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2024-11-27 17:07:473277

  那縱容的溫和叫人側目。


  不過唐菀也明白皇帝為什麼這麼縱容鳳弈。


  當本以為失去的侄兒能夠活著回來,對於皇帝這樣溫和的好人來說,哪怕鳳弈要把天捅破,他都舍不得訓斥,隻會幫著侄兒遞竹竿兒往天上去捅一捅。


  “陛下的嫔妃送給我的女人,打算勾引我的。”鳳弈見唐菀躲在大公主的身後探頭探腦地看著自己,完全忘了他的身後才更可靠,哼了一聲默默地記住了這一筆賬等著成親之後清算,面上帶著幾分冷漠地對皇帝說道,“我如今正是重傷加身,羅妃將一個美人送到我的面前勾引我是想做什麼?讓我死麼?”


  他的聲音冰冷,看向臉色僵硬的羅冷冷地說道,“身為嫔妃,卻將手伸到了皇家郡王的後宅,怎麼,羅妃是想做先帝貴妃,禍亂朝堂,禍亂皇族不成?”


  他這話厲害了。


  唐菀覺得這個罪名實在大得很。


  羅妃顯然也這一刻與唐菀心有靈犀了。


  她臉色慘白地看著面前哭著求她救命的宮女,又急忙看向微微沉了臉的皇帝。


  誰不知道先帝貴妃那禍亂朝中的十幾年是皇帝心裡的大忌諱。


  清平郡王把她跟先帝貴妃聯系在一塊兒,這是要把她置於死地呀!


  為什麼呀?


  不就是送了個美人麼。


  就算是要生氣,也該是唐家這二丫頭生氣。


  為什麼此刻鬧起來的反倒是清平郡王?


  “陛下,我,我隻是一片好心。本是想著郡王……”說起這件事羅妃就覺得委屈無比。

Advertisement


  清平郡王平安歸來這件事,當初仿佛整個宮中都知道了。


  不說太後皇帝與皇後,甚至連大公主和李穆都知道清平郡王並沒有死去。


  可是唯獨她一個人……隻有她被蒙在鼓裡,仿佛是個傻子一樣。


  被蒙蔽,排除在外的滋味兒不好受。


  這對於羅妃的傷害太大了,她覺得丟臉極了,因此本來就心裡覺得不舒服,又覺得清平郡王這是看不起她。因為心裡不舒坦,又因為唐菀惹怒了她的緣故,她隻不過是想給清平郡王送一個美人,一來叫清平郡王高興,能對她這個羅妃更親近幾分,日後也好成為二皇子的助力,另一則就是給唐菀難看……大婚之前如果清平郡王就寵了別的女人,那唐菀還有臉麼?


  她的臉隻怕都要被踩到泥裡去了。


  羅妃想一想唐菀會浮現在臉上的恥辱的樣子,就覺得心裡很是出了一口氣。


  因為這樣,因此她才會叫身邊一個對清平郡王有幾分企圖的宮女去服侍他。


  她本以為是示好。


  可是此刻鳳弈的話卻如同冷水一樣潑得她透心涼。


  而且鳳弈還說她對皇族指手畫腳,這若是皇族對她不滿,那些公主親王之類的皇族,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和二皇子母子倆淹死。


  因此羅妃是不敢承認的,她在皇帝有些不悅的目光裡急忙起身跪在皇帝的面前哭著說道,“臣妾隻是,隻是關心郡王啊!郡王剛剛平安歸來,臣妾也為郡王感到高興,因為郡王平日裡少人照顧,而且,而且這丫頭一向都愛慕郡王,臣妾也隻是想著成人之美。”


  她早就沒有了剛剛進門的時候的嫵媚多情,大公主目光晦澀地看著羅妃,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抱著自己手臂的唐菀,片刻之後才低聲說道,“母親不該這樣做。”她身為女兒,不可能說出指責羅妃的話。可是大公主依舊認為羅妃這樣做是錯的。


  她送一個美人給清平郡王,又將唐菀這個尚未進門的清平王妃置於何地。


  這不是公然打唐菀的臉麼?


  若是鳳弈當真納了美人,那唐菀日後怎麼在京都立足?


  世人都會知道清平郡王沒把王妃當回事兒,娶她進門之前就寵了別的女人。


  未進門先失寵。


  唐菀這個清平王妃就隻怕跟笑話沒什麼分別。


  羅妃已經害了唐菀一次,難道還想再害唐菀第二次,叫她後半生都悽涼麼?


  “你,你明白什麼!”羅妃見大公主竟然說自己錯了,不由心裡惱了起來,顧不得面前尚未說什麼,目光復雜地看著她的皇帝,大聲說道,“我也是關心郡王才會這樣做!更何況郡王身邊多一個貼心的人服侍,那唐家二姑娘自己也輕松,想必也是高興的,是不是?”她直接去問唐菀,如果唐菀點頭,那這美人豈不是就要推到清平王府去給唐菀礙眼?


  可如果唐菀不點頭,那唐菀就是個還沒進門就攔著夫君不許夫君風流快活的妒婦。


  大公主氣得半死,拍案才想說話,卻已經看見唐菀從自己的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來說道,“可我們郡王如今正是重傷的時候,娘娘弄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纏著他,我們郡王的傷還能好好養著麼?更何況如果娘娘是這麼慈愛的長輩的話,怎麼,怎麼沒見娘娘想到二皇子呢?”


  她本來想躲在鳳弈的身後,隻安安心心地享受鳳弈帶給她的庇護還有太平。


  可是這一刻看著鳳弈為了自己公然指責羅妃,唐菀覺得自己不能隻做躲在鳳弈身後的人。


  她要和鳳弈並肩作戰。


  雖然……這依舊是狐假虎威。


  “你,你說什麼?!”


  “娘娘不是時常說二皇子這些年過得多麼悽慘,多麼可憐的麼?怎麼到了需要娘娘展現慈愛的時候,娘娘對二皇子的慈愛就都不見了?”唐菀見羅妃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便抱著大公主的手臂認真地說道,“娘娘口口聲聲要補償二皇子,難道是假的不成?不然,為什麼送貼心人服侍的時候,隻想到我們郡王,您把二皇子忘到天邊兒去啦?”


  她之前進宮的時候還是哭唧唧可憐巴巴的樣子,剛剛下聘,第二天進宮搖身一變,就牙尖嘴利,恨不能把石頭都給咬碎了似的。羅妃不敢置信地看著這突然變得厲害起來的唐菀,許久沒說出話來。


  “阿菀說得沒錯。有好的,母妃您怎麼不多想想鳳樟呢?難道他不是母妃的兒子不成?別想著隔房的皇族子弟了,先想想自己的親兒子。”大公主便幹脆地在一旁說道。


  鳳弈揉著眼角坐在一旁,傷口疼得厲害,然而卻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他喜歡看到唐菀這樣硬氣的樣子。


  哪怕她是……狐假虎威。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母妃舍得把心愛的美人給阿奕堂兄使喚,那不如再給鳳樟兩個,也好好服侍他,別叫他受了委屈。”大公主慢吞吞地說道。


  “可是……唐家大姑娘還沒進門呢……”羅妃心裡其實已經意動了。


  她時常在宮中提到唐萱,並不是因為她喜愛極了唐萱,而隻不過是因為唐萱是二皇子妃,代表的是她兒子。


  不過她也沒有想過要叫唐萱獨寵。


  她的兒子是要承擔皇家開枝散葉的責任的,若太子不能生育,身為二皇子的鳳樟必然是要多多地生育兒女,這才能在日後被皇帝考慮成為太子之後的儲君人選。


  因此,無論嫡庶,鳳樟都應該多生幾個,單單隻靠著唐萱一個,羅妃覺得鳳樟的皇子府未免單薄了一些。


  不過裝還是要裝一裝樣子的。


  “阿菀也不是死人。她也沒進門。母妃為何又要對清平王府指手畫腳。”大公主見羅妃此刻不知在想些什麼,臉色忽青忽白的,便心裡對羅妃生出幾分失望,低聲說道,“母妃打從出了冷宮,這些日子在宮中已經夠活泛的了。”


  從前在冷宮,羅妃是躲在皇後身後的小可憐,每天沒有個主意,隻知道哭泣還有恐懼。可或許是因為皇帝登基,羅妃看到了更多的希望,這段日子趁著皇後生病,她在宮中也實在活躍,甚至還想插手宮務。


  看著突然變得這樣活躍的羅妃,大公主覺得這樣不好。


  羅妃並沒有足夠的智慧在宮中呼風喚雨,如果隻安安心心做一個嫔妃,做二皇子的生母,好生地在宮裡生活,那看在她陪著皇帝吃了十幾年的苦,沒有人會怠慢她。


  可是如果羅妃生出野心的話……她又不怎麼聰明,大公主實在擔心她和二皇子日後會沒什麼好下場。


  “更何況,本王的女人,用不著宮中嫔妃指手畫腳。本王的後宅本王自己做主,除了清平王妃,就算九天仙女本王也不稀罕。不知廉恥妄圖攀附本王,想要到本王的王府給本王做女人的,”清平郡王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個嚇得直哭的宮女的身上,冷聲說道,“本王軍中有得是單身的士卒,如果缺男人缺到敢來本王的面前自薦枕席,那本王別的不多,身邊的男人多得很。”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殘酷,看都不看羅妃一眼,對沉吟起來的皇帝說道,“陛下剛剛登基,本就應該令後宮老實些。羅妃既然敢動這樣的手腳,僭越身份,妄圖禍亂皇族,陛下便不可寬待。”他可不管羅妃吃了多少年的苦楚。


  那些苦又不是為了他這個清平郡王受的,憑什麼叫他體諒寬待她。


  因此當鳳弈這樣說的時候,皇帝也覺得羅妃這段日子的確是有些蹦跶得厲害了。


  就比如她仗著他對她的寬容,明智他不喜鳳樟與唐家長女的婚事,卻越過了他,以二皇子生母的身份操辦了下聘之事。


  木已成舟,他想反悔都覺得丟臉。


  也比如這段日子明知皇後生病,她卻時常來他的面前送湯送水。


  還有在皇後生病的這段時間,她也喜歡對宮中的事越俎代庖。


  “阿奕說的沒錯。”見羅妃跪在地上轉頭傷心地看著自己,皇帝便給沉默不語,似乎也有幾分不悅的皇後掖了掖毯子,這才對羅妃淡淡地說道,“清平王府的事,是你僭越了。羅妃,你不過是一個嫔妃,還沒有資格去插手清平王府的事。”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