘,您和李額娘有什麼悄悄話不能讓我們聽啊?”
“是大人的事,你們小孩子不能聽。”
阮煙敷衍道,“你和大格格、三格格去書房找書吧。”
阮煙估摸錯了雅莉奇的脾氣。
雅莉奇的性子,越是不讓做的,反而越想做。
她抱著阮煙的手:“額娘,您就讓我們聽聽吧,您和李額娘不都說我們該學些旁的了,先前小格格的事你們都說了,還有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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