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紀念品?”
“就是那個從埋骨秘境帶出來的,成蟲標本。”
“你問這個做什麼?”
滄明鏡滿頭的問號撥都撥不下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標本是龍濉的,不是你家時絨的。”
“是我絨崽送給他的。”
白亦淡淡:“三日之後還給人家,別弄壞了。”
滄明鏡:“……好。”
護犢子到這地步,還有王法嗎?
而且他詭異地從師弟身上看到了一股子身為正宮的從容與大度是怎麼回事?!
……
正思量,滄明鏡突然察覺到師弟今日與往常不同了些。
——如墨長發未能披散下來,反而用一根絲帶松松地束起中尾端,是的他整個人氣質溫柔了三分。
滄明鏡疑惑。
他不是向來最注重保養頭發,從不在頭發上亂綁一些發帶之類的東西麼?
直待掃見他露出的後脖頸上的痕跡,視線狠狠一凝。
?!!
Advertisement
這是什麼?!
白亦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施施然一笑:“哦,你看見了啊……”
滄明鏡心中一寒,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人滅口。
而白亦卻大方地側過身子,撩開頭發,給他看那完整的咬痕。
笑吟吟地解釋道:“是絨崽咬的。”
他像給外人展示自家崽優異的成績單一般,語氣無不誇耀,“看這糯米小牙,咬得多齊整!是不是很可愛?”
滄明鏡迷惑地眯起了眼:“???”
是你不對勁,還是我不對勁?
第75章
打了小的, 來老的。
時絨看到明燁,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今日聽證考核會上,明家人主動出面平息事件, 時絨就知道明殊定是已經將事情告訴了家裡長輩, 動用了家族的力量。
他們既然知道她與明殊的關系,那麼一個死去的明殊,自然比不上一個活著的“明微”更有價值。
更何況她吸納的骨魂火乃是丹修夢寐以求之物,回春門這會兒自然要抓著她。
……
“你是不是覺著, 我此回來, 是勸你認祖歸宗的?”歇腳涼亭之中,明燁笑望著時絨,淡淡問。
時絨:“難道不是?”
“你能同意當然更好。”
“拋開前塵因果不說, 你如今父母具不在了,孤身一人在外漂泊。若有世族做靠山, 豈不是多了一份庇佑?世上聰明之人, 往往都是會挑易行的路走的。”
時絨咧嘴:“那看來我是不太聰明的那一掛了。”
明燁笑著搖了搖頭, 並不強求:“明殊待你不好, 你更親母族,這是人之常情, 我能理解……”
“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母親到底是已經死了十一年了。懸壺谷晚輩之中, 牧丹青異軍突起,成績傲人。她是正經養在牧氏嫡系支下的, 縱然你個人的風頭能壓過她, 家族內的聲望和勢力上卻遠不如她。一山不能容二虎, 姐妹情深蓋不過利益當頭, 你去懸壺谷, 日後就得屈居她之下,這你也願意?”
時絨無言以對。
明燁不愧是明殊直系的親屬,那萬事利為先的做派,可真是一脈相承。就是格局太小,總愛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裡大搞內卷,和自家人爭個你死活我。
就那麼一個小門派,也值當?
時絨看在他是大長輩,又與自己沒有過節的份上,還是好聲好氣道:“這就不勞煩您廢心了。”
明燁:“你對她坦誠一片,大度給予,她不見得對你也是如此。”
“看來您是來挑撥離間來了啊?”
時絨聽明白了,不禁道:“您是丹修大前輩了,外頭傳揚著無數您昔日的傳說。您這麼德高望重一長者,不至於為了抹黑一小輩,壞了自己的名聲吧?”
明燁臉色微微一變,又忍住了:“你不必拿話激我,我承認尋你說這些有私心,但也做不出那種下作事。牧丹青確實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這是實話,你能把骨魂火本源給她,可她從沒對你提及過牧氏的傳承吧?”
時絨不懂:“她是丹修,我是劍修和煉器師,我要知道她家的傳承做什麼?”
“牧氏祖上就出過三靈根的天驕。”明燁道,“此人乃劍丹雙修的絕世之才,更巧的是,她也得到過骨魂火。不過她的骨魂火非本源火,乃是被大能煉制在丹藥之中保存的一縷火苗。她借此火苗淬煉靈根,突破雜靈根修行者的天花板,一舉創下了懸壺谷。”
雜靈根修行者的天花板就是元嬰期。
如果將靈竅比作從天地靈氣這條大河之中往己身引水的水渠,靈根就是那抽水的水管。
水渠的寬度有限,單靈根者是一根粗壯的大水管,三靈根就是三根擠在水渠內的小水管,引流的效率自然不如單靈根。還因為靈根細小,三根大小不一,最小的那根分流困難,容易出現靈氣凝滯,乃至堵塞的現象,需要時時看顧著疏通……
身體的基本條件擺在這,三靈根者前期倒還能用勤奮和氪金用高級靈石這樣的外掛來勉強補一補。到了元嬰期,闢靈府,凝元嬰便是一道大檻。
天地靈氣分木水火土五種屬性。
修行者晉級之時,靈府闢開,廣納天地靈氣,凝練五行元嬰。
三靈根者可吸收其中五行屬性之中的三種,在晉級急速吸納的過程中,根本沒時間運轉法訣煉化五行之力。必然會出現靈氣屬性相生相克,相互損耗的情況,效率不足單靈根者的三分之一。
而晉級元嬰,靈氣灌頂的過程頗短。若在這一段時間內,修行者無法吸納足夠凝練元嬰的靈氣,晉級便會失敗。
屆時靈府已闢,而元嬰未成,人基本就廢了,戰力甚至還不如金丹期。故而好多三靈根者到了金丹後期都不再往上嘗試,天花板擋在這了。
聽明燁的意思,牧氏的老祖曾強行打破過那天花板,牧氏之內還流傳這種淬煉靈根的法子。牧丹青既然要去尋骨魂火,必然是知情的,但並沒有告訴她。
時絨沒再吱聲。
明燁留意著她的神色,慢慢道:“不管你認不認,你體內流的終究是我明氏的血,我不想見你被人蒙在鼓裡利用。你知曉此訊息,往後就算與牧氏合作,也能知道要同他們提什麼要求。突破元嬰天花板,可是關乎你個人前程的事,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吧……”
……
時絨凱旋,還得了骨魂火。
許谷是時絨的青雲侍,與她一榮俱榮,自然激動歡喜不已,早早準備著相迎。又擔心她和屋裡那位鬧了大不和,這會兒見面了必然氣氛尷尬,貼心地準備了一桌子好菜。隻等時絨從聽證考核殿內回來,便給他們在飯桌上撮合一二。
許谷在後院盛湯,依稀聽得前廳有人走動的聲音,蹦蹦跳跳的。
聽那聲響,真是她心情極好時才能踏出來的。但入了後院,便沒聲兒了。
許谷不忍見小姐受人冷落,端著湯快步從後廚內出來。
卻見鋪灑著或是緋紅,或是金黃落葉的臺階上,墊著軟墊,兩人並排挨坐著。
時亦神情溫和地微微低著頭,時絨一手抓著他的胳膊,一手撩開他的長發,歪著頭湊了上去……
許谷原地一個轉彎回後廚:“……”
是我太多餘了。
……
“呼呼——”
時絨對著師尊敷上藥膏的咬痕上輕輕吹了吹,確認藥膏塗抹勻稱才道:“好啦!”
“怎麼半日了,您都沒抹個膏藥養一養?這都紅成這樣了……”
要不是她突然對下午狠咬師尊的那一口感到愧疚,心血來潮說要看一看他的傷口,師尊恐怕早忘了這一茬。那咬痕清晰,看著就怪嚇人的!
時絨二話不說掏出藥瓶給他抹藥。
白亦遲疑復遲疑,還是低頭受了她的一片孝心,嘀嘀咕咕:“……也沒見血,不打緊的。”
時絨堅持給他呼呼:“要緊的,萬一留疤了呢?”
白亦:“……”
不愧是五品靈藥,抹上去不一會兒痕跡就淡了。
白亦若有所感,抬手在脖子上按了按,感受不到齒痕的存在,心中悵然一片。
第76章
時絨將牧清然的殘魂之事告知給師尊, 看能不能讓她和明微兩人母女相聚。
白亦道可以:“這樣更好。有母親的氣息庇護著,明微的意識說不定恢復得更快。”
時絨老實地坐在原地,任由白亦的指尖點在了她的眉心。
她不知道師尊做了什麼, 也沒啥感覺, 隻留意看到他手中的魂牌,早不是原來那個。
牌子通體玉白,镌刻著能安神護魂的法圖。
“您把魂牌換掉了?”
“嗯,明微不喜歡從前的魂牌。畢竟是給了她漫長折磨的地方, 她的魂魄在裡頭總是瑟瑟不安, 我便給她換了一處敞亮的地方。”白亦說著,手掌一翻,將魂牌展在她眼前, “這新魂牌還挺好看的吧?”
師尊的溫柔與情調常在一些細膩之處。
不曾被察覺,卻陪伴了她十年之久。
時絨望入他笑意清淺的眸, 哈哈一笑:“是挺好看的。”
……
牧清然的魂魄歸位。
時絨又分了一縷分火給師尊淬煉魂牌, 破除炮灰命格隻是時間問題。
尤其在吸納天地靈物骨魂火後, 她的修為一夜暴漲。這兩日慢慢穩固境界, 壓實根基,眼見就要晉級到金丹大圓滿。
明燁這個時候過來告訴她牧氏有破雜靈根天花板之法, 從尋常角度看是人家在打信息差, 玩挑撥離間。
從氣運的角度出發, 怎麼看怎麼像是天道給出的一條鋪好的晉升道路。
飯都喂到嘴裡了,死犟著不吃也沒意思。
時絨在選擇進秘境起就想開了, 都說亂世中萬骨枯, 一將成, 但那不是還有一將能成嘛。
萬一她頭鐵活下來了呢?
那可就是青史留名啦!
時絨託著腮, 看著給她縫制醜兔子的師尊微微出神。
並不煩惱以後身為氣運之子所需背負的巨大責任和風險, 首先想到的是:“師尊煉制魂牌需要多久?兩個月?還是三個月?”
賢惠師尊忙著引線,頭都沒抬:“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個學期距離年尾考核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加上寒假假期,便是兩個月有餘。
若師尊在兩個月之內便將炮灰命格的事情解決了,寒假同她一塊回了浮華,下個學期她就沒有理由再把人诓來了吧?
人家堂堂清慈道君,總不好一直跟她擠在這個小小的學生宿舍裡頭。
多跌份。
時絨遲遲地嘿了聲:“知道了心裡有個數嘛。”
白亦看她一眼:“最多三五天吧,用不了多久。”
“這麼快?”
“你現下要備考年尾考核,還要準備衝擊元嬰境,破命格之事宜早不宜晚。”
將近暮時,天光暗淡下來。
時絨是個藏不住話的人,歪頭看著師尊的側臉,靜了半晌,直言問,“那炮灰命格破除後,師尊會回浮華山嗎?”
白亦縫兔子的手一頓:“……?”
時絨從這一頓之中看出意外的情緒,師尊似乎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耐不住地問出口,反倒提點了他。
時絨頓覺懊惱後悔。
心思一轉,不如將錯就錯。摸了摸鼻子,慢慢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後山上的藥園靈植那麼久無人打理,還有小紅小綠小藍它們,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外頭的妖獸欺負……”
白亦:“……”
這話裡話外的,是要讓他走?
白亦的心涼了半截。
往遠了說,青雲會上她信誓旦旦,道與他之間沒有秘密,什麼都能商量著來。
熱門推薦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