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2024-11-26 16:34:463247

兩敗俱傷不說,最後那秘寶也被毀在暗河之下。


因著這個結果,越之恆回來以後,還受了很重的刑罰,長達快半年百蟲噬心之痛。


前世湛雲葳並不知道那到底是何物,如今倒是有了眉目。


如果那樣東西是消失了數年的主殺菉,就說得過去了。這比神劍還可怕的東西,仙門想要翻盤也在朝夕之間,而王朝靈帝絕不容許裴玉京拿到主殺菉。


湛雲葳回憶起越之恆受罰那段時日,當時她並不憐惜,隻覺他罪有應得。


為王朝辦事,便是這個下場。


許是她的幸災樂禍太過,被本來住在徹天府的越之恆回來撞見,冷冷打量了她半晌,咬牙笑了笑。


旋即他下了個令,每逢他百蟲噬心那一日,便不許湛雲葳吃飯。


湛雲葳覺得不痛不痒。


一日不吃東西對修士來說也算刑罰麼,可他的痛苦確是實打實的。


然而如今回憶起來,她卻覺得隱約有幾分難受。


湛雲葳不知道那痛有多痛,大多時候越之恆發作之時,都是在徹天府度過。


唯一一次在府中發作的,他在書房關了一日,第二日除了臉上有些蒼白,幾乎沒什麼異樣。


遇見她出門,兩人也隻是錯身而過。


湛雲葳知靈帝殘忍,若如今的發展和前世差不多。待到冬日來臨,秘寶一出,越之恆又會受前世之刑。


於是面對湛殊鏡詢問的目光,湛雲葳說:“我得回王朝一趟。”

Advertisement


湛殊鏡駭然道:“你瘋了?”


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沒錯吧。


“沒有。”湛雲葳說,“我想弄清楚真相,以前沒來得及做的事,我亦想試試。”


前世從認識越之恆到他死去,她都隻是冷眼旁觀,什麼都不曾為他做過,這次她卻想試試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越之恆在寒潭洞中,說她隻有三分情意,若要他離開王朝,那便十分再說。


湛雲葳不知道十分有多少,但隻要越之恆沒有一口回絕,沒有堅決為王朝效命,就意味著有轉圜餘地。


她不希望越家一百五十八條人命被屠戮,也不希望越之恆落得前世的下場。


就算越之恆對她情意不深,不足以令他脫離王朝,但大勢所趨,加上靈帝的毒辣殘忍,越之恆總會重新考量。


更何況,這次她也想去渡厄城,如果能拿到主殺菉結束紛爭再好不過。


湛雲葳還惦記著一件事,便是解決越清落的藥引。


她本就想救越清落,也希望越之恆不再因此被靈帝掣肘。


“你知道世間哪裡還有佛衣珈藍嗎?”


湛殊鏡皺了皺眉:“你是說靈帝手中的靈草?”


湛雲葳點頭。


“你問這個做什麼,據我所知,隻有靈帝手中有。”


湛雲葳不意外,因此也不失望。


他不清楚,消息最靈通的知秋閣卻可能知道。但要知秋閣辦事,靈石少不了。


湛雲葳再一次感嘆自己的窮,要是離開越府之前,將自己的報酬帶走就好了。


湛殊鏡自然也沒錢。


湛雲葳不可能去動長玡山留存的財物,不能將自己的命玉賣了,也不舍得賣洞世之鏡。


思來想去,她隻能回長玡山一趟,將自己幼時天真埋在鳳凰木下的生辰賀禮挖出來。


怕驚動王朝之人,她一路上有意用控靈術隱匿了自己和湛殊鏡的氣息。


湛雲葳發現,自從上次在地宮中吸納了那些殘魂,自己識海幾乎充盈了一倍。


原本她的靈力又細又密,如今更多了一層韌性,以前隻能操控活物,如今連死物都能操控了。


最後竟然真的在重重駐守兵丁之中,如履平地,拿回了自己的東西。


湛雲葳賣了法器,向知秋閣打聽消息,好在這次有了眉目,知秋閣說,傳聞有人在渡厄城北部見過佛衣珈藍。


看來去渡厄城勢在必行。


湛殊鏡見她為這麼幾個破珠子回來一趟,幾乎氣笑了。而佛衣珈藍,很少有人會用到這樣的東西。他想起自己聽到的傳聞,咬牙道:“你就為了這些?你難不成真的對那狗賊動了心。”


下月主殺菉的事不便提前和他說。但策反一事,湛雲葳無意瞞他。她想起地靈坍塌那一刻自己的感受,半晌,點了點頭。


不管越之恆信不信她的真心,她這次的確希望他好好活著。


湛殊鏡有時候恨死了她的坦誠。


“卻也不全是為此,”湛雲葳解釋道,“我總覺得越家投誠王朝另有隱情,我想查清楚,也想試試能不能令越家脫離王朝。”


就算無關情愛,九重靈脈的靈修欸,你不替仙門饞嗎?


湛殊鏡面無表情,一點都不饞,越之恆最好一輩子爛在王朝。


“別折騰了,不可能的。”湛殊鏡說,“連你爹都說過,此子薄情寡性。”


湛殊鏡這幾日可謂經歷大喜大悲。


他不遺餘力對湛雲葳道:“他不可能多喜歡你,就算他在秘境中救了你,也不意味著對你真心,你問過他了吧,你看他願意離開、舍得如今的滔天權勢嗎?”


實際他心裡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已經入秋,他和湛雲葳折騰一路,最後她連身上的首飾都賣了湊靈石,就為了買這樣一個破消息。


作為御靈師,她鮮少這樣狼狽。


淺色布裙,素白小臉上還有一道避開守衛不小心剐蹭的劃傷。


這幅樣子若是被越之恆知道,就算那狗賊隻有一分真心,也頃刻變十分。


湛殊鏡覺得,要是有人願意為自己這樣,別說脫離王朝,讓他去殺靈帝都有動力。


他慶幸越之恆不知道,也願越之恆永遠不知道。


天氣轉涼,越府又到了做新一季衣裳的季節。


自湛雲葳離開後,越清落到底還是拾起了識字的玉牌和賬本。


她不願辜負弟妹的苦心,和湛雲葳好不容易經營得井井有條的一切。


起初這確然很難,近來總算磕磕巴巴能看懂一些。


快十月,這幾日越之恆很少回府,自從走動多了,越清落得知的消息也多了。


她知道越之恆前兩日又帶人屠了一個入邪的村落,今早河中發現了咒殺越之恆之物。


汾河郡的百姓都在背後唾罵他,雖然越清落知道,越之恆興許早就習慣了這些,她還是不免有些難過。


自小阿弟得到的關懷便不多,如今別說是關懷了,咒罵聲倒四處都是。


湛雲葳離開已有一段時日,越清落忍不住向沉曄打聽,她如今會寫字,便在紙上寫。


——弟妹還會回來嗎?


沉曄說:“屬下不知道。”


——那阿恆找過她嗎?


這個問題沉曄倒是知道:“不曾找過。”


以徹天府之能,想查探湛雲葳的動向並不算難。沉曄都說沒找過,那便是真的不清楚動向了,越清落難免有些低落。


可中秋那夜之事歷歷在目,越清落明白,越之恆為何不探聽湛雲葳的消息。他身處王朝,不能再有更多的軟肋了,不聞不問對於湛雲葳來說,才是安全的。


眼看秋色愈濃,湛雲葳仍舊杳無音訊。越清落都開始忍不住想弟妹,她想,阿弟隻會更甚。


最糟糕的是,據沉曄說,湛雲葳當日是與仙門那個劍仙匯合,再離開秘境的。


越清落昨晚做夢,夢見弟妹嫁給那劍仙,再不回來了。醒來發現枯葉滿地,秋日一片瑟瑟,她不禁嘆了口氣。


今夜刮起了風,越清落知道越之恆穿得單薄,便琢磨著給徹天府送些衣物過去。


旁人不敢貿然進他的屋子,越清落隻好自己去找披風。


她來到前院,繞過屏風,遠遠地便見塌上露出一抹粉白。


看料子細膩,倒不似越之恆的衣物。


越清落正待上前細看,卻聽見身後的聲音冷不丁道:“阿姊。”


越清落回頭。


越之恆道:“你來此有事?”


越清落笑著搖頭,比劃著天冷,府裡該做衣裳了。越之恆神色平靜應下。


越清落見他回來,披風便不必送了,念及昨晚的噩夢,她心裡惶惶,不知若真是如此,弟妹還是喜歡那個前未婚夫,阿恆該怎麼辦。


身份之別猶如天塹,她以往沒念過書頗為天真,可如今發現,能和湛雲葳在一起的可能太渺茫了。


她猶豫一瞬,遲疑地問:你是不是很想她?


越之恆抬起眼,眸色淡淡,他自然知道越清落說的是誰。


越之恆沉默片刻,回答道:“還好。”


越清落知道他是這樣的性格,問不出什麼,隻得先回院子。


待她離開,越之恆神去沐浴換衣,回來後,才將目光落在床榻之上。


那是件粉白小衣,若方才越清落再走近些,就能認出來是什麼。


入秋了,汾河郡再無螢火蟲,也沒有吵得人無法入睡的蟲鳴聲。仙玉床無人霸佔,也沒人再小心翼翼,做賊一樣地悄悄沐浴。


明明隻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夜晚卻靜謐得如此漫長。


越清落不安的事,他亦清楚。


她是否還會回來,現在又在哪裡,回去長玡山舊部身邊了,還是與裴玉京在一起,破鏡重圓重拾舊愛,這樣的可笑戲碼在王朝並不少見。


這些全被他以淡漠心緒壓下,這是他自己選的、必須要走的路。


湛雲葳在越府的東西本來就少,氣息也一日比一日淡。


隻掌中柔軟的東西,伴著記憶,能壓下思緒,帶來平靜。


他呼吸急促,良久微闔上眼,喉間輕滾。


第56章 歸來【修】


我回來了,越大人。


十一月初,靈域下起第一場雪,湛雲葳終於回到了汾河郡。


她和湛殊鏡換上了冬日的袄子,吃過改顏丹,看上去並無特殊之處。


這兩個月,他們從玉樓小築再到長玡山,又從長玡山到知秋閣,湛殊鏡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他倆實在太窮。


做了二十多年的仙門世家公子,湛殊鏡第一次明白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