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2024-12-03 11:11:253460

  視線掃過她消瘦幾分的臉頰,輕聲心疼道:“怎麼瘦了?”


  “……”時絨摸摸自己的臉,感覺是瘦了些。近來又是有心事,又是忙著辦正事的,想不掉肉都難。


  但不想叫他擔心,佯裝不知道,嘻嘻哈哈:“沒有吧?之前是被靈氣撐腫的,現在才是正常的樣子。”


  “是暈船了嗎?”


  “還好,隻有剛開始有一點點不適應,過幾天就能把肉養回來啦!”


  他倆嘀嘀咕咕地輕聲聊起家常來。


  滄明鏡久久看著,心裡頭詫異,分辨不出,也說不上來白亦是個什麼狀態。


  說是無情,又會關心著緊著時絨。


  說是有情,神色情緒卻明顯較從前更淡了,整個人的氣息也更清冷出塵。


  難不成是像從前一樣,強行將自己的修為短暫地留在了悟道境一層?


  說來也是,如果完全喪失感情,成卻神格,又如何與眾生一起面對滅世之難?


  沒有與人共情能力的神,還會出手相幫眾生嗎?


  隻是重回無情道,一切都再不可逆,他所行之路的盡頭終究是無人的巔峰。


  滄明鏡搖搖頭,沒有打擾他們師徒相處,一切隨緣,珍惜這最後的溫存吧。


  ……


  時絨自知道師尊修無情道後,便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Advertisement


  眼看他對自己還能有個溫和的模樣,詭異地還有些開心和滿足。


  開心末了,冷不丁想起一樁最要緊的。


  之前她在船上輾轉難眠,一直後悔沒能當面問問滄明鏡。


  趁著師尊被龍族和麒麟族的兩位老祖拉去商議要事,找到在海邊亂逛,感時傷春的院長,打聽道:“我聽人說有些無情道要殺妻證道?已示斷情絕愛,斬斷所有的羈絆?”


  她有點磕巴:“不、不會我就是師尊的那個‘妻’……”


  她這個氣運之子,該不會是獻祭流的吧?


  想想她之前獻祭師尊那麼多次,那可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了。


  “……”滄明鏡一臉空白:“你在說什麼鬼東西?你從哪裡聽到的?沒這回事!”


  時絨大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笑起來:“那就好那就好!”


  那不都是在晉江看的。


  晉江文好多都是這麼寫的,害得她差點以為這修仙界無情道都得這麼玩呢。


  滄明鏡簡直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


  能不能有點悲情設定女主的自覺?


  你師尊修無情道啊!


  ……


  兩日之後,兩艘船都修補得七七八八。


  海上無大浪,其餘的能在路上慢慢縫補,還可以節約不少時間。


  眾人收拾收拾準備上船,突然有兩個巡邏的執事長老滿頭大汗地跑來,給滄明鏡稟報道:“有一位青雲學府的學員不見了!”


  “什麼?”滄明鏡臉色驟變,“是誰?怎麼不見的?”


  “是精靈族的嶽子溫。”執事長老怕生怕被追究擅離職守的罪責,嚇得發抖,一氣兒道,“昨天夜裡他、他同我說得了鮫人的地圖,知道附近還有其他的島嶼所在,離得不遠,說是、是精靈族的長輩讓他去探探路。看看上面是否有靈礦之類的,我沒有多想,就讓他去了。可是今日要登船了,也不見他回來,我去問六翅精靈族的長輩,他們居然說不知此事!”


  執事長老委屈地要命,“六翅精靈問我要人,若是我拿不出來,就要親自驅船去找,窮奇,窮奇也要跟去,這可怎麼得了啊!”


  明明一切順理成章,滄明鏡卻越聽越不對味。


  嶽子溫自己一個人跑出去,是想要做什麼?


  “他們沒讓我們派人跟他們一起去找?”


  “沒有,他們兩伙人上了一個雲舟,方才就已經走了。”


  滄明鏡看向白亦。


  白亦淡淡:“不用管,人沒丟,過兩日就會回來了。”


第123章


  滄明鏡很快領悟過來。


  他們兩族打的好算盤, 得了鮫人地圖後,曉得附近是鮫人的領域,沒有大的危險, 便要趕在大部隊之前, 四處尋寶去了。


  明著走,會讓人詬病。


  謊稱孩子丟了,任再有天大的事,那也是找人要緊。於是能正大光明地開著雲舟離開大船, 大張旗鼓地四下搜尋。


  若有機緣, 自然是他們先到先得。


  ……


  從滄明鏡得知情況的龍族和麒麟族無言以對。


  這種把戲在他們看來如跳梁小醜一般,龍族老祖龍明祖性格相對急躁,說話間就要將那群私自出行的人抓回來。


  嘉天逸佛系道:“人皆有私心, 難免的事。這種事宜疏不宜堵,各族人心不齊, 咱們過於強硬會鬧出更大的爭端來。等他們尋不見寶, 灰溜溜回來, 自然不會再做這等費力不討好的事。”


  “……”


  龍明祖按捺著脾性想想, 覺得他說得也有點道理。茫茫大海,哪是那麼好尋寶的?


  “行吧, 和他們兩族保持聯系,”龍明祖吩咐下去, “還是別讓他們出事,咱們應該不久就要到了, 不知那頭是什麼情況呢。多一個人, 多一份助力。”


  “嗯。”


  ……


  各族忙忙碌碌登船。


  牧丹青為了躲避懸壺谷安排的相親, 依舊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時絨。隻是這次沒好上麒麟船, 便同時絨擠在了龍船, 雲隱仙府給她預留的一個屋子裡頭。


  牧丹青撥弄著熟睡的孟知雪的小手,對時絨歉意道:“我躲在這裡,不會打擾你和……吧?”


  “那當然不會,我巴不得你在這呢。”時絨稍稍將屋子布置了一番,收拾妥帖了,便推門往外看了看。


  “?”牧丹青:“你要出門?去哪兒?”


  “我琢磨著,這房間挺小啊!”時絨認真道:“你和孟知雪在這裡住,再擠一個我未免太擁擠。我去找師尊哭一哭,說不準他會收留我,豈不兩廂合宜?”


  牧丹青:“……”


  被她的沒臉沒皮震撼住了。


  時絨拱手:“表姐~這屋子你可一定要佔住了,誰來找你你都別走哇。待我成功,以後一定給你包大紅包!”


  “……”牧·工具人·丹青真的沒眼看。


  ……


  白亦端坐在屋內,心不在焉地喝著茶,時不時朝門口望去。


  這都上船一個時辰了,絨崽是不是也該到他這來打個招呼了?


  在島上人多,他剛重回悟道境,幾十百把雙眼睛和神識死死盯著,他都沒法同她好好說說話。


  絨崽都瘦了,還不肯同她說實話,莫不是有什麼心事?


  這個年紀的姑娘心思最是敏感,她拐彎抹角不肯說,他也不好逼得太緊,顯得過於強勢,反讓她不悅。


  白亦琢磨著,又起了身,去將門打開,特地留了一條縫兒。


  省得她來了見他屋門緊閉,以為他在修行不好打擾。


  不多時,那道兒門縫終於被人推開,探出一隻毛茸茸的腦袋來,眼睛烏溜溜的:“師尊?您在忙嗎?”


  白亦不自覺展了笑顏,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不忙,進來坐~”


  來聊聊天~


  ……


  時絨看到自家師尊的笑,愣了一下。


  修無情道的,還能這麼笑?


  這就是心中無情,撩人自然快?真正的純欲天花板?


  時絨也不是那等子客套的人,師尊既然拍了身邊的位置,她便絕不往他對面的空位坐。


  不動聲色把門關緊,人就湊上去坐下了。不是與他同向對著桌子,而是正面著他,盤著腿坐在了蒲團之上,眼巴巴地瞅著他的側臉。


  白亦:“……”


  “聽聞師尊晉悟道境了哇,恭喜恭喜~”


  時絨作為弟子,首先當然是淺聊一下師尊晉級的事兒,以表關心,“您剛晉級就過來,不用穩穩境界嗎?”


  白亦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她竟然會知道悟道境的事,這世上除了大乘期,鮮少有人知曉。


  但她既然問了,他也沒有隱藏:“重回境界,境界會相對平穩,在船上修行也是一樣的。省得離遠了,放心不下你。”


  這就是認了。


  時絨久久看他:“……”


  她無法想象斷情絕愛是種什麼感覺,自己私下琢磨,也覺得那必然並不好受。


  大概像是最愛美食的人,突然失去了味覺?


  或許東西吃在嘴裡已經嘗不出味道,但記憶和理智告訴自己,面前的食物是自己最喜歡的,應該好好珍惜。


  師尊依然待她好,就是因為這樣嗎?


  ……


  時絨突然側身,靠在了桌子上。又身體微微前傾,擋在白亦的視線前,深深地望著他。


  白亦喝著茶與她對上視線:“?”


  “那可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悟道境唉!”時絨衝他伸出大拇指,翹了翹,笑嘻嘻:“師尊牛哇牛哇!”


  白亦:“……”


  哪怕看過多次,他還是被萌得唇角翹了一絲。


  時絨盯著那一縷笑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掏出一個小本本來,奮筆疾書。


  上寫:牛哇牛哇測試。


  下寫:反饋:反應平平,不存在被誇贊之後害羞的情緒。比上一回的情緒波動下降百分之二十,但有一個附加的笑,不知道是真心還是敷衍。目測假笑率高達百分之四十。


  與其自己私下裡猜來猜去沒個說法,時絨覺得數據才是最真實可靠的。


  可惜她不懂心理學,也不知道這個測試準不準。


  但是沒關系,多測幾組綜合看看就好。


  最後得出總結:對她的情緒值下降百分之十左右。主要是沒有了被她強行撩撥之後退縮害羞的情緒,應該是坦然無畏式無情,嘶……難搞。


  白亦:“?”


  白亦一頭霧水地看著她時不時埋頭刷刷寫東西,字體奇怪而潦草,用的應該是穿越之前的文字。


  他看不懂,於是問,“你幹什麼呢?”


  時絨道:“有感而發,隨手做點小記錄,師尊不用放在心上。”


  白亦:“……是嗎?”


  那你怎麼一邊做記錄,一邊往我臉上瞄,確定是啥正經記錄嗎?


  但想想絨崽都離開他小半個月了,會要多看他幾眼也是正常的。


  便聽之任之,給她多看幾眼了。


  ……


  除了測試白亦對自己的態度。


  時絨又在聊天之中夾雜私貨,悄咪咪提問,測過幾組別的數據,比如有關滄明鏡、雲隱仙府、青雲學府等等。


  白亦對這種問題給出的反饋相當之匱乏,一般都是表情淡淡地嗯一聲表示知道,而沒有興致多問兩句。


  時絨醫生咬著筆頭,內心直嘆:“問題很大啊……”


  總結:對外情緒值下降百分之八十左右,全方位無情無波動。


  嚴肅認真地為這次測試做了個復盤,最後將魔爪伸向師尊的頭發。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