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024-12-03 11:13:073655

  謀士無奈搖首,又對拓跋虞解釋道:“那尹誠將軍是樞密院的主官,平日是掌大齊軍隊的諸事,但兵部卻是負責軍隊後勤的,所以齊國太子派王驍來的概率更大。”


  拓跋虞聽後微蹙了蹙眉。


  不經時,齊國的人便從茶馬司內走出。


  如那謀士所說,這番來秦州的官員,果然有兵部尚書王驍。


  可出乎拓跋虞和那謀士意料的是,齊國太子慕淮竟然也來秦州了。


  慕淮今日穿著用於視朔的爵弁之服,腰間環著玉璂帶鉤,他生得蜂腰長腿,高大又俊朗。


  闊步向他二人走來時,恰有夏風將他弁服的寬袖吹拂,風採可謂華帶飛髾。


  謀士眼見著齊國太子離他越近,越覺他真是生了副俊美的好皮相,用中原的成語來形容,便是光風霽月,儀表堂堂。


  拓跋虞卻在心中不屑。


  人模狗樣罷了。


  拓跋虞曾在心中掐算過時日,他很清楚,慕淮沒給姐姐名份時,姐姐怕是就有身孕了。


  未許女人名份,卻將女人的肚子搞大了,這慕淮原也是個強取豪奪的人渣罷了。


  雖這麼想著,可拓跋虞到底沒忘記自己的使命,他同謀士用鹘國的禮節同慕淮恭敬道:“見過太子殿下。”


  這時,拓跋璟也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了眾人的身前,他觀察著眾人的動作,也對慕淮問了安。


  慕淮左邊站在兵部尚書王驍,右邊站在黃門侍郎嚴居胥,兩位大臣亦都恭敬地同鹘國皇室互表友好。


  慕淮面色平靜,眸色卻是微深地上下看了一眼拓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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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的身量比數月前高了些,他這年紀還在長身子,心思卻是恁地惡毒。


  他和她姐姐的眼睛生得真像,瞳孔的顏色都要稍淺稍淡些。


  隻是容晞的那雙眼睛,令他心動沉淪。


  而拓跋虞的那雙狡詐的眼,他卻覺得厭惡至極,直想將他那雙眼睛給挖出來。


  慕淮見周遭並沒有拓跋玥,隻有一個草包拓跋璟,便無視拓跋虞,假意同拓跋璟寒暄了幾句。


  王驍已命馬監開始清點馬數,卻發現這番鹘國帶來的馬匹,隻有兩千四百餘匹,比之前齊國要求的五千匹馬,要少了一半。


  慕淮得知此訊後,不禁鋒眉微蹙。


  他知道來齊的路上,因著顛簸,多少會死些馬匹,可也不能死了一半馬。


  慕淮語氣稍沉,問向拓跋璟:“三皇子,另外的那兩千餘匹馬在何處?”


  拓跋璟原本來齊,便是想去齊都汴京玩樂的,這一路所有與馬的事,他都全權交由了相應官員和拓跋虞來打理。


  慕淮倏地冷聲問他,他自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拓跋璟忙問向身側拓跋虞,道:“馬呢?”


  拓跋虞面色未變,眉間卻稍蘊著淡淡鄙夷。


  他對慕淮淡淡道:“貴國要的馬匹數量過多,我鹘國人力有限,再則一下子運太多的馬匹,路上死掉的馬亦會陡增,這於兩國而言,都是損失。為周全大局,我便建議大君十日後,再命人將另兩千五百匹馬盡數運往齊境。”


  這話一畢,慕淮適才還算平靜的面容存了幾絲慍色。


  這拓跋虞分明是在同他耍心眼,怕是想要扣著那一半的馬匹,想同齊國講條件。


  慕淮沉眉,冷聲問向拓跋虞:“兩國使臣事先已約好了交馬的時日和馬匹數量,你鹘國憑何不守約定?”


  拓跋虞唇角微勾,見到慕淮的吃癟的怒態,讓他心中倍感愉悅。


  他語氣仍是淡淡,可其中分明含了幾絲挑釁,道:“我適才已同殿下講明了緣由,殿下若沒能聽明,那我就再講一遍。”


  慕淮克制著怒態,看拓跋虞的眸色愈發冰冷。


  好在,他一早便預料到了這狼崽子會在這些戰馬上同他耍心眼,提前留了一手。


  嚴居胥站在慕淮身側,卻覺慕淮和拓跋虞現下的劍拔弩張之勢很詭異,按說二人應是第一次見面,卻像是世仇一樣,說話間亦充斥著火.藥味。


  雙方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嚴居胥便道:“殿下,鹘國是大國,斷不會失約,那剩下的一半馬早晚會入我齊境。如今要緊的,是要先定下茶馬互易的比價。”


  慕淮聽罷,面色稍霽。


  他單挑一眉,回道:“嚴卿所言極是,那便先定下茶馬互易的比價。”


  拓跋虞心中微詫。


  這齊國太子戾名在外,沒想到他平復情緒的速度倒還挺快。


  待慕淮同意後,嚴居胥便邀著鹘國使官進了茶馬司暫供歇腳的帳中。


  談價一事應由專門的官員做,畢竟過程很可能會令雙方爭得面紅耳赤,利益相關,不宜讓皇室成員親自來做,以免傷了兩國和氣。


  嚴居胥談判技巧高超,辯得對方使官心服口服。


  二國最終將茶馬的比價定為——


  一匹鹘國上馬可換一百二十斤齊國茶葉、中馬可換七十斤茶葉、下馬則可換五十斤茶葉。


  嚴居胥和使館在帳中定價時,慕淮則唇畔掩笑地看著馬監將鹘國先交的兩千餘百匹馬引到了秦州的養馬務。


  他擇的這處地界,是齊國水草最豐美的地界,亦開闢了大面積的土地,想要將從鹘國買的成年馬匹放養,以維持這些駿馬的膘肥體壯。


  雖說還有兩千五百匹馬未至齊,但眼見著自己國家的戰力在增強,兵部尚書王驍的面色也漸顯了笑意。


  拓跋虞蹙眉詢問鹘國兵士清點茶葉的情況,無意間,瞥見慕淮那張可惡的臉時,卻覺得他竟流露出了篤然的得意。


  拓跋虞暗感不妙,忙問向為首的兵士,道:“如何,講好的茶葉數目可還對?”


  鹘國兵士恭敬答:“回世子,茶葉數目是對的,隻是…隻是這批茶葉中…卻沒有貴妃喜喝的雀舌。”


  拓跋虞聽罷,眸色一覷。


  慕淮這個狗東西,竟也跟他留了一手。


第57章 抽筋了(二更)


  雀舌茶產自欽州,由極嫩的芽尖烘培而制,是一種極名貴的茶。


  雖說鹘國人人都要飲茶,可這不同階層飲的茶, 卻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那大君最是寵愛貴妃, 若這番他不將這雀舌茶帶回鹘國幾斤去, 縱是成功同鹘國交易了馬匹,那大君也定會心生不滿。


  貴妃是個心眼小的女人,平日無論是飲食,還是穿戴, 都很是奢靡。


  若這貴妃再在大君耳側吹幾句枕邊風, 那大君對他和羅鷺可汗又會生出些不好的看法。


  他所做的一切不僅會前功盡棄, 還會加劇大君對他父子二人的敵對。


  眼見著拓跋虞的眸色發陰, 慕淮面上的笑意卻是愈深。


  跟他鬥?


  這狼崽子還是嫩了些。


  拓跋虞抑著怒氣, 還算平靜地問:“之前齊鹘兩國茶馬互市,都至少會有五百斤的雀舌, 今年為何沒有?”


  慕淮噙笑,低聲答:“今年初春,欽州雀舌的產量驟減, 連皇宮的內諸司裡都沒有幾斤, 還拿來的五百斤雀舌?”


  拓跋虞知道,慕淮已經嚴禁欽州茶商販賣私茶,如今他在齊境是買不到這雀舌茶的。


  可他必須要搞到這雀舌茶,不然他沒法同大君交代。


  慕淮低首, 凝睇著矮他半截的少年, 見他表情明顯有異, 他對身側的嚴居胥使了個眼色。


  嚴居胥立即會意, 對拓跋虞道:“世子,您若真想要這雀舌,我大齊其實.....也是能拿得出來的。”


  拓跋虞冷睨著嚴居胥,他知道慕淮的近臣正在同他賣關子,卻也隻能問向他,語氣頗重地道:“所以,到底要怎樣才肯將這些雀舌茶給我?”


  嚴居胥的唇角也不易察覺地微微牽動,他平靜地反問道:“世子,想要多少斤雀舌?”


  拓跋虞想,往年鹘國從齊境帶回去的雀舌少說也要有五百斤,如果低於這個數,他很難同大君和貴妃交差。


  便道:“五百斤。”


  慕淮嗤笑一聲,頗為不屑地搖了搖首,對拓跋虞道:“還真是敢要。”


  拓跋虞雙眸微深,對慕淮道:“所以,殿下到底能不能給我這些茶葉?”


  慕淮冷哼了一聲,他負手而立,並沒有回答拓跋虞的話,故意吊著他的胃口。


  拓跋虞隻覺得,眼前的男人雖然矜貴又俊美,可那張臉,實在是欠扁至極。


  嚴居胥這時道:“世子莫氣,殿下也是想跟您好好談判,畢竟您適才也聽見了,這雀舌茶在齊境內卻然緊俏,連皇宮都沒有多少,所以您要這些,確實是有些困難。”


  拓跋虞耐心盡失,他嗓音森冷,道:“所以你們到底有沒有這些茶葉?如果沒有的話,就別在這處同我磨嘴皮子了。”


  慕淮趁拓跋虞不查,同嚴居胥飛快地交匯了下視線。


  嚴居胥會意後,終於對拓跋虞道出了真實的意圖:“應是能為世子尋來這五百斤的雀舌茶的。隻是,要想尋來這五百斤的雀舌茶,定會費極了銀兩和人力。所以…這茶馬互市的比價,也自是要改一下。”


  拓跋虞倏地恍然大悟。


  原來在這處等著他呢。


  慕淮和嚴居胥這一君一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對他輪番地左右夾擊。


  繞了那麼大一圈,原來是要借此將茶葉提價!


  可事到如今,縱是他識出了這兩個人的詭譎心思,卻也隻能認命。


  拓跋虞攥住了拳頭,問向嚴居胥:“要變多少?”


  嚴居胥亦看向了稍帶著怒容的少年,平靜答:“每二十斤雀舌,換一匹上馬。”


  聽罷,慕淮的唇角向上扯了一下。


  拓跋虞淺棕的瞳孔卻仿佛要噴焰。


  他嗓音微變,伸手指向了嚴居胥,冷聲迫問道:“你們瘋了嗎?二十斤雀舌換一匹上馬,還不如直接說是要搶!”


  嚴居胥微微抬眉,隻飛快地眨了眨雙目,並沒有再回拓跋虞的話。


  慕淮這時氣定神闲道:“反正今日你鹘國已經交了一半的馬,我大齊應給你們的一半茶葉,也都如數奉上。至於剩下的馬你想用什麼比價換,便都由你了。若想要那五百斤雀舌茶,便要拿這個比價來換。”


  拓跋虞的謀士見拓跋虞乘了下風,忙走到眾人身前,待恭敬地對慕淮揖了一禮後,他道:“既然世子難下決策,此事不如留到去汴京時再議,同齊國殿下繼續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世子,您覺得如何?”


  拓跋虞掀眸看了慕淮一眼,終是憤憤攥拳,恨恨地咬著牙,不發一言地甩袖離去。


  那謀士又連忙替他向慕淮認罪道:“殿下恕罪,世子年紀還小,不太懂大齊的禮儀。”


  慕淮眸色深黯地看著拓跋虞漸遠的背影,沉聲回道:“無妨。”


  卻在心中盤算著,待那狼崽子入汴京城後,他用什麼法子弄死他比較好。


  ******


  時逢仲夏之夜,東宮殿內,燻爐正焚著松沉悠遠的龍涎香。


  影木檻窗外,月華如瀑般傾瀉於青石板地,檐上脊獸形態各異且都怒目注視著遠方。


  霎時有清淺夜風拂過,疏橫葳蕤的枝葉上下款擺,擊合出颯颯之音。


  雪膚花貌的孕美人端坐在鏡臺前,長發濃密烏黑,明明未施任何粉黛,卻端的是面若芙蕖,仙姿昳貌的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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