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遭受這樣的待遇,憑什麼這個世界對她滿是惡意,憑什麼她要費盡心機,討人家的喜歡,還做什麼水果酸奶,人家根本不領情...
母親這一通電話讓楊吱恍然間明白了許多。
貧窮如她,沒有資格自怨自艾。
面前這棟漂亮的小洋樓,舒適的居住環境和高額的薪資,她想要的一切,都必須靠她自己努力掙來...
相比於和流氓黃天辰朝夕相處,她更願意與脾氣差卻還算善良的Caesar周旋。
楊吱在閉塞落後的小鎮見過太多看上去溫和無害,實際上用心歹毒的人。
她知道,寇響不是壞人,絕對不是。
他隻是...太孤獨了。
楊吱坐在回廊椅子邊,一個人兀自抹了會兒眼淚,然後長長呼出一口氣,將心中的鬱結全部驅散。
二樓陽臺邊,寇響面無表情望著回廊的女孩。
回想那天,她孤零零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街上,好像也是哭了。
**
次日清晨,楊吱打開房間門,有什麼東西從門縫落了下去。她好奇地撿起來,是寇響數學試卷。
那道被她反復講過三遍的數學題。他將解題步驟清清楚楚地寫了下來,蠅頭小楷,筆鋒蒼勁有力。
字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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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吱仔細檢查過一遍,居然沒有出錯,這可是一道難解的附加題。
原本以為他根本沒有用心聽她的講解,不曾想他竟然聽了,而且學會了。
出乎意料!
這是楊吱清早起來最開心的事情,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她將試卷整整齊齊疊好,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裡。
吃早飯的時候打開了冰箱,冰箱裡的水果酸奶的樂扣盒已經空了,盒子上有一張便箋紙,上面寫的是——
晚上有點餓,謝了。
楊吱難以置信,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寇響不僅乖乖做了數學題,還吃了她的水果酸奶。
不是在做夢吧!
**
幾天後,林露白拿著手機興奮地對楊吱說:“小吱兒,唱歌比賽了解一下。”
楊吱從書本裡抬起頭來,不解地看向她,她興致勃勃地將手機遞到楊吱面前。
這是一個視頻app,上面寫的是第三屆singer歌唱比賽。
蘇北北按下自己的黑框眼鏡:“這個怎麼操作?”
“很簡單了,就錄一個完成的歌唱視頻傳上去,由網友投票選出最受歡迎的人氣歌手,得票數最多的選手拿下冠軍。以前有好多網上知名的歌手都是通過這個比賽火起來的。”
楊吱腦袋又偏了下去,在草稿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學公式,見楊吱沒有興趣,林露白隻能無奈地聳聳肩:“贏了比賽還有五千塊現金獎勵呢。”
楊吱手下的筆頓了頓,然後繼續寫字。
見她的的確確是沒有興趣,林露白終於轉過身去,不再提這個事情了。
下課以後,楊吱拿著手機看了幾個歌唱比賽的視頻,都是全國各地的網友自己錄制的,水平不一,實力差距也很懸殊。
林露白繼續在她耳邊叨叨:“小吱兒,如果你上的話,不說冠軍妥妥無疑,但這是證明自己的機會,你肯定會非常出彩,真的不要試試嗎?”
楊吱看著手機裡唱歌的選手們,無論好聽還是不好聽,這是他們所喜歡和熱愛的東西。
楊吱其實也有點意動。
體育課下課以後,楊吱和朋友們回教室,發現宋茉和她的公主團女生正在教室後面排練歌舞。
女孩子們腰肢纖細,身形靈動,而宋茉更是邊唱邊跳,像隻活潑機敏的鳥兒似的,喬思雪則拿著手機幫宋茉拍視頻。
林露白低聲對楊吱說:“她也在準備參加歌唱比賽,正排練呢。”
楊吱點點頭,看著一眾女孩簇擁著宋茉又是跳舞又是唱歌的樣子,聲勢也未免太壯大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寇狗曰一手拿著鍵盤,一手提著榴蓮,來到大吱兒的身前,讓她挑一個。
耿直的大吱兒挑了榴蓮。
寇狗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她一眼。
哐的一聲,直挺挺跪了下去
第14章 螢火蟲
林露白自己也錄了唱歌的視頻,同時一直在關注別的選手動態。
宋茉唱的是近年來相當火爆的韓國女團的歌曲,全過程她的姐妹團高仿了女團的熱舞表演,非常惹眼。而宋茉站在正中央,一邊唱一邊小幅度地跳舞,觀感極好。
因為這種網絡視頻歌手比賽,大部分的選手都隻是在手機上隨性唱歌,稍微有才華的,拿著吉他邊彈邊唱。而宋茉這種好幾個女生組女團的熱辣歌舞,讓她的視頻在網站獲得了不少點贊數,直接進入了人氣歌手榜單前十的位置。
林露白錄制的視頻無人問津,她唱的是周傑倫的《等你下課》,楊吱聽了以後,告訴她自己的感覺:“其實你聲音很好聽的,比這上面大部分人唱得好聽。”
蘇北北放下手裡的筆,插嘴道:“你倆就別商業互吹了,小露露,我告訴你為什麼你的視頻沒人點贊。”
“得,你可別說了,一開口又損我。”林露白撇撇嘴:“還有,小露露什麼鬼,聽著像上海灘舞娘似的。”
蘇北北哼哼地笑了笑:“就能聽好聽的,聽不得大實話。”
林露白翻了個大白眼。
“你這歌唱得確實還行,不過像你這種聲音,擱網上海了去,你缺少抓人眼球的爆點和噱頭。”
林露白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我知道了,像宋茉那樣的,一群年輕漂亮的妹子穿著熱T和超短褲又唱又跳這種,就很能抓人眼球。”
“bingo!”蘇北北打了個響指。
林露白回過身兀自琢磨她的視頻了。
這段時間,寇響回來倒也不算晚,楊吱堅持要幫他補習,他也沒趕她走,愛講便講。至於聽不聽,是他的事。
楊吱坐在他松軟的旋轉椅上,兜了一圈,拿出教輔資料。
寇響一雙大長腿委屈巴巴地拐在木頭椅子橫欄上,時不時挪動變換姿勢,看樣子,坐得不怎麼舒服。
深藍色的耳機線自他耳廓往下,路過他修長的脖頸,一直延伸到衣領中。
桌上擱著一個mp3,黑色磨砂。
楊吱隻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繼續講解:“這幾個三角函數的萬能公式,最好能夠記下來,考試的時候用起來很方便。”
寇響用筆尖敲擊著桌面,全神貫注思考著,不時在紙上寫下一段flow的點子。
楊吱望了望寇響的草稿紙,上面全是凌亂的歌詞和節拍旋律。
雖名為輔導補習,實際上還是在各做各的事,她可以講,他也可以選擇不聽。
楊吱知道,這已經是寇響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
可是這樣子,除了浪費兩個人的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楊吱停下講解,斜眼偷看他,他聚精會神凝望著草稿本,鋒銳的側臉在柔和臺燈的映照之下,顯出幾分繾綣疏淡之意。
他不是不認真,他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罷了。
楊吱將心比心想到自己,何嘗不是如此,熱愛著流行音樂,喜歡唱歌,喜歡在很多人面前唱歌,喜歡眾人的歡呼和掌聲...
可是她卻沒有堅持的底氣。
寇響手裡的中性筆頓了頓,挑眼望她,榛色的眼眸分外明亮。
“不繼續?”
楊吱悶聲說:“你都不聽,我怎麼講。”
寇響隨手又記下一句,淡淡道:“你怎麼知道我沒聽。”
“哼。”
明明在做自己的事情,她不信他還能一心兩用,不,他還在聽歌呢,一心三用。
楊吱摘下了他的一個耳機:“我能聽聽嗎?”
“不能。”
他冰冷的調子嚇得她趕緊將耳機給他戴了回去,笨拙的手指尖在他耳邊胡亂一通亂塞。
寇響無奈地接過來,溫熱的掌腹擦過她冰涼的手背,像是觸電一般,楊吱縮回手來。
“那我們繼續下一道題。”
不管他聽不聽,總之她要完成自己的工作,不扉的薪水,意味著她必須有所作為。
楊吱一筆一劃在紙上寫下雋秀的字跡,卻不曾想,耳邊傳來一絲異樣,隨即便有流動而悠揚的旋律送入耳膜。
他將左邊的耳機塞到了她的耳朵裡。
“緊張什麼,又不會吃了你。”
“......”
舒緩的音樂送入耳畔,她的心漸漸安寧平和。
寇響這人陰晴不定,難以揣測,看上去好像總是不開心,對誰都冷漠。
但他也有平易近人的一面,譬如那晚,他顯然是生氣的,但氣過之後,他做完了數學試卷,還吃了她的水果酸奶。
又譬如此刻,他願意與她分享著同一首悅耳的旋律。
沉靜的容顏籠上一層柔光,他垂著眸子,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
楊吱更加篤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寇響不是兇,他為自己結了一層厚厚的繭,嚴絲合縫,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他一個人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悶太久了,外面的世界浮華三千,不知道能不能剝開他的繭。
楊吱拿起手邊的MP3,左右翻了翻,黑色磨砂質感極好,背面印有sony的字母。
音質真好,她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清晰的重低音歌曲。
“mp3多少錢啊?”
寇響一邊寫東西,漫不經心道:“mp3不值錢,耳機值錢。”
“耳機多少錢啊。”
“五位數。”
楊吱趕緊摘下耳機,這麼貴重的玩意兒,生怕給碰壞了。不過放下以後,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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