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後對您,會恭敬的。不那麼自以為是了。”
“今晚你在不開心這個?”
“沒有不開心,其實今晚已經很可以了。”
她也不懂自己在不滿意什麼。
神靈聞言,分明清禾有些沮喪,他卻淡淡道。
“那可能,你比他卻要再聰明些。”
“嗯?那您給我講講,問題出在哪裡,可以麼?”
“不可。”
清禾:???
“行吧,您不願意說,我也沒辦法。”
池中波光微漾。
然而。
或許某些問題的答案,本就並非言語。
而是行動。
“因為。”
神靈平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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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他罷了。”
他抬手,清禾手中一沉,竟又多出了那隻盛滿甘甜汁液的琉璃盞。
不過這次是菠蘿的甜味、
“嘗一口。”祓神道。
“這是……”
“不是不開心麼?嘗嘗。”
小姑娘瞧了瞧他,還是乖乖捧起琉璃盞,品嘗了一口。
但她才剛剛放下琉璃盞,便見神靈傾下.身,向她靠近了些。
長發紛紛向她垂落,如鋪天蓋地的,綿密的黑色蛛網。
祓神按住她的手,將杯子湊到自己唇邊,淺淺啜飲。
清禾呆住了。
祓神的手,此刻桎梏壓著她的手背,兩人均是湿發,儀容不整,畫面說不出的旖旎侈糜。
但這種親昵姿態都暫且不說了。
問題是,他此刻唇瓣接觸的位置,就是她剛才用過的地方呢?
但她這一愣,已然錯過了最佳勸阻時機。
神靈喉結上下滾動。
琉璃盞杯壁壓入柔軟的唇肉,留下一道曖昧的凹痕。晶瑩的水液沿著相接之處流入神靈唇舌,令祓神缺乏血色生氣的唇瓣多了幾分瑩潤誘人。
他按住清禾的手背,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帶著她抬起手臂,方便他更好飲用。
她近乎頭腦空白地,看著神靈垂下眼睫,安靜從容地就著她的手,將盞中汁液一飲而盡。
“祓、祓神大人……”
祓神與她的體型差,能讓神靈輕松將她圈在懷裡而絲毫不顯得狼狽。
神靈抬起眼睫,姿態平靜。
“還苦麼?”
她本能搖頭:“甜。”
他唇角微微勾起,輕聲道:“現在聽懂答案了麼?”
“嗯?”小姑娘呆呆望著眼前俊美淡漠的面容。
“沒聽懂也好。”記憶碎片中的祓神並不強求。
“但、您為什麼要專門這麼做?”
記憶碎片中的祓神,卻要比現世的他坦率多了。
“因為我在等你。”
“不隻是我,所有碎片中的我,此時此刻,都會這麼做。”
當那黑色長發結成的蛛網將要再度纏縛住清禾時,碎片再難維持住,世界破裂。
“開心了?”
清禾睜開眼,瞧見眉眼微冷的祓神。
她低聲道:“現在可能沒那麼開心了。”
祓神:……
“我大略知道,你想要什麼了。”
祓神居然沒有生氣,隻是平靜道:“雖是失敗者,但奮力之下,偶爾亦有可取之處。”
“我都還不知道自己想聽什麼呢。”清禾嘟囔道。
祓神道:“要去識海瞧瞧麼?”
清禾望向他,疑惑:“為什麼突然去哪裡?”
“去研究一下,為什麼荔枝是苦的。”祓神淡淡道。
清禾沒想到祓神還在關注這個點。
“其實也……”
“來吧。”祓神平靜陳述,“這很重要。”
第六十四章 心亂
清禾坐在軟軟的祥雲上,身下無邊祥雲猶如七彩雲海,其中藏著幽寒的星宿,或明或暗。
風吹起她的長發,涼涼的,很舒服,讓人心情都憊懶下來。
她也不想輕易被哄好的,但這可是祥雲诶。
多少小朋友的夢想,就是腳踩筋鬥雲,一個跟鬥翻十萬八千裡。
清禾臉上依然平靜,實則用手悄悄戳了戳祥雲,感覺軟綿綿的,手感很特殊。
她的心情瞬間明媚愜意起來。
於是盡管意識到頭發被風吹得微亂,她也沒有伸手整理,隻是安靜享受著這一刻的自在。
祓神輕聲道:“你剛才不高興。”
見他態度認真,清禾便也爽快道:“都過去啦,現在我心情已經好了,沒事。”
“好。”
稍頓,祓神接著說道:“以前從沒有人能來此處。”
此處為識海,最為隱秘之處。
無論是神靈還是普通修士,都不會讓人輕易進入自己的識海,哪怕是道侶,若非值得生死相許,也不會交付這樣的信任。
“那我,倒是比其他人特殊些。”
“所以我道你方才根本無需生氣。”
“於我而言,你比世上所有存在都更加特殊。”
祓神平靜陳述著事實。
清禾微微睜大眼睛,一時竟難以抬眸注視祓神的面龐。
這樣的話語,除非碎片世界,否則絕無可能聽到祓神言說。
她一直以為,祓神會是臨死之前,才會握著別人的手,說【這輩子辛苦你了】的死犟性格。
清禾恍然:“所以你帶我來了此處。”
唯有識海的雲層之上,這無天無地之所,她才能聽到祓神真實言語。
“荔枝從不苦澀。”祓神道,“方才隻是我一時出神,未能及時回應,你便想多了。”
“不對,那您怎麼不說,所有的矛盾都是平日細節的堆砌呢?”
她是個藏不住話的人。
其實仔細想想,她和祓神在方方面面,因為各種原因,差距都很大。不過因為兩人都不是追究細節的性格,所以總能被她嘻嘻哈哈地敷衍過去。
“若是平時一切如常,我方才怎麼會患得患失。”說完,清禾問道,“畢竟,我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對吧?”
祓神嚴謹表示:“絕大多數時候,是這樣的。”
“明明隻有那一次!”
“清禾。”
他忽然呼喚了她的名字。
“嗯?”
原本還在吵鬧的她,不由自主安靜了下來,低低地自鼻子裡哼道。
神靈的語氣,飄渺而喟嘆。
“你或許,比我以為的,更要獨特些。”
“不隻是追隨於我的行者。”
風驟然吹散了面前祥雲,露出下方無垠汪洋。
這算什麼話?
不隻是行者,不止是站在高臺下,仰望他的芸芸眾生之一。
那還是什麼?
她心緒起伏,若不是已然鍛煉出幾分氣度,此時她定然已經順從本心,目光熾熱堅定地盯緊神靈,要問清楚個說法。
雲海流動的越發激烈,激烈變幻的樣子,像是有巨龍在其中翻江倒海。
清禾以餘光瞥了神靈一眼,發現他表情如此平靜,仿佛剛才的驚天之語,全然與他無關。
清禾:?
所以,就隻有她因為這說了一半的話心亂了是吧?
不過看這表現,祓神大概就是單純說她逐漸變為知己至交一般的存在,是她有些自作多情了。
正如此想著,便聽見——
叮鈴。
悠遠的的鈴鐺聲響起,接著,一聲比一聲急促。
“什麼聲音?”清禾問道。
神靈伸手向腰間,也不見如何動作,那鈴鐺忽的就安靜下來。
“這是……”
“少許瑣事,無需掛心。”
說完,祓神頓了頓,接著道:“剛才之語……”
話還沒說完,那鈴鐺又艱難地振作起來,突破神靈重重封鎖,響了一聲。
叮鈴。
然後迅速停歇,安靜如雞地掛在祓神腰間。
清禾:……
祓神:……
她終於舒緩了表情中的緊繃,發自內心笑了起來。
不過剛笑起來,她瞥眼祓神表情。
“咳。”她裝模作樣咳嗽一聲,總算收斂了過於明顯的笑意,隻一雙明眸仍然月牙般。
“很好笑麼?”祓神淡淡問。
少女眼眸登時機警地望向他,識別這句話裡是否潛藏著什麼危險訊號。
然後,她便見祓神展開手掌,其上一根紅繩漸漸化形。
祓神冷靜開口:“若我欲將這好笑之物予你,你待如何?”
清禾會……她會呆住。
“月老的本命靈寶這麼多?”她驚道。
“我位格特殊,所用的方是本命靈寶。”祓神道,“予你這條為當年月老以相思樹枝糅線,親手織就的紅繩。當初他贈予我,乃是作為日後……禮物。”
“相思樹?”清禾注意力瞬間被關鍵詞吸引了。
她湊上前去,仔細觀察起祓神手中的紅繩。
與她此前所見紅繩整體制式相似,仍是纖細近乎線,質感更加柔韌,其上點綴模仿紅豆雕刻的紅瑪瑙,仿若相思血淚,令人心中惻然微動。
而在紅繩末端,亦是淺金鈴鐺。
她盯著紅繩鑽研半天:“我看不到喜歡的人特徵。”
“佩戴此物九日後,夢中便會出現相思之人的身影。”
哦,還有這樣的說法?”她新奇道。
“你不是疑惑之前那朦朧之人的身份麼?”祓神冷淡道,“便以此物助你滿足心願。”
“那便算了。”清禾盡管對相思紅繩頗感興趣,可還是遺憾表示,“若當真有此神通,我反而要離它遠些,隻能收藏了。”
“嗯?”
“若當真是故人,說明我對他情意隻是朦朧好感,否則不可能始終毫無察覺。那現在陡然明確,除了徒增我單方面的遺憾,毫無意義。”
“是麼。”神靈反應淡淡。
“嗯,而且我覺得也不會是那幾個人。”清禾確切道,“我以前不可能有喜歡的人。”
她以前是學校和家兩點一線的標準好學生,接觸到的異性除了親戚便是老師和同學。
可惜她的人生實在太普通了,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傳說中的校草、班草級別的帥哥。
而性格足以吸引她的……委實說,沒有。
“現在便無可能了?”
“現在我也隻認識趙不絕與子蘇啊。他們人倒是各有稱道之處,隻是……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清禾琢磨半天,硬是沒找到自己對兩人中誰存在相思之意的證據。
“為何?”祓神不動聲色地詢問。
清禾笑眯眯道:“有您在面前,誰的眼裡還能看到別人呢?”
“是真心話!”她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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