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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楊吱從女生們的八卦中,了解到了寇響其人。
“你還真別怪大家好奇,寇響不怎麼愛交朋友,更不交往女性朋友。”
“前一個跟他表白的女孩子,羞羞地拿著礦泉水在操場上晾了一下午,不曾想他打完球,直接跟朋友離開了,連餘光都沒瞥她一眼。”
“那女孩當場就哭了,若是換別的男生,好歹能虛與委蛇應付幾句,哪怕當場拒絕也好啊。寇響不是這樣,他性子冷,不在乎的人於他而言,是空氣,根本看不見。”
蘇北北對楊吱說:“所以,你應該知道,他能用摩託載你來學校,是一件多麼違背常理的事。”
楊吱:......
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她一陣後怕。
“他是咱們班的同學,為什麼不用來上課?”楊吱不解地問。
“寇響忙著呢,和朋友組了個August樂隊,唱rap玩嘻哈,混街頭和地下廣場,一身匪氣,你不混hip-hop圈,應該沒停過Caesar這個名字,但是混圈的都知道他,社會Cae,當紅乍紫,圈內還是挺有名的。”
楊吱驚呆了,現在城裡的學生,都這麼能玩?
蘇北北努努嘴:“喏,剛剛幫你說話的那個男孩,就是寇響樂隊的兄弟,沈星緯。”
楊吱朝沈星緯望過去,他穿著一身休闲衛衣,劍眉橫飛,模樣清俊陽光。
他正和幾個男生邊說話,目光有意無意挑向楊吱,似乎是在說著關於她的事情。
楊吱不好猜測,畢竟她都不認識他。
蘇北北繼續道:“寇響那幾個兄弟平時搞樂隊,不怎麼管闲事,這次沈星緯肯出面幫你,挺讓人意外,不過隻要他開口了,班上同學怎麼都得給三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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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呢,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同學們鬧得這麼厲害,他一開口,都安靜了。
說起來,寇響應該是她進城後認識的第一個人,沒想到運氣這麼好,直接撞上同班同學,還是這樣一位惹不起的大佬。
與寇響初識的場面,楊吱現在想起來,依舊心驚膽戰。
第2章 大哥
五個小時前。
晨起的天空灰蒙蒙。
雜屋年久失修,窗戶被經久地固定在窗框上,合不攏,冷嗖嗖的涼風豁入房間。
今冬首都遭遇了一場百年難遇的低溫寒暴天氣,三月初春,並沒有任何回暖的跡象。
楊吱的被窩早已經冰冰涼涼,她被一個噴嚏催醒,鼻息開始擁堵。她坐起身,從床櫃邊扯來紙巾狠狠醒了醒鼻涕,睡意也被全然驅散。
窗外,能聽見淅淅瀝瀝的春雨打葉聲,窗簾被寒風撩起了層層波瀾。
雜屋空間狹窄,櫃子和桌上堆積著各種廢置不用的陳年家具。靠牆一方小小的鋼絲床,勉強能容納她一人的嬌小的身軀。
這裡,便成了楊吱寄人籬下的臨時居所。
今天要去學校報道。
鏡子前,她特意穿上了運動胸罩,沒有鋼託,能夠讓它們盡可能下垂。外面再套一個彈力的裹胸,擠壓扁平。
就算她費心隱藏,這對小兔子還是比同齡女孩更加明顯。
洗手間裡,她給自己梳了個麻花小辮兒,又拿起大寶SOD蜜,擠了一小點,拍打著白皙瑩潤的小臉蛋。
出來便迎上堂弟翻起來的白眼。
他坐在桌前,一邊玩手機遊戲,一邊漫不經心說:“臭美。”
楊吱毫不在意坐到桌邊,拿起桌上的夾心饅頭,一口咬下,豆沙餡兒淌入舌心。
“臭屁。”
這話她沒真的說出來,寄人籬下得有寄人籬下的樣子,離家的時候母親再三叮囑,到了二姑家,要和親人好好相處。
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二姑李桂芝端著熱騰騰的蒸籠從廚房走出來,問楊吱:“今天要去學校報道?”
“是的,二姑。”
“真厲害啊。”李桂芝感嘆說:“居然考進了B大附中,咱們辰辰當年想進b大附中的初中部,就差了幾分,交錢都不讓進。”
二姑伸手摸了摸自家兒子黃天辰的腦袋,黃天辰不爽地躲開,滿臉嫌棄。
“交高價都不能進麼?”楊吱好奇問:“差了幾分?”
“279分。”
楊吱:...
無言以對。
B大附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招生要求極為嚴苛。所以李桂芝聽說楊吱考入附中,忙不迭地給楊吱母親打電話,說阿吱進城念書,可以住到他們家裡來。
哎呀哎呀,一家人說什麼住宿費生活費,沒關系的。
但是楊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哪怕是親人。
“阿吱啊,待會兒給你弟弟補習功課吧,過幾天你弟就開學了,寒假作業還沒做完呢。”
“可是我今天要去報道...”
“隻是報道嘛,第一天老師都不會講什麼正經內容,早一點晚一點,沒關系的啦,你弟弟明年就要中考了,能不能上B大附中,就全靠你這當姐姐的啦。”
她還想拒絕,二姑李桂芝又去廚房忙乎別的事。
耳朵邊又傳來母親的八字箴言——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一刻鍾後,書房。
“有理數的減發法則:減去一個數,等於加上這個數的相反數,所以你這道題錯誤的地方在於...”
嗯?
楊吱目光下移,看到堂弟黃天辰的手肘挪了過來,抵在了她的胸脯上,刮蹭。
看似不經意。
於是楊吱將身體側遠了一些。
“姐。”黃天辰咧起壞笑,死皮賴臉:“我錯在哪裡呀。”
他的手肘再度伸過來,碰了碰她鼓鼓的胸脯。
臉上的笑容越發痞氣。
兩分鍾後,李桂芝聽到巨響,從廚房出來,見楊吱單肩背著書包,面無表情衝出了書房。
“哎哎,怎麼走了,說好給弟弟補習功課呢!”
李桂芝跑到書房,見自家兒子摔坐在地上。
左邊臉頰上赫然有一道紅撲撲的巴掌印。
身後楊吱摔門而出。
**
大街上,車水馬龍,路人步履急促,行色匆匆。
楊吱將書包抱在胸前,手指頭在屏幕上顫慄不已,她艱難地撥出母親的號碼。
“阿吱呀。”電話那端傳來母親溫柔細膩的嗓音:“去學校報道了嗎?”
“沒呢,現在過去。”
楊吱恍恍惚惚走在大馬路上。有些話哽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到了學校以後,和同學們好好相處,對了,這個月的生活費,媽媽給你匯過來了,你交一千五給二姑,剩下的作零用...”
“媽...我想...”
“錢要是不夠用就告訴媽媽,別啥事兒都悶在心裡一個人扛著,不要擔心家裡,家裡一切都好。”
“媽,你也別擔心我,要是李叔再喝醉了打你,你就報警!”
“報啥警啊讓外人看笑話,媽都知道,放心吧,你李叔就是面惡心善,平時可是個好人呢,媽這身子骨沒用,賺不到錢,全靠李叔給你拿生活費呢。”
想搬出二姑家的話到嘴邊,楊吱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隻讓母親保重身體,便匆匆掛了電話。
一陣陣酸澀湧上喉頭,楊吱抱著身子蹲在路邊,緩了好一會兒。
旁邊就是農行的自助取款機,她走過去,插了卡點擊查詢餘額。
母親匯了一千七百塊過來,有一千五是生活費,另外兩百塊,是她的零花錢。
楊吱家境並不富裕,她進城念書的機會,是母親向繼父李叔苦苦哀求討要來的,還為此被喝醉酒的繼父打破了頭。
清醒後繼父也有些後悔,心虛氣短,隻好答應讓楊吱來首都念書。
這些錢也一定是母親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楊吱隻取了兩百塊,小心翼翼放進書包內側夾層,然後朝著學校方向走去。
搬出姑媽家的事情,須得從長計議。
她要問問班主任,學校的住宿費能不能通過勤工儉學的方式減免,如果可以的話,她就不用增加母親的負擔了。
其實住在姑媽家是最好的選擇,她給堂弟補習功課,姑媽收容她住宿,節省了住宿費。
但是一想到二姑家那個痞壞的不良堂弟,一雙圓乎乎的眼睛,總在她胸部流連不止。楊吱心頭一陣恐懼,又直犯惡心。
她胸部發育早,從初中開始,便經常成為班上那些壞男生津津樂道的談資。隻要她經過他們身邊,便能聽到意味深長的哄笑,哪怕轉過身,不看不聽,也能感覺到箭一般的目光,刺在她的背上。
這導致她走路總是躬著身子,沒有自信,性格也內向了很多。
正在她思慮忡忡之際,身後一輛摩託車飛速蹿出來,將楊吱手裡的包搶奪了去!
飛車搶劫!
楊吱腦門子一突,什麼也來不及多想,追了上去。
“搶劫!”
她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
奈何飛車黨速度太快,轉過一個轉角,迅速便消失在小巷子裡。
沒人幫她。
她的錢和卡都在包裡!
楊吱一路追跑,最後耗盡全身力氣,靠在樹邊,大口喘息著,無比絕望。
路人叫她報警,她腦子一片空白,太陽穴突突的。
就在這時,忽然耳畔傳來一聲尖銳的剎車。
一輛重機摩託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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