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024-12-03 11:13:072927

  ******


  冬月溶溶,細雪霏微。


  慕淮踏雪歸至衢雲宮後,寢殿中已是燈火通明。


  雪膚花貌的美人靜站在殿中,如雲霧般濃密的烏發垂於腰際,未施粉黛卻是面若芙蕖,豔若桃李。


  她著了件藕荷色的褻衣,水盈盈的眼望向他時,柔媚卻不失清純。


  慕淮被封為缙王的事已然傳到了衢雲宮,容晞想著先向他道喜。


  還未開口,男人便已將她攬腰扛在了肩頭,闊步往裡殿進,大掌也往她臋上拍了一下。


  真是急色。


  容晞不由得低呼了一聲。


  卻覺,身子這冷不丁地失重騰空,頭顱朝下,血液似是在逆流。


  容晞竟是倏地覺得,心口處有些泛酸,轉瞬便成了惡心,直想嘔吐。


  她怕吐在慕淮身上,他會擰斷她的脖子,便連連細聲討饒道:“殿…殿下,奴婢身子不舒服,您先放奴婢下來……”


  慕淮抿唇,依言將她放在了地上。


  容晞站定後頭有些暈乎,那股子嘔意更甚,怎麼壓都壓不住,便在慕淮探尋的目光下,捂著心口幹嘔了數聲。


  慕淮見狀蹙了蹙眉,替她拍著纖瘦的背脊,不解地問:“你這是吃壞了什麼東西?”


  容晞嘔吐未歇,說不出話來。

Advertisement


  慕淮去缙國大約用了一月的時間,她的月事…也是遲遲未至。


  她有一次,未飲那避子湯藥……


  容晞心中的恐慌陡然加劇,會不會是……


  有孕了。


第19章 護妻


  有了這個念頭後,容晞心中愈發恐慌,待那陣難受的嘔意終過,她已被慕淮輕放在那寬敞華貴的四柱架子床上。


  慕淮將绡紗帷幔輕放,他睇著墨發四散的美人,卻見她將手覆在了小腹上。


  他不解,問道:“怎麼了?”


  容晞還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懷沒懷上慕淮的孩子,便乞憐般地對慕淮軟聲央求道:“殿下…今夜對奴婢溫柔些…好嗎?”


  話畢,她覺得羞赧至極,便將小臉側了過去。


  慕淮唇角微勾,又將美人的臉扳正,讓她看著他。


  他覺容晞這女子實在有趣,憑她這張臉,隻要動動小指頭,使些心機手段,便能輕而易舉地讓無數男子成為她的裙下臣。


  但容晞卻從不用自己的美貌,行那媚人乞憐之事,或是主動向他討要好處。


  如今日這般,萬分可憐地乞求他待她溫柔,倒是頭一次。


  見她這副模樣,慕淮頭一回生出了縱容寵慣女子的心思。


  思及此,他修長的手已經撫上了容晞的臉頰,緩而慢地往下移著。


  容晞的視線也隨之向下,在慕淮抬起她下巴時,漸漸闔上了盈盈的美目。


  目及已是漆黑一片,隻聽見,慕淮用低醇的嗓音輕道了聲:


  “好。”


  ******


  細雪初歇時,二人墨發相織,相擁淺憩。


  容晞覺得身上軟綿綿的,無甚力氣。


  她靠在慕淮的懷中,心中竟有著淡淡甜蜜。


  因為她的一日情郎,今夜對她很溫柔。


  慕淮倏地睜開了雙目,在黑暗中思忖著心事。


  他既已被賜了王位,那也該給身側女人一個名份了。


  她身份雖然低,但許個侍妾的名份並不成問題,起碼侍妾也算他名正言順的女人,在宮裡便是主子,沒人敢輕待她。


  日後若時機成熟,位份還可再提。


  半晌,慕淮低首親了親懷中女子的眉心,低聲問:“睡了?”


  他嗓音帶著雲銷雨歇之後特有的沙啞,聽上去很有磁性。


  容晞閉目小聲回道:“奴婢沒睡。”


  慕淮將容晞耳側的碎發撥散,隨後把玩著她軟小的耳朵,又問:“許久沒賞你東西了,說罷,想要什麼賞賜?”


  他言語頓了頓,又怕容晞聽不明他的真實意圖,又道:“不一定偏得拘著實物,你若想要別的,我也許你。”


  容晞也睜開了雙目,她想慕淮既已是缙王,那不久之後便該娶妻。


  現下,她也該從適才那場迷夢中清醒過來了。


  便在慕淮懷裡小聲道:“奴婢卻然有個請求,想讓殿下許給奴婢。”


  慕淮唇畔掩笑,覺得容晞應該會提出他想給她的賞賜,便道:“說來聽聽。”


  “殿下既已封王,怕是不久便要迎娶正妃,還要遷府出宮…到那時,殿下身側定會有許多體己之人伺候,奴婢…奴婢想求殿下早幾年放奴婢出宮。”


  話畢,慕淮面上的笑意登時僵住。


  出宮?


  這女人竟是要求他,讓他早幾年放她出宮?


  慕淮松開了她的耳朵,隨後倏地鉗住了她的下巴,容晞不知他為何突然作怒,心跳陡然加快,略帶著怯意地問:“…殿下…殿下不許嗎?”


  慕淮冷嗤了一聲。


  一想到日後身側沒有這個女人,心中便有種無形的失控感,這種感覺甚至可謂是恐慌。


  他語帶威脅,沉聲道:“出宮?我沒玩膩你之前,你哪都去不得。別忘記那日我同你所講,若想離開我,隻有一條路可選……”


  ——“便是橫著身子死著離開。”


  慕淮的語氣又重了幾分,帶著居高位者的強勢和壓迫。


  還沒玩膩?


  這句話讓容晞適才心裡充融的甜蜜在一瞬消散,她沒再言語。


  慕淮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在一片黑暗中,他復迫問道:“聽明白了就回我的話。”


  “……奴婢明白了。”


  容晞的聲音有些發顫,慕淮終歸還是將自己當成某種玩物。


  他性情強勢又霸道,對於沒玩膩的玩物,自是不願輕易放手。


  ******


  次日巳時,容晞心事重重地去了尚藥局所在的內諸司,去尋葉雲嵐。


  待葉雲嵐忙完日常工作後,便在午食的時間為容晞診脈。


  微涼的手指僅放在容晞腕上片刻,葉雲嵐的臉色便登時一白。


  容晞的面色卻很平靜,她對葉雲嵐頷首。


  葉雲嵐趁著休息的時當,面色沉重地同容晞並肩行至冗長的宮道上,她側首看了看身側纖瘦的少女,猶豫了片刻,還是小聲問道:“…是缙王的嗎?”


  容晞咬唇,點了點後,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輕道:“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葉雲嵐微嘆後,又問:“那…你要留下它嗎?還是……唉,不如你尋個時機對缙王說出此事罷,萬一他因此許你個位份,那不是更好?再怎麼說,做王侯的妾侍也比做宮女侍婢強。”


  容晞回道:“容我再仔細想想。”


  慕淮若得知她有了他的孩子,會是高興?


  還是會嫌她身份低賤,不配有他的孩子。


  容晞猜測不出,慕淮到底會不會接受這個孩子。


  而她頭回為人母,自是不想失了這孩子,拼上一切也想將它生下來。


  待送容晞至東華門處後,葉雲嵐勸她放寬心緒,她定會替她保密。


  容晞對葉雲嵐艱難地扯出了笑意,二人彼此告辭,正要分道揚鑣時,容晞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她回身望去,見葉雲嵐正跪在地上,有一嬌俏明豔,身份不明的少女正拿著梅枝,一臉怒容地看著葉雲嵐。


  容晞知道葉雲嵐處事一貫怯懦膽小,怕她會吃虧,便快步走向了眾人的方向。


  持梅枝的少女便是翟家二女,翟詩畫。


  她著了件雪白的狐氅,臉型圓潤嬌俏,瞧著明豔極了。


  翟詩畫怒斥向跪在地上的葉雲嵐,道:“我這梅枝,可是為皇後娘娘擷的,今日你將其撞損,該當何罪?”


  容晞聽到皇後二字,便猜出了翟詩畫的身份,她在其掃視的目光下,跪在了葉雲嵐的身側。


  葉雲嵐已經嚇得回身發抖,她唇瓣發顫,隻哆嗦地回道:“奴婢…奴婢……”


  容晞見此,便在向翟詩畫恭敬叩首施禮後,不卑不亢地道:“翟小姐莫氣,這梅枝損了還可再折,若您不想再去梅園跑一趟,那奴婢和葉司醫便親自為小姐折梅賠罪。皇上和皇後娘娘對宮人一向仁厚,向來不會為這等事責罵宮人。奴婢相信,翟小姐也定是個仁善大氣的人,不會同冒失的宮女計較。”


  翟詩畫一時語塞。


  這宮女倒是牙尖嘴利,拿皇上和皇後來噎她。


  翟詩畫冷聲對容晞命道:“你,抬起頭來。”


  容晞依言抬起了頭首。


  翟詩畫冷冷掃過她掩貌後的平凡長相,見她頰上有著淡斑,心中生出了鄙夷。


  她倏地將那梅枝狠擲在容晞的身上。


  容晞側過了臉,梅花零零落落地散了一地。


  她心中也有不忿,自上次那桃花香澤被查出問題後,她卻因著身份的種種受限,沒有法子替俞昭容報仇。


  畢竟,害俞昭容的那人,很可能是那母儀天下、高高在上的後宮之主。


  而她,隻是個低賤的小小宮女。


  在這雍熙禁城中,自保都難。


  翟詩畫厲聲呵道:“你一滿臉麻子的醜婢子,話倒還挺多,看我怎麼……”


  話還未畢,容晞卻聽見翟詩畫“啊——”的尖叫了一聲。


  待再度看向她時,翟詩畫已然摔跪在了地上。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