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2024-11-26 16:34:463138

護百姓,護夫君,本來就是她的責任。


湛雲葳轉身,無數銀白星芒從指尖溢出,擊向靈帝,暗金色的靈魂再掙扎不得,消散在了塵世。


湛雲葳唇角亦流出血來。


在她身後,無數銀線,湧向越之恆,將許多還剩的生機帶給他,他終於能夠長長久久地活著了。


越之恆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他顫聲道:“湛雲葳,你回頭看看我。”


她並沒有回頭,眼前是大好山川,燦燦烈陽。


這不是她的三界,是天下人的三界。


然後身後那人,是屬於她一個人的道侶。她胸口越來越痛,卻還記得不能回頭。


她沒有讓他看見自己的狀態,越之恆已經害怕到不再叫她湛小姐了,若讓他看見,神血在和她的身體一點點消散,他該多傷心。


可湛雲葳倒下的時候,身後那人,就算沒了力氣,也一點點爬到了她的身邊。


她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


眼前都變得模糊,湛雲葳感覺有什麼滴落在自己臉上。


她吃力地抬起手,撫上他的臉。


沒關系越大人,我們都隻是做了最初約定的事。保護愛的人,將生機延續下去。


前世大雪紛飛,越之恆至死都不曾流露半分脆弱。可這是兩輩子,她第一次觸到他的淚。


第83章 結局(下)

Advertisement


共赴這盛世。


湛雲葳以為這會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越之恆。


曾經升平十四年那個冬天,她無動於衷地看著越之恆在大雪中死去,受盡百姓唾罵,卻又在升平十六年,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多為他做些什麼。


哪怕隻是替他取暖,擦去髒汙,或者多喂他一口清水。


可是那時候她什麼都來不及做,這份遺憾,一直持續到今日。


湛雲葳被掉落在臉上的水珠灼痛,才恍然發現,前世哪怕是一滴淚,她都不曾為越之恆流過。


她徒然生出幾分心酸,第一次想和他更長長久久些。


但凡是堅持到今年冬天呢,坐在越大人在院子裡搭的秋千上,一定能看見漫天的落葉。


許是她的念想太強烈,失去意識前,她竟然看見了長玡山主的身影。


再睜開眼,她已經在須彌谷待了好幾年。


須彌谷的舊址,便是神山所在,世間也隻有這個地方,能救湛雲葳的性命,修復她的重傷。


對於長玡山主來說,一個沒看住,女兒險些就丟了性命,若非他剛好到了出谷的時間,又及時將人帶到須彌谷中,恐怕一切都晚了。


好在如今的情況不算壞,湛雲葳的情況扼制住,身體正在慢慢恢復。


而靈域和人間的情況,也在變好。


盡管遲來了三千多年,主殺的神血終於滴落世間,邪氣盡散。


靈帝被誅滅,百廢待興,曾經輝煌一時的王朝不再,如今要處理的隻剩四處遊離的邪祟。


這些不成氣候的邪祟一解決,從此歸於和平。


湛雲葳被帶回須彌谷的情況,起初並不算好。她睡了整整兩年,到了第三年,才睜開眼睛,認出眼前仙風道骨的修士是她爹。


自此,她被迫開始漫長的養傷時光。


清晨得去須彌谷靈氣最充沛的地方,吸納靈氣修復脆弱的身體,一直到每日天黑,才回到竹屋修習。


山中不知歲月,這樣的時光在指尖流淌,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念及出去就會潰散的身體,湛雲葳隻能老老實實在裡面待著。


長玡山主寬慰女兒:“別急,等你好起來,就可以回家了。”


這真是最好的願景。


回家,回到長玡山去。不知道這幾年間,長玡山有沒有重新建設起來,湛殊鏡怎麼樣。


啞女活過來了嗎?越家有沒有回到齊暘郡,蓬萊等仙山又如何了。


那人……有沒有好起來,知不知道她還活著?


對此,長玡山主也不確定,越家那後輩是否知曉湛雲葳如今在須彌谷。


畢竟須彌谷帶走湛雲葳那一天,越之恆看上去並不算好。


嚴格說起來,被冰蓮摧毀過經脈,又被強行注入生機的越之恆,當時看上去並不比湛雲葳好上多少。


上古神山隻有湛雲葳還進得來,連長玡山主在這裡,都隻是無軀體之魂。


但很快,他們發現那人知道。


第五年,須彌谷被發現有人擅闖的跡象。


又過了一年,甚至有法器被送了進來,那是一隻很小的機械靈鳥,盡管隻飛了片刻,靈氣就被須彌谷絞得粉碎,他家泱泱卻撿起來,歡歡喜喜揣懷裡,看了一整日。


那天她樂不思蜀,甚至沒有進行療傷日常。


山主無奈嘆氣,卻也沒有強迫她。


以往山主還帶著考究的態度,不知道這昔日王朝鷹犬到底是怎樣的人,又值不得值得託付。


可外面那人……多堅韌的心性,才做到了這不可能做到的事。


其後湛雲葳更加認真,終於,來年再次入秋的時候,她身體徹底康復。


她帶著懷裡沉寂的機械靈鳥,踏上了回家的路。


按理說,兩人應該一路奔向長玡山,山主看了眼湛雲葳:“你要實在不放心,先去一趟齊暘郡。”


湛雲葳眼睛亮亮的,道:“那我先去看看,爹爹去長玡山等我。”


山主啞然失笑,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


免得那人也等瘋了。


幾年間,靈域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越清落坐在玄烏車上,撩開簾子,有幾分恍惚。那場大戰結束後,唯一杳無音信的,隻有葳葳,所有人都看見了她憑空消失。


越老爺子騰出手,終於能全力救越清落。


越清落比越之恆還要早醒過來一年,她如今隻是凡人軀體,活過來以後也沒打算長久住在靈域,而是在人間開了一個醫館。


越家搬回了以前的仙山,越清落每過幾個月,就回齊暘郡看看。


她是擔心越之恆。


畢竟湛雲葳連軀體帶魂魄地消失,她怕阿弟受不了。這兩年,誰也不敢在越之恆面前提湛雲葳。


越之恆醒來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試圖粉飾太平。


越之恆卻遠比他們所有人想像的平靜。


越清落記得,那一日他隻是坐在窗邊,從清晨坐到天黑,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越清落擔憂到想勸誡的時候,他平靜地吃了飯,閉上眼修習。


等他能走了,就把自己關進了煉器房。


他一直在做追尋氣息和靈魂的燈,這幾年,他帶著法器,幾乎走遍了整個靈域和人間。


所過之處,順手殺死邪祟。


其實他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畢竟其餘的仙門弟子,也有周遊在外誅殺邪祟的。


偏偏是這樣的平靜,旁人不提湛雲葳,他也不提,讓越清落感到不安。


那個雨夜,她難得拽住了越之恆:“阿恆,你要實在是難受,你……將那段記憶封印了吧。”


越之恆沉默地看著她。


“不必,我能找到她,泱泱也會回來。”


越清落有幾分酸楚:“若你今年還是找不到她呢。”其實在她看來,湛雲葳已經離開塵世了。


“那就再找五年,十年,一百年。”他說起這句話,想吃飯喝水一樣自然,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阿姊,天晚了,你回去罷。”


他神色淡漠,語調平和。


連越清落都感到絕望的事,他做起來卻沒有絲毫懈怠。


越之恆知道,如果湛雲葳還在世間某個地方活著,那個地方一定隻剩須彌谷。


可須彌谷本就是第四界,遍尋不得。


徹天府解散之後,越之恆卻還是越家的家主。份內的事他一直做得很好,每一季會抽空回來處理族務,冷靜地指出淬靈閣法器的問題。


甚至越無咎訂婚,他亦出席了。


至少,所有人眼中,他還是那樣強大無雙。


來年春天,事情有了轉機,越之恆做出來的魂器,感應到了湛雲葳的氣息。


那日越之恆望著魂器良久,淡墨色的瞳中,如漾開的靜湖,冬日破碎的冰。


越清落忍不住低眸笑了笑。


知道葳葳還活著,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好消息。


她走進越府,今日帶了親自煲的調理湯。醫館才起步,生意算不上好,她自己亦算不上厲害的醫師,隻不過學得勤懇努力。


湯品她給祖父和母親都備了一份。


越清落從前沒有想過,自己竟然真是越家的孩子,她自然是高興的,卻也像越之恆說的,他們早就過了需要那份愛的日子。


她現在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如今徹天府解散,沉曄等人留在了越家做弟子,帶新人。曲姑娘則帶著弟弟,另立山門。


越清落往往放下湯,和越懷樂還有祖父說說話就離開,並不去打擾宣夫人。


然而今日,在她離開的時候,若有所感,一回頭,宣夫人站在廊下看她。


越清落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有酸澀,有遲來的感慨。


最終,她遠遠衝宣夫人福了一禮,轉頭離開。


不再沉湎於過去得不到的,她有了自己新的人生。


湛雲葳萬萬沒想到,越之恆並不在齊暘郡的仙山。


一路走來,靈域的改變很大,四處都很熱鬧,一打聽才知道,這幾年破落的仙山重回輝煌,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宗門崛起,正在收徒。


能進宗門的,不再僅僅是權貴,普通百姓亦能拜師,甚至有根骨的凡人,也能進入靈域來。


齊暘郡守山門的弟子不認識她,見她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少女,目露驚豔,以為她也是來拜師的,卻聽少女問:“你們家主可在山中?”


弟子愣了愣:“您指的是……”


“越之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