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完了回頭聽她講話:“挺有病的。”
然後笑,教室吵鬧,在他走兩步跨她眼前時成了背景音。
“借下耳機。”他說。
“做什麼?”
“睡覺。”
黎也掏在手裡摁開MP3看,“沒電。”
“隨便,耳機就行。”
黎也把纏交的耳機線丟給他,“別壓壞。”
他不以為意,耐心解開,塞上前回她:“壞了賠你。”
-
前腳落座,黎也後腳被馬淮波叫回去一趟,在辦公室坐聊。
算是發現了,馬淮波特把她倆關系特當回事兒,妹妹出了問題,姐姐這也嘮兩嘴。嘮完也沒放她走,跟別班老師東扯葫蘆西扯瓢,得了個好學生挖了個寶,沒一會兒整個辦公室都知道了她是他們班新來的學霸轉校生。
“就那個成績本兒都能裱起來!”馬淮波誇得滿面紅光,又想到門口站著的那個,嘆其不爭,說都是姐妹,怎麼還能兩個極端。
黎也補了句:“表的。”
話又繞回來了,秦棠那脾性犯事兒不少,問他怎麼不幹脆叫家長?
馬淮波搖搖頭說叫過,她媽壓根不管,叫三次來一次都夠嗆,上回一來啥也沒說,一巴掌往姑娘臉上打,這誰還敢叫,哪天打壞了,孩子想不開了,學校要不要跟著擔責?
Advertisement
孩子小,也沒犯過什麼大錯,還是主張溫和教育,不比另一個,馬淮波說著向門口指了指:“高三那個簡餘曼,也是根刺兒,進過局子記過處分,也就讓她站站了,罰重點,你看她認不認?”
“這些就真真是混日子的,加上咱班那靳邵,啊,你認識不?”
認識,也不算。黎也沒答。
他繼續說:“個別這種學生衝起來,真就拿他沒轍!管不了,沒人想管!有空啊,多跟你妹說道說道,好好的女孩子家,整天搞七搞八算怎麼回事?專心把書讀好了,將來也有條明路……”
嘮扯裡挑揀了最後一句,黎也磨了磨手心,總覺得那話聽了不下一次——大概是在準備將她送來桐城那陣子,秦文秀帶著她親自登門找了她舅舅秦磊。
事情談妥,中飯時秦磊喝了許多酒,興頭上,聊起黎也的在校成績,她不愛講話,全由秦文秀大吹大擂。
秦磊聽了好半天發徵,先覺得黎也這麼好的苗子,送去那地方可惜了,自說自圓又說金子在哪兒都能發光,後扯到了他女兒:棠棠要有你一半兒省心,這輩子我還愁什麼!你去到那兒,有空幫我教教她,女孩子家,讀好書,以後也走得舒坦些!
回家後,秦文秀跟她闲聊說起,她舅常年在外,離家遠,妻子不觌,每逢過年才回得去一趟,出租屋內掛滿了家中妻女的照片,廠裡幹了十幾年,現在每月能拿兩千塊基本工資,寄回去大半,隻希望秦棠好好念書,她媽帶著孩子過得好些。
黎也走出辦公室,還往秦棠那看了下,一身牛勁沒歇停,好像隨時還能打起來。
說她理直氣壯一點兒不怕,倒也不是,乖乖站到第一節上課,聽她說簡餘曼半途就大搖大擺走了,給她氣得,氣完了還知道默默貼到黎也旁邊,傲嬌撇著臉:“回家別告訴我媽。”
黎也裝沒聽見:“什麼?”
她就軟了脾氣,耷拉個臉:“別跟我媽說我在學校裡打架了。”
黎也肘撐桌託著臉朝她:“最不靠譜的就出了事兒再找補,早幹嘛去了?”
“是個明事理的!”李聰憋笑鼓掌,推推秦棠,“也不沾點兒你姐的好。”
“你閉嘴!”秦棠轉頭對峙:“虧你還是男的,不幫忙就算了,我打得起勁好意思拉我?”
“你別笑死我,你是讓簡餘曼打得起勁吧!不拉著點明兒你就毀容了,還有勁兒在這跟我虎?”
秦棠抬腳從他下邊蹬過去:“我去你媽的!”
這裡吵了片刻激烈,黎也視線抻去後邊,鈴聲在這時從樓道響進來,靳邵睡到現在才揉著眼直起身,伸展腰背,後門敞進來的午時陽光照臨他側身,漫不經意斜眼,喊了下李聰,倆人都起身要走,李聰拍她肩,對她說了句“明天見”。
靳邵目光停在她臉上,她別開了,再看時人已經走了,她想起忘記要回自己的耳機。
-
頭天不上晚自習,放學一打鈴,個個急不及待趕著投胎,嘁哩喀喳收拾東西四下逃竄。
一片囂雜中,黎也先把秦棠逮住了。
保密這事兒算是秦棠有求於她,晚上倆人一塊兒回去,她出力,秦棠擱單車後座。
這裡交通不便,地區落後,打不到車,之前聽陳蘭靜交代,街口站臺有趟公交,走火車站的,跟天崗中學一路,早上還能蹭過去,末班就隻開到六點半,要按往常晚自習下課就顧及不到了。
黎也打算買輛自行車,想到卡裡交完學費學雜那些剩下的錢,她跟秦棠說想買輛便宜的,問她附近有沒單車店。
她話不搭話,冷不丁大喊停車,黎也是被嚇到一個猛剎,差點連人帶車翻了,抓得骨節發白才穩住,回頭不耐:“你又怎麼了?”
人心思都飄遠了,眨著眼來問她:“你帶手機沒有?”
“幹嘛?”
“拍照啊!”她指天邊。
剛下過通向學校的小坡的景很漂亮,在路口,兩邊是街頭商鋪,頂上暮雲叆叇,鋪著纏絡電線,暖洋洋的光曬得對排的五金披發店門牌發亮。
“你沒帶?”
秦棠露出個有意似無意的表情,“你用那牌子貨,我聽別人說拍照好看來著……”
黎也無語:“我在問你單車店。”
“你給我拍我就告訴你。”
“那我去問舅媽。”
黎也作勢要把車開走,秦棠急了,追一步上去:“喂!這tm我的車!”
“這是交易。”黎也輕瞟她,“你到底上不上來?”
秦棠還不死心:“就給我拍張照,你至於這麼小氣?”
黎也徹徹底底服了她,打下腳撐,背包裡翻出手機扔過去。
她美滋滋打開前置攝像頭,把自己跟後邊兒的夕陽框一起,咔嚓咔嚓拍了不知道多少張,完了還要翻看欣賞,酌選幾張滿意的。
黎也等得沒了耐心,叫她拿回來,她還有幺蛾子沒完,“咱倆加個Q。”頓了頓又問:“你有Q嗎?”
還真沒有,“我隻用過短信,彩信。”
“果然是有錢人。”秦棠咂咂嘴,手機遞給她,“記得把照片傳我。”
黎也第一時間沒接,正言不諱:“你有錢自己擔。”
“剛誇你有錢人!”她猛縮回去,“有錢人還計較這點?”
黎也笑顫下肩膀,“你真有意思。”很有耐性扒著單車頭,跟她一一細數:“錢花你身上我圖什麼?圖你請我吃閉門羹?圖你把我行李扔出來?還是圖你給我擺臉色?”
秦棠僵住一刻,摩挲著機身挺心虛,張嘴想說什麼又憋回去,反復幾次,總算撇嘴說話:“我就是一開始不樂意你住我家,雖然現在也不怎麼樂意……不行我給你道個歉,咱倆扯平,以後——”
“得了。”黎也挺直腰背,給她個臺階下,“有目的的道歉我不喜歡。錢我不會出,辦法你自己想。”
秦棠馬上將手機塞她背包裡,帶上拉鏈,慢吞吞跨上車屁股,指了條跟回去的方向相反的道,說去網吧,創個Q,或者讓網管幫忙導。
黎也沒答應那麼幹脆,是因為她說那條道順路有家單車店,很劃算,沒生意還快倒閉的一家。秦棠帶她到那家店,果然快倒閉,清倉打折的理兒,黎也便宜得了輛看上去還成的黑色小單車。
-
那幾年是互聯網井噴式發展的初端,各大網遊、新浪博客、騰訊Q等飛速普及,大大小小的網吧就是各路網癮少年鍾愛的窩聚點。
特別在這個正值熱血、除了學習吃啥都香的年紀,青年大小伙們擠著排隊玩cs,排不到的都要探個腦袋到別人機位前過個眼癮,或上網聊Q,搞些非主流人設,天南地北地加好友,管它熟不熟都聊得嗨起。
黎也以前偶爾去,玩遊戲,查資料,上天涯刷刷帖,或者叛逆期跟家裡鬧別扭出來包夜,窩椅子裡睡一宿。
但這裡,來之後她就後悔了,她忘了小破網吧環境窒息,或者說她想過,但實在沒想到這種程度。
藏在偏巷的犄角旮旯裡,沿途進來挨著老氣腐舊的卷簾門,掛著旋轉三色柱的美容美發,彌散出鐵鏽味的裝潢店,刻著麻將機的壞燈牌撲閃撲閃,湧出砰砰的搓麻和意氣軒昂的叫牌聲。
黎也跟秦棠把單車停在網吧門口,和一堆摩託電動塞一起,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見塊網吧小招牌,裡頭哄鬧沸騰,衝出了雙開玻璃推門。黎也有點不想進去,秦棠拉了她一把。
那會兒到處的娛樂場所都挺開放,特別是小地方,管你成沒成年,有錢就往裡塞,放眼一瞧,全是年輕面孔。
小是真小,破是夠破,兩排並桌相對的布局,擠一片大頭電腦,塞著有點兒容量過載人,滿室充盈著辛辣煙草、啤酒飲料、泡面湯水淆雜的怪味。外頭天還亮,這兒蓋得天昏地暗,烏煙瘴氣,在遊戲局裡歡呼雀躍慶祝的,激憤昂揚打團的,青筋暴起問候爹娘的,比菜市場都熱鬧。
秦棠跟網管那兒打招呼回來,帶黎也開了個機子,那邊說導照片是另外的價錢,她不幹,打算給黎也創建一個號,還特不理解:“你簡直像個外星人,我媽都知道用Q了。”
黎也冷眼懟:“沒你潮。”
熱門推薦
我死的那天,是未婚夫婿的大喜之日。 城郊的破廟裡,我七竅流血,伏在蒲團上,對早已蒙塵的觀音像流淚。 信女此生,未曾有愧於天地,可是為什麼,落得個眾叛親離? 觀音不語,悲憫看我。 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是誰挾著滿身的寒氣,向我走來。 我雙目已然不能視物,徒勞望著他的方向,啞聲哀求: 「不管你是誰,求你替我收屍。來生,我必然報答你。」 他顫抖著將我抱在懷裡,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我眉心。 初雪夜,天大寒。 忠勇侯視若明珠的小孫女,死於荒郊,年方十六。
我的竹馬是男主,可我是惡毒女配。 就算我再努力,他的目光還是漸漸被女主吸引。 在他又一次為了女主把我拋下的時候。 我明白,我該離開了。
"顧先生求我冒充他的女兒。 他太太癌症晚期,唯一的執念就是失散多年的女兒。"
我被選中進入恐怖遊戲後。發現自己的男朋友是來自恐怖遊 戲的怪物。地下福利院副本。脾氣詭譎多變的大boss 院長 對我很特別。闖禍了他不僅不生氣,還會溫聲哄我。
"「玩家您好,您已進入恐怖遊戲『血月』擔任 NPC。」 「您扮演的角色是:窮鬼。」"
和親郡主兩年後被退回,夫君迫不及待給我一紙放妻書。我走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