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024-11-27 17:07:473312

  她隻說自己害怕,卻說不出求助的話,就比如此刻,她難道不會說一句“郡王,你多疼疼我”這樣的話麼?她膽小得不敢說,因為她怕被他拒絕。


  她沒有安全感,是因為她從未得到過維護與庇護。


  看著這樣瑟縮成一團,看著自己慢慢地落下眼淚的唐菀,清平郡王抿了抿嘴角。


  他俊美的臉變得柔和了許多。


  “笨蛋。”他伸手把唐菀臉上的眼淚胡亂地抹了抹。


  並沒有十分溫柔,還很粗魯的動作,卻叫唐菀一下子覺得自己的心裡變得不那麼害怕了。


  “不是每一個皇族都會三心二意,也不是每一個皇族都會三妻四妾,姬妾成群。”清平郡王頓了頓,轉頭冷哼了一聲說道,“我父王也隻娶我母妃一人。”他哼了一聲,俊美的臉在夏日的陽光之下雖然依舊凜冽冰冷,卻叫唐菀覺得溫暖了起來。


  她看著此刻對自己這樣溫和的清平郡王,許久之後才聲音沙啞地說道,“可是我不夠好。”


  她的聲音細微,然而清平郡王卻敏銳地感覺到了她對婚事少了幾分抗拒惶恐,心裡默念忍了這笨蛋,免得她又把頭往地裡一埋偽裝天下太平,清平郡王便繼續說道,“你是最好的。”這麼笨,騙她簡直不要太容易。


  果然,笨得不得了的姑娘此刻對他彎起眼睛笑了。


  仿佛他一句小小的誇獎就會叫她快活起來。


  怎麼能這麼笨呢?


  清平郡王心裡嫌棄得不得了,且見遠遠的唐逸正往這邊憂心忡忡地看來,顯然是因為唐菀哭了的緣故,他垂了垂眼睛,伸手示意唐菀。


  唐菀鬼使神差地攥住了他的衣擺。


  清平郡王抽了抽嘴角,薄唇微微抿緊,卻微微柔和了幾分眉眼。


  雖然沒有牽住他的手,不過看在蝸牛好歹還知道把頭探出來,他就再原諒她一次。

Advertisement


  先騙到手,等成親之後,他非給她點顏色看。


  “既然陛下賜婚,你我就是未婚夫妻,日後所謂反悔,所謂不願意,或者為我去出家叫我另選名門貴女這樣的話不必多說。我還沒有二皇子那樣隨意更換王妃的卑劣。”見唐菀怯生生地走到他的身邊,揚起了還帶著晶瑩淚痕的眼睛看著自己,清平郡王便叫她引著自己去看她住的地方。


  兩個人慢慢地往唐菀的小院子走過去,他便見唐菀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這樣細微的,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關切叫清平郡王無聲地勾了勾嘴角,慢慢地把身體壓過來,輕輕地壓在她的肩膀上叫她不費力地撐著自己,這才繼續說道,“你是我的王妃,也得太後與皇後的承認,在京都之中沒有人有資格取代你,你是當之無愧的清平王妃。”


  “我沒有對別人說過我後悔的事。”唐菀覺得清平郡王靠在自己的肩膀,這有些太接近了,他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叫她頸後的皮膚都微微戰慄。


  隻是想到他身上還有嚴重的傷,她便舍不得叫他別靠著自己,低低地說道。


  “聰明姑娘。”清平郡王慢吞吞地又誇了她一句。


  唐菀又得了清平郡王的誇獎,不由抿嘴笑了。


  不知怎麼,仿佛在清平郡王的心裡,她永遠都是最聰明的那個,因此,此刻她忘記了對清平郡王大放厥詞後的那些害怕,帶著幾分快活地說道,“郡王放心,會叫郡王丟臉,會傷郡王面子的事,我都不做。我不告訴外人。”


  口口聲聲自己反悔賜婚這樣打臉的事,唐菀才不對外人說呢。她隻對清平郡王一個人說自己的心裡話,也隻叫清平郡王一個人知道她的心事,外人全都不知道。她快活起來,不由多了幾分天真還有活潑,整個人一下子真正地明媚了起來,清平郡王冷哼了一聲。


  看在她把其他人都當做“外人”……


  “你做得很對。”他便又誇了她一次,見唐菀側頭對他羞澀地笑了,近在咫尺的笑靨就在他的面前。


  清平郡王扭頭避開了她的笑靨。


  他重新變得冷冰冰,言辭也簡單了起來。


  “若有旁人欺辱你,你隻管反擊回去。我都給你做主。”


  “就比如二皇子那樣麼?”她被羞辱,所以他出手把人給壓住,叫她伸手去反擊,叫她可以出氣?


  “對。”他冷冷地說完,不怎麼理睬唐菀了。


  然而唐菀卻覺得並不在意他冷淡的樣子,相反,這樣的冷淡,而不是熱切得叫她避無可避,反倒叫唐菀覺得輕松了起來。


  她心裡覺得沒有那麼沉重的負擔,便撐著似乎有些無力了的清平郡王走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外,對他不好意思地說道,“雖然下聘,又有賜婚了,可是我的閨房還是不好叫郡王進去。”她還是知道一些規矩的,因此沒有叫清平郡王進自己的小院子。


  清平郡王的目光落在她那巴掌大,看著陳舊又並不光鮮的小院子前,之後又看著遠遠的唐菀身邊的丫鬟在探頭探腦,不敢過來,半晌才淡淡地問道,“這是你的閨房?”


  唐菀點了點頭。


  “你的姐妹都住這樣的閨房?”長平侯夫人的那個嫡女也住這樣的破爛院子?


  “雖然簡陋,比不上唐萱的,可是我卻已經覺得很好了。”唐菀從未想過和身為長平侯嫡女的唐萱爭奪什麼,因此心態格外平和地說道,“雖然是一家姐妹,可唐萱到底是長平侯府正經的嫡女姑娘,我隻是旁支。為什麼我要和唐萱比一個高下呢?”


  她從不是爭強好勝的性子,清平郡王看著眉目平和溫柔的女孩子,見她今日的穿戴,因為做了新衣裳格外精致美麗,比之前在山中見到的那個落魄的小丫頭更像是被呵護著長大的姑娘,便緩緩地說道,“咱們的王府比唐家奢華得多。”


  唐菀詫異地轉頭看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清平郡王卻已經扭頭看向別處,淡淡地說道,“唐家不過是你的暫留之地罷了。”


  唐菀愣了愣,動了動嘴角,又忍不住對隻能看到他精致的側臉的清平郡王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安慰她說,就算是唐家住的不好也沒關系,因為唐家本來也不是她一輩子生活的地方。


  她一輩子要生活的地方是清平郡王府。


  那裡可好了。


  唐菀當然相信他。


  因為隻有她才會知道,清平王府是多麼溫暖安穩的避風港。


  她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小小聲地說道,“我知道王府是最好的。”她又忍不住含著眼淚笑了起來,清平郡王這一次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說道,“日後叫我阿奕。”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要求她,可是剛剛唐菀對這個稱呼是完全抵觸,然而此刻,她卻突然覺得,自己想要大著膽子,哪怕是僭越,哪怕會叫他日後感到不快,也想這樣叫他一句。因此唐菀哼哼了一聲,小小地叫,“阿奕。”


  清平郡王覺得大婚之後,可以看在她這一聲“阿奕”的份兒上,再原諒她一點點。


  “你知道我叫什麼?”


  “鳳弈。”唐菀乖乖地說道。


  她這樣乖巧,清平郡王便勾了勾嘴角。


  “日後你記得,無論我在外人眼中是什麼身份,可是對於你,我隻是鳳弈。除皇家長輩之外,也隻有你有資格叫我鳳弈。”鳳弈轉頭,凜冽的目光落在唐菀的臉上,唐菀迎著他那雙似乎冷酷的眼睛,卻覺得自己的心裡都慢慢地溫暖起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她這麼好,可是這一刻唐菀卻想,他對她這麼好,無論是為了什麼,為了上一世還是這一生,她都想好好地回報這份善待。


  她點了點頭,對鳳弈笑了一下。


  鳳弈便收回目光,看了看那破敗的小院子,轉身說道,“回去吧。”他似乎對那院子並不在意,面上也並沒有露出什麼不悅的樣子,可是不知怎麼,唐菀卻還是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快,


  如今她心裡對鳳弈慢慢地親近了起來,這真是奇怪的事。明明她隻見過鳳弈三面,可是她卻開始慢慢地信賴他,甚至在他冷得仿佛寒冰一樣的面容裡依賴他,親近他。她小聲問道,“阿奕,你是不高興了麼?”


  鳳弈微微搖頭。


  “我隻是不喜唐家刻薄。”唐菀的事,他回到京都這些天已經命人詢問過,因此也知道她父母雙亡,孤身一人被養在家族之中。這樣沒有父母依靠的小姑娘,又沒有同胞兄弟,自然不會令人重視。


  不過那些宮人們口中的艱難,與眼前的那一個並不光鮮的院子這樣直接衝擊到眼睛裡,鳳弈不得不承認,這的確叫他心中不悅。可看著唐菀並沒有憤世嫉俗的模樣,鳳弈便冷哼了一聲說道,“不過幸虧你不得寵。”


  唐菀不由茫然地看著他。


  鳳弈卻隻是淡淡地說道,“若你得寵,被你祖母與伯母親自教養長大,隻怕又是一個你堂姐那般卑劣的模樣。”得寵的姑娘都跟唐萱似的。


  那鳳弈想,幸虧唐菀沒怎麼得寵。


  不然得被教養成什麼齷齪的樣子。


  看看唐家的那幾個長輩,太夫人,長平侯夫妻,都算上也沒有一個像樣兒的。


  “你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唐菀想了想,覺得似乎真的是這樣。


  她覺得鳳弈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鳳弈在她變得崇拜又親近的目光裡默默的念了一句笨蛋,又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遠遠地跟著的唐逸,不由懷疑是不是這兄妹倆一個生了兩個腦子,另一個才笨得不行。


  不過沒想到似乎說曹操曹操就到,才說了一句唐萱,遠遠的,唐菀就見兩道翩然挺秀的人影往這頭來了,仿佛正是迎頭奔著此地而來。那人影慢慢地清晰起來,唐菀卻見其中一個是唐萱,另一個竟然是多日不見的二皇子鳳樟。


  鳳樟的臉如今已經好了,依舊面容俊秀,看起來又是翩翩斯文風流的少年皇子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