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別看不起你嬸子,當初你嬸子可是村裡的金嗓第一人,唱《在希望的田野上》,比□□唱得還好!”周嬸奪過他手裡的蘋果,嫌棄說:“髒不髒。”
寇響笑了起來:“這麼厲害啊,不過現在可沒人聽那種歌了。”
“是啊,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嘛。”周嬸一邊幫他削蘋果,一邊說道:“楊小姐是小地方來的女孩,心性高,不肯服輸,尤其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苦處。”
寇響別開臉,悶哼著:“她說出來我會幫她,我對她的好,半點都看不到。”
“那可不見得。”周嬸循循勸道:“這女孩心裡有計較,有情義,你看她什麼都悶在心裡,但是門兒清呢,你對她的好,將來興許十倍百倍地還呢。”
和周嬸這樣子絮絮叨叨聊了好一會兒,寇響心裡的積鬱也疏通了不少。
“我不要她還。”他哼了聲:“老子是好心沒好報,以後各走各路,我不管她了。”
落地窗外,陰沉的天空一陣悶雷轟鳴,空氣悶燥。
哗啦啦的雨點衝開了空氣中的沉悶燥熱。
寇響上樓的時候,似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問周嬸:“她出門的時候,帶傘了?”
第41章 燥熱
圖書館落地窗外,慘淡的灰雲沉甸甸壓著這座城市。
狂風大作。
楊吱心不在焉地咬著筆頭, 蘇北北敲了敲她的腦袋:“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迷。”
楊吱問蘇北北:“如果有件事, 一直拿不定主意,你會怎麼辦呢?”
“像我這種選擇困難症, 經常會有拿不準注意的時候,如果真的不行, battle對決擲硬幣決定誰先唱, 你就擲硬幣選擇唄。”
Advertisement
楊吱連連搖頭:“太草率了吧。”
“本來這就是拿不定主意的下下策啊,如果你心裡有主意的話,幹嘛還糾結。”
楊吱想了想, 覺得蘇北北說的話還是有三分道理, 她從包裡摸出一枚一元的硬幣。
她念叨著,如果是數字,就答應寇響幫他伴唱, 如果是牡丹花就不答應。
楊吱拇指將硬幣彈上天,落手背按住。蘇北北趕緊湊過來, 緊張地看著她的手指縫,一點點挪開。
牡丹花。
蘇北北拍了拍楊吱的肩膀:“暑假乖乖在家復習吧,別想入非非了。”
楊吱看著硬幣背面盛開的浮紋,有點不甘心:“再來一次。”
又擲了一次硬幣,這一次,同樣是牡丹花。
蘇北北挑眉:“天意。”
楊吱還偏偏不信邪了, 她換了枚硬幣, 又投擲了一次。
還是牡丹。
“撞邪了吧。”
蘇北北眯著眼睛鄙夷說:“所以, 其實心裡早已經有決定了吧。”
“唔...”
楊吱收走了硬幣,同時收走了桌上的作業本:“快下雨了,沒帶傘,我先回去了。”
“急什麼啊,等雨停了再走唄。”
“不了。”楊吱已經背上了小書包,匆匆走出圖書室大門。
圖書館距離家並不遠,穿過幾條街區就到了,楊吱一路上匆匆回趕,周遭狂風回旋,挾裹著枯枝敗葉四下裡胡亂奔走。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遠處天際灰雲翻湧,狂風將盛夏的悶熱驅散了。
楊吱剛出了圖書館沒多久,便有豆大的雨珠拍打在她的臉上。
隨即大雨滂沱而下,不給人任何反應的餘地。
周圍行人紛紛退散躲避,楊吱也趕緊躲到了街邊商戶的櫥窗屋檐下。
盛夏的暴雨來得快也去得快,楊吱準備等這一陣雨勢過了再離開,可是沒想等了小二十分鍾,大雨卻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
天色越發暗沉了下來。
恰是這時候,她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
寇響。
“在哪裡。”
“啊。”
“我問你,在哪裡。”
聽筒那邊,能聽見哗啦啦的落雨的雜音。
“我在正新街這邊的seven躲雨呢,幹嘛啊?”
嘟嘟嘟...
她話還沒說完,寇響已經掛掉了電話,楊吱蹙了蹙眉頭。
莫名其妙。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了,索性進seven買了個微波爐加熱的三明治,走出門,熱乎乎一口咬下,剛抬頭便望見雨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近。
他撐著黑色大傘,帶著一聲凜冽的肅殺之氣,氣勢洶洶朝她走過來。
嚇得楊吱手裡的三明治都差點掉了。
寇響走到屋檐下,收了傘,雨傘尖不住有水珠哗啦啦滾落,他平靜地睨了她一眼。
楊吱趕緊往後挪了挪,大口大口咽下了嘴裡的三明治。
寇響翻了個白眼:“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楊吱聽他語氣裡沒有什麼刀槍棍棒,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吃著三明治。
寇響伸出湿漉漉的手掌,薅了薅她得頭發,柔聲說:“湿成這個樣子。”
楊吱目光上移,想說本來沒有湿,被你這手一摸,就湿了。
寇響叉著腰在檐下站了會兒,楊吱則坐在公共排椅邊,一口一口嚼著三明治。
“你怎麼來了?”
“買包煙。”
“你早說,我可以給你帶啊。”
“你不知道我抽哪種。”
“你可以告訴我。”楊吱不依不饒:“所以,不是過來買煙的吧。”
“這個時候,抖什麼機靈。”
他回過頭來居高臨下睨著她:“我來抓貓。”
“抓什麼貓啊。”
“某隻吃了就跑的狸花貓。”他輕哼一聲:“忘恩負義。”
楊吱撇了撇嘴,繼續小口嚼著三明治。寇響將傘靠牆放著,然後坐到她的身邊。
一坐下,楊吱變能感覺到周遭空氣的溫度都高了幾分,他身體就像個火爐似的。
他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驅散身體的燥熱。
“你不生氣啦?”她問他。
“我沒生氣。”
“還說沒生氣,臉都耷拉得跟狒狒似的。”
水珠子順著屋檐哗啦啦地掉下來,宛若珠串綿延不絕,楊吱抬頭望了望朦朧的雨霧,又從包裡摸出一枚硬幣放在手背。
“如果是牡丹花,我跟你去S城參加比賽,如果是數字,我不去。”
“能不能別這麼草率,喂!”
寇響話音未落,硬幣已經彈飛了出去,回落到她的手背,楊吱趕緊用另一隻手捂住。
寇響附過身來,瞪大眼睛,緊張地看著她的手。
“我要開了。”
“等一下。”
寇響一把握住她的手,閉上眼睛,默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他深呼吸:“開吧。”
楊吱緩緩翻開手掌,白皙的手背上,硬幣赫然是印刻牡丹花的那一面!
楊吱驚呼一聲,今天真是撞邪了!
寇響用力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硬邦邦的胸膛上砸了砸,興奮道:“君子一諾,不能反悔!”
楊吱疼得直抽氣,這家伙,全身鋼筋鐵骨打的吧!
“疼啊。”
寇響連忙揉了揉她的手,有放到嘴邊輕輕呵了呵,喜上眉梢:“答應了啊,一塊兒去。”
“還有個條件。”
“你說。”
“期末考試你必須考到班級前三十,年級前一百。”
寇響:“......過分了。”
楊吱站起身,伸了個小小的懶腰,撐傘走進雨中:“不答應就算了。”
寇響連忙追上來,接過了她手裡的黑傘:“行,勉為其難答應你。”
楊吱嘴角抿起了淺淺的笑意,其實這個要求也不算強人所難,寇響的成績不好不壞,算中等,主要是他不認真,考試的時候有的題會做他也懶得做,困了就睡覺,所以名次一直在下遊浮動。
他記憶力好,老師上課講過的內容,能過耳不忘,所以隻要稍許多下些功夫,成績肯定能提起來。
他撐著黑傘,帶著她走在煙霧朦朧的雨幕中。
楊吱始終與他保持距離,走出十幾米,寇響的傘檐向她傾斜著,她注意到他右手手臂湿潤了。
她往他身邊靠了靠。
幾分鍾後,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兜住了她嬌小的肩膀。
“下次記得帶兩把傘。”
“噢。”
熱門推薦
"封後聖旨傳到府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被驚得呆愣在地上。 我爹猛地拉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手腳僵硬地接過聖旨。 宣旨太監滿臉笑意將我扶起,又朝我爹看去。 「恭喜首輔大人,封後大典定在一個月後,禮部已經著手籌備著,您安心就是。」 我爹將宣旨太監請進內廳。"
"十五歲那年,我被賣為高官家的姨娘,爹被地主逼死。 走投無路之際,我去投奔了抗敵軍。 後來,我不再哭,而是拿起槍杆,將槍口對準敵人。"
"爺爺離奇暴斃在了大年初一。 大師說正月臘月,天誅地滅,極易變成厲鬼。 爺爺這是天誅,要用百戶米鎮棺,討足人間香火才能入土。 隨著鄉親們一碗一碗米送來,爺爺棺椁上的血光似乎在逐漸消散。 可到第九十九碗時,同村的耀祖奶奶卻看著我,陰惻惻地笑了。"
"我做了三年的年級第一,卻在最重要的高考時失利了。 於是我決定瞞著所有人復讀。 卻在出租屋裡遇見了許久不聯系的竹馬。 我曾暗戀他三年,卻從未開花結果。 就在他從天之驕子淪落到泥裡的此刻,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大四實習,剛進公司就被領導刁難,讓我去搞定公司最難纏的客戶。 可等我磨了兩個月,好不容易拿下這單,興衝衝去找財務報銷出差費用時,她卻直接把發票扔到了我臉上。 「報不了,公司規定,實習生不屬於正式員工,費用一律不報。」 我又去找領導,想要這筆單子的提成。 他臉一橫,直接反悔。"
"竹馬成為明星歌手回校復讀時,生怕我會糾纏他。 不許我喊他的名字,逼我換座位,處處跟我劃清界限。 我沒說話,默默扔掉他送過的唱片,從此裝作陌生人。 一天又一天,我一次也沒打擾過周祁星。 他生日那天,終於忍不住給我打電話。 「現在過來,我可以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輕笑。 「什麼關系?第三者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