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響匆匆趕回家,在走廊的石柱邊見到了楊吱,她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石柱下,抱著腦袋,手緊緊捂著耳朵,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寇響心頭緊了緊,隨即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楊吱。”
一聲低喚,舌尖微卷,這是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
楊吱猛然抬頭,入眼的是他眼角下那條淺淡的傷疤,因為他緊繃的臉色,而顯得有點兇。
她有些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一張小臉蛋都脹紅不已。
寇響緩緩揚起下颌,看向二樓。
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正在“酣戰”,是那幫子沒正經的家伙搞的鬼,每次招數推陳出新,總有用不盡的壞點子。
顯然,詭計很成功,她明顯是被嚇著了。
寇響目光下移,瞅見她睡褲上的懶洋洋打呵欠的卡通貓碎花,她穿著拖鞋,白皙的腳趾頭卷曲著。
這丫頭心思單純,沒見過這樣的世面。
所以這他媽幹的都是什麼事!
寇響滅了手裡的煙頭,不等她開口,徑直拉過她的手。
她手腕纖細若無骨,肌膚涼絲絲的。
“Caesar...”
上樓之後,他拉著她朝著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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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吱開始慌了:“別這樣,啊,我不過去...”
寇響也懶得解釋什麼,但是心裡憋著一口氣又不想被她誤解。
“放開,別這樣。”
楊吱掙扎著,奮力從他的禁錮中逃脫,但是無可奈何,面前這個男人就像魔王,她無處可逃。
越靠近房間門,聲音越明顯,楊吱臉紅得晶瑩剔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來這裡,求你放過我...”
楊吱其實早有心理準備,他也許會對她的到來進行抵抗,但是她完全沒想到會是以這樣一種形式,完全超出她底線和想象的一種形式。
她才不想看到那種事!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房間門被打開,楊吱連忙閉上眼睛,連聲道歉:“對不起打擾了,對不起對不起!”
房間裡燈光全開,一片敞亮,時緒和沈星緯倆人衣衫完好地站在深藍色大床。
蹦噠。
而裴青抄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坐在單人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打著B-Box,啪啪啪。
見寇響直接拉著楊吱進房間了,裴青嚇得黑框眼鏡都歪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
楊吱還用手死死捂著眼睛,根本不敢睜開,嘴裡一個勁兒念叨著“對不起”。
“你倆,別叫了。”裴青連忙招呼道:“show over。”
時緒和沈星緯鬧得正歡呢,目光突然掃到門口臉色陰沉的寇響和捂著眼睛的楊吱,愣了下,咿咿呀呀的叫聲戛然而止。
寇響見楊吱還是不肯睜眼,索性去掰開她細長的指尖。
楊吱千難萬難睜開眼,和床上的倆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時緒咧咧嘴,衝楊吱搖手,尷尬地打招呼:“嗨。”
楊吱看著她和沈星緯滿頭大汗賣力“幹活”的樣子,又回頭望望身邊寇響,她恍然間明白了什麼,敢情這是...合起伙來騙她呢!
**
深夜十一點,沈星緯和裴青背靠背坐在皮沙發上,時緒則抱著她那讓人噴鼻血的修長大美腿,坐在茶幾地毯邊,埋頭玩手機。
他們就是寇響的樂隊August的全部成員。
楊吱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們。
時緒很惹眼,即便是如此寒冷的初春時節,她穿著依舊非常hot,當然身材也很熱辣,黑眼影暈染著她的夜店妝,指甲塗抹著嫣紅的蔻丹。
這樣張揚又出格的裝扮,楊吱真是做夢都不敢想。
當然也隻有這樣不拘一格的女孩子,才幹得出來剛剛那樣“出格”的事。
想到剛剛那一陣陣令人心潮起伏的叫聲,楊吱的臉一陣發燙。
而沈星緯是楊吱很熟悉的,一口一個“親嫂子”,親親熱熱叫著楊吱,還總愛幫她忙,渾身上下散發著麥粒般的陽光能量。
裴青的模樣是幾人裡,除寇響以外最有男人味兒的,濃眉大眼黃皮膚,英俊又穩重,隻氣質稍微陰沉了些,楊吱記得他,是因為他從不翹課,幾乎每天都來教室,上課也很認真,學習成績很好。
寇響斜倚在另一側的沙發上,下颌微微上仰,弧線優美,手揉了揉倦怠的眼角,指尖上揚,指向對面三人:“大概就是這樣,A計劃。”
說出來,莫名有種淡淡的羞恥。
楊吱眉心微蹙:“為了把我趕走。”
沈星緯和時緒連忙甩鍋:“青兒全程策劃的壞主意,跟我們完全沒有關系噢,跟Caesar也沒關系,嗯!”
還沒忘幫他們隊長也甩鍋。
年紀最大的老男人裴青,鄙夷地看著他們,鼻息間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嗤:“慫。”
這還是裴青第一次和楊吱正面接觸,他挑眉望向她:“你就是通過熔爐測試考進來的轉校生?”
學霸間的眼神接觸,咔嚓咔嚓閃著火花電流,就像一場無聲的battle對戰,互不逞讓。
楊吱揉了揉衣角,低聲道:“我是。”
裴青頗為不善地衝她比了個開槍擊敗的手勢。
沈星緯立刻用腳丫子踹了踹裴青:“嘛呢嘛呢,嫂子現在是響哥的家庭老師,放尊重點。”
時緒也果斷決定站在楊吱這邊,給了裴青腦門頂一個大爆慄:“第一名交給我們小嫂子,坐穩你的第二名就夠了。”
裴青沒料到自家的隊員居然會倒戈,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嫂子,什麼鬼?”
“你們別亂說。”楊吱紅了紅臉。
平時他們亂叫嫂子就算了,現在當著他的面開這樣的玩笑,實在是太尷尬。
寇響目光停駐在她晶瑩剔透的耳垂上,像一顆熟透的小櫻桃。
還真是容易臉紅啊...
“前幾任老東西,都是讓他倆出怪招給搞走的。”沈星緯挑挑眉:“法子糙了點,但是管用。”
楊吱知道他說的是前幾任的家庭老師。
“我...我是不會走的。”楊吱平復了心緒,篤定地說:“我需要這份工作。”
“嘿,楊小吱,Caesar母上大人給你開的工資不低吧。”
沈星緯還是沒忘他們今次來的任務,循循善誘道:“講道理,你要給Caesar補課,也得看人家願意不是?這世界上有強買強賣,還沒聽說過強行給人家補課的。”
楊吱抿了抿唇,低頭看著自己的毛茸茸的圓頭拖鞋,一言不發。
跟工資沒有什麼關系,即便一分錢不給,她也願意接這活兒,隻要能讓她有容身之處,不用再回二姑家。
但是...強烈的自尊心讓她說不出來這話,她覺不願意將自己的短板暴露於人,尤其是她的同班同學。
“吱吱姑娘,我挺喜歡你的,可別敗我的好感度啊。”時緒也手環在胸前,緩緩開口了:“這種事情就談戀愛一樣,講究個你情我願,你想上我們Caesar,你也得問問Caesar願不願意給你上,對不對,總不能用強吧,那可是違法的。”
裴青咧咧嘴,衝時緒甩了個服氣的眼神。
果不其然,時緒的比喻,讓楊吱臉色越發紅得通透了。
城裡的小孩落落大方能言善辯,更何況是他們這種語速極快的饒舌歌手,他們張口即來的黃腔和野段子,楊吱一句都接不上來更無力反駁,隻能沉默噤聲。
一個人可憐兮兮站在邊上,倒像是幾人欺負了她似的。
終於,一直沒說話的寇響睜開了狹長的眉眼,望向她,她緊繃著紅撲撲的臉蛋,手一個勁兒地攪動著衣角,這個無意識的動作昭示著她內心的惶恐和不安。
媽的。
突然覺得有點混蛋,幾個人欺負一丫頭算怎麼個情況。
而沈星緯順著時緒的思路,繼續進攻她的心理防線:“再說了,Caesar父母常年在不家,這屋子說白了就你和他倆人,大家都年輕氣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嘿嘿,咱剛剛的表演,就當給你們提前預熱唄...”
楊吱的手緊緊攥了拳,下唇肉都被牙齒咬白了。
“不早了。”
一直沒開口的寇響突然出言,輕描淡寫的三個字,止住了沈星緯的話頭。
眼看著革命勝利近在眼前,這小丫頭心理防線就要被攻破了,突然叫停怎麼回事?
時緒和沈星緯都不解地望向了寇響。
寇響緩緩直了直身體,淡淡睨向他們:“不需要我下逐客令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大吱兒:“你兄弟永遠是你兄弟。”
寇狗曰沉思片刻,望向沈星緯幾人:“我們很熟?”
沈星維:“商業互吹完全不熟,你媳婦才是親媳婦,兄弟隻是表面兄弟。”
寇狗曰:)
第11章 請你吃
沈星緯,時緒和裴青並排走在空曠無人的大街上。
“咱們這是在幫他,把我們趕走算怎麼回事?”時緒有些不忿地說:“忒不給面子了。”
“這次我站響哥。”裴青手揣口袋裡,聳聳肩:“是你們過分了,小地方來的女孩臉皮薄,哪能經得住你們這連珠炮轟啊。”
“就你憐香惜玉。”時緒抱著胳膊:“我願意當這個壞人呢?咱們來之前不都說好了麼,幫Caesar弄走討厭的家庭教師。”
“行了,他自己心裡有數,既然都開口了,咱就別跟著瞎摻和。”
時緒想了想,突然說道:“不大對勁啊,以前咱們幹過更過分的事,Caesar也沒說什麼吧,怎麼輪到這姑娘,就過分了?”
裴青說:“本來就過分了。”
“我的意思是,按著Caesar的性子,甭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不想做的事就沒人能逼得了他,他可不會跟人講什麼紳士風度。”時緒停下腳步:“你想想,今晚那小丫頭的態度,要其他人試試,早就被連人帶行李給丟出去了吧。”
裴青一想:“也對啊,有點奇怪。”
沈星緯挑了挑眉:“所以,你們以為我那一聲嫂子是白叫的?”
沉默良久,時緒瞪大眼睛:“不...不至於吧,就這麼個小丫頭?”
平凡得丟在人群中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女孩,不至於把全校女生心目中的高冷男神Caesar拿下吧。
她反正是不信,這兩年見過太多铩羽而歸的女孩子,哪一個不是溫柔可人,有才有顏。
Caesar眼皮都沒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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