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最緊缺的就是時間。
龍濉知道牧丹青的提議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隻要拖得時絨恢復戰力,或許才能與屍鬼一戰。
否則他護著傷員和一個丹修,顧此失彼,根本沒法和八個屍鬼正面剛。
更重要的是,他打起架來是一力降十會的粗暴派,動靜頗大,怕在這萬人堆中引來無窮的後患。時絨才更擅長悄無聲息、殺人無形的手法。
龍濉丟出來的金色的龍鱗化為一方軟甲,包裹住牧丹青的全身。
那是由他的護心鱗所煉,就算是元嬰期的屍鬼,一時半會也破不開她的防御。
牧丹青心中微定,掏出僅有的幾顆四品毒丹,視死如歸地迎上屍鬼。
咻咻咻——
攀爬在牆壁之上的屍鬼迅速撲上來,速度之快,刮起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
卻碰都沒有碰她一下,徑直越過了牧丹青,奔著逃竄的龍濉和時絨而去。
牧丹青徒勞地舉著劍被晾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
……
時絨也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嚯了一聲。
龍濉一見,猛然提速,奇道:“這屍鬼還挑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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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之夜屍鬼們異常向石城聚集時,也是如此——對活人一絲興趣都沒有。
這實屬異常。
那時他們就猜,或許是地宮內有什麼吸引它們的東西。
如今卻又是為何呢?
時絨心念一轉:“你之前撿到的那根蟲腿,收在哪裡了?”
龍濉背著一人全速跑了這麼久,略有些氣喘:“放在背包裡了!”
時絨:艹,那玩意兒你還真沒丟啊!
……
龍族之體格天賦,生來便是萬族至強。
哪怕是新人,龍濉入秘境之後的心態便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明朗輕松得驚人,不覺這是生死場上的歷練,反而像是在參加一場頗有意思的賺學分活動。
他湊巧撿到蟲腿,給所有人記錄在案,加了學分。那在他心裡,這就是他本場活動的“高光”時刻。
甜龍弟弟於是將那根蟲腿當做了戰利品,寶貝地收了起來。
時絨叫他掏出來的時候,他還心不甘情不願的,抓著不肯松手:“你要這個做什麼?”
“乖乖乖,下次給你湊一副整的,讓你拿回去好好收藏!”
時絨大著舌頭,沒心思解釋。木著臉把蟲腿搶了過來,二話不說將它對著屍鬼拋了出去。
……
狂躁的屍鬼們瞬間找著了目標。
像是要接住飛盤的狗,爭相恐後地高高躍起,衝著蟲腿撲咬上去,頃刻之間撕咬成一團。
龍濉發愣地停下步子:“這……”
時絨抬手將手裡的“手電”熄滅了:“噓,別說話。”
後方遠處的牧丹青會意,也跟著熄了燈,洞窟之內恢復成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唯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黑暗之中蔓延開來。
不出片刻,那聲響靜了。
龍濉夜視能力強,輕輕的戳了戳時絨。
金色的眸子亮晶晶地望著她,低聲開心道:“它們真的躺回地底去了!”
看來她的推論是正確的。
時絨松了口氣:“走吧,先去接應牧丹青。”
……
雖說陰差陽錯,牧丹青“自我犧牲”的舉措,讓他們成功找出了破局點。
但龍濉堂堂龍傲天,居然真的會丟下妹子走,這就離譜。都是氣運之子,他倆說不準能湊一對的。
時絨趴在龍濉的背上,痛惜道:“你這樣是要注孤生的你知道嗎?”
龍濉立馬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一臉明朗:“戰場上要拋棄無謂的個人情感和追求,完成團體利益最大化,這不是你在劍術課上跟我說的嗎?”
時絨:“?”
我那是和你同隊的時候,忽悠你別拼了命地內卷的時候說的,你怎麼還給上升上了呢?
……
時絨想再用“手電”給牧丹青閃了一下,示意她往自己這邊走。
但手電照過去,卻沒在原來的位置上發現牧丹青的身影。
夜視能力不行的時絨悚然一驚:“她人呢?”
牧丹青的耳環是銀質的,在黑暗之中還算亮眼。
龍濉很輕易地找到了她,低低咦了一聲:“她好像在看什麼東西?”
又道:“她讓咱們把燈滅了,小心一點走過去。”
……
牧丹青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像是泡泡一樣,晃動的結界。
結界裡面是如山一般堆積的蟲繭,層層疊疊,攀附在累累的白骨之上,正吸食著其中的骨血與靈氣。
那些白日裡昏睡不醒的低級屍鬼被迫淪為了養料,滋養孕育著蟲繭內的生命。
時絨喃喃:“互相為食……”
看到元嬰期屍鬼瘋狂獵取蟲腿的反應,她就大致明白這麼多高級屍鬼是怎麼來的了。
埋骨秘境之中隻有屍鬼時,物種單一,且相互之間無競爭獵殺關系。
相安無事,“進化”緩慢。直到秘境被外人發現,整個位面之中都隻有十來元嬰期。
後來,這種未知蟲子的出現打破了埋骨秘境內平穩的生態。
弱者被蟲吞噬,而強者吞噬蟲子進化,強弱階級之間的差距逐漸拉大。
時絨心裡猛然一跳,不知這蟲出現多久了。
是否已經在秘境之中養出了化境的屍鬼……
……
啵——
一對鋒利的口器撕破了蟲繭。
剛爬出蟲繭時,那不知名的幼蟲渾身發紅,長著軟殼,不過人巴掌大。
時絨才轉頭去和龍濉一起研究了一下那個泡泡似的,晃動的結界,判定這是母蟲留下的、遮掩幼蟲氣息的東西。
不出半刻鍾,再轉頭回來時,那蟲啃食著蟲繭,伸開三對長足,已然有半個人那麼大。
時絨:?!!
這物種的繁殖和生長能力……
時絨一瞬就聯想到了某種讓她極為厭惡的東西。
——星獸。
……
修真世界和星際世界無法直接橫向對比。
這種不知名的怪蟲和可以自由穿梭在宇宙之內,且具有不同等級精神力的星獸顯然不是一個物種。
但以她曾經的經驗來看,星獸之所以可怕,其一,在它“優種”星獸有可以通過吞噬同類、捕食獵物升級的特殊天賦。截止到她死前那一年,聯邦觀測到最高進化的星獸已經到了sss級。
其二,“劣種”星獸繁殖能力爆表,乃是卵生。
一旦有卵被攜帶入無大量星際軍事防備的次等星球,不出三個月的時間,這個星球上所有生物都會被吞噬滅絕,成為一個隻有星獸的死亡星球。
時絨不知這蟲有沒有進化的能力,但在埋骨秘境之中的屍鬼可以進化,幾乎是可以確定了的。
這種生態模式讓曾有慘痛的和星獸鬥爭經驗的時絨心驚膽戰:這不就是在養蠱麼?
……
所幸埋骨秘境隻有屍鬼,不存在其他物種,更是封閉的獨立世界
隻要他們能安全離開,管它養蠱不養蠱,直接永久封印完事。
時絨焦急起來:“別看了,咱們快去找到骨魂火撤出去吧。”
拉住欲去抓蟲的龍濉:“這玩意不能帶出秘境。它們的生存和繁殖能力太強,隨意攜帶到外界會是禍患。”
龍濉難以置信,滿臉受到欺騙的難過:“你剛剛扔我蟲腿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時絨:“……”
這弟弟,簡直該死的天真。
她體諒古代人還不懂生物入侵的恐怖之處。
木著臉一伸手,以神識擒獲住一隻成蟲。瞬間將它裡裡外外煉化了,死的不能再死,隻留下了一具空有其表的軀殼模型。
扔給龍濉:“行了吧?”
龍濉立馬多雲轉晴,滿足地甜笑起來:“嗯!”
……
龍濉收起“紀念品”,在時絨的囑咐下放入乾坤囊,沒再隨便塞在背包裡。
又跑去前頭勤勤懇懇地帶路幹活了。
時絨照例斷後,但這次學乖了,不僅給自己加上護體結界,還偷偷披上了師尊給的七品防御靈器,輕襌衣。那護體法衣極為低調,薄如蟬翼,不仔細分辨,外人根本瞧不見。
時絨又看了看前頭一身金燦燦、防御力一看就爆表的牧丹青,抬手戳了戳她。
牧丹青回頭:“?”
時絨給她遞了一把渡鴉劍上去。
這是雲隱仙府給她配的五品靈劍,不算特殊物品,但比牧丹青手裡提溜的三品靈劍好得多,“你先拿著防身。”
牧丹青沒見過願意借劍給別人的劍修,一時受寵若驚:“五品靈器?!這麼好的劍給我了,你用什麼?”
時絨富婆平靜臉:“我多著呢。”
牧丹青:“……”
牧丹青失笑,“哈哈哈行,謝謝。你突然對我這麼好,我還有些不適應呢……”
時絨之前雖然接受她做隊友,但不知是她自己太敏感還是如何,總覺得時絨對自己似遠非遠,隻維持表面的客套,和面對龍濉時的自然比起來,要顯得生疏許多。
時絨勾著她的肩膀,嘿嘿地笑:“說什麼謝不謝的~”
方才牧丹青願意自我犧牲,拖住屍鬼的行為,徹底蓋掉了在時絨心中“隊殺”的初印象。
時絨不喜歡和會背刺隊友的人共事,但人是會變的。
青雲會上搏的是前程,這裡拼的卻是命。
牧丹青願意舍命救他們,證明至少對她和龍濉,牧丹青是掏了心窩子的。
時絨不能不領這份情,低聲道:“自家妹妹,說那麼生疏幹什麼呢?表姐唉,我以後叫你丹青姐?”
牧丹青:“……”
人家姐妹交好都是挽胳膊的,她上來就勾肩搭背,沒骨頭似地掛在自己身上,語調慵懶。
牧丹青頗感微妙,莫名有種被流氓調戲了的錯覺:“……你開心就好。”
……
他們被屍鬼追的時候慌不擇路,但運氣極好地沒遇上死路,且一直是下坡路,大體方向應該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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