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2024-12-03 11:13:073257

  那日在金明池旁,她便覺出,拓跋虞怕是對這齊國太子妃一見傾心,這才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陰了臉。


  今日見拓跋虞看容晞的眼神那樣直白,拓跋玥更確信了心中所想。


  容晞無視著周圍的數道目光,徑直走向了慕淮的席位,她入座前,恭敬地向慕淮施禮,柔聲道:“殿下萬安。”


  慕淮放下了手中所執的酒爵,淡淡回她:“坐罷。”


  他自是瞧見了對面那幾個鹘國皇戚的神情,拓跋璟此時已經知道避著不去看容晞了,可拓跋虞那雙眼睛仍直直地看著他姐姐。


  慕淮心中不悅,又讓宮女為他倒酒。


  容晞卻主動接過了白玉酒壺,為他主動斟酒,輕聲勸道:“殿下少飲一些,多飲對身子不好。”


  慕淮心緒稍平,這女人終歸還是在意他的。


  他低聲回道:“好。”


  拓跋虞見姐姐一眼都沒有看他,不緊攥緊了拳頭。


  慕娆自是瞧出了周遭氛圍的緊張,卻沒有多言。


  莊帝至宴後,眾人皆起身向帝王拜禮。


  待莊帝在殿中主位落座後,便命宮人呈上了鰲蟹。


  雖說兩國的茶馬比價並未談攏,但在宴上還是要保持表面的和煦。


  莊帝溫和對眾人道:“現在的鰲蟹,蟹黃雖然不肥美,但肉質還算鮮嫩。”


  德妃附和著莊帝的話,莊帝又讓鹘國來的皇戚多食幾隻。

Advertisement


  鹘國自是沒有鰲蟹這種美味,拓跋玥和拓跋璟都沒有吃過,自是不知該如何下嘴。


  拓跋虞卻對鰲蟹有印象,他猶記得小時候容炳領了月俸後,偶爾會在馬行街買些魚鮮帶回家中,其中便有這鰲蟹。


  他不會侍弄這鰲蟹,姐姐就會用蟹八件仔細地將蟹肉和蟹黃剔出來,然後將食碟推到他面前,溫柔地看著他吃下。


  可如今,時移勢易,姐姐卻在給那個男人剝著蟹。


  容晞覺出了慕淮和弟弟之間的敵對,她有意討好慕淮,生怕慕淮尋弟弟的麻煩,便將剔好的蟹肉放在蟹殼中,推到了慕淮的身前。


  “殿下,請用。”


  慕淮聽到殿下二字,卻蹙起了眉。


  今晨起,容晞就再沒喚過他夫君,反倒是一直恭敬地喚他殿下。


  一喚殿下,二人之間明顯便生分了不少。


  慕淮清楚,這女人還在同他怄氣。


  他耐心漸失,抑著心中突冉的暴戾,沒用下女人細心為他剃的蟹肉,反倒是用大手將女人的柔荑攥入了掌心。


  容晞沒想掙脫,便任由慕淮攥著。


  可誰知慕淮竟是攥著她的手,將其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穿的冕衣織錦繁復,是用珍貴的羅綺所制。


  容晞的手觸碰著他冕衣繁缛的織緯,耳根漸漸染上了緋紅。


  手放在這兒,離他那處也太近了……


  容晞美目微變,小聲對慕淮央求道:“殿下…您松開妾身好嗎?”


  慕淮側顏立體精致,且斂淨分明。


  他頭戴冕冠,額前的七旒青玉珠串微微碰撞著,更襯其眉眼深邃,矜貴俊朗。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端正冷肅的男人,卻在暗自做著這種事。


  他冷聲回道:“不松。”


  容晞抿唇,再度央求道:“妾身…妾身求您了……”


  慕淮左手攥著女人的柔荑,右手狀似為女人夾菜,待微微轉身時,他壓低了聲音在女人耳側威脅道:“你若再多言,孤就將你的手往上移。”


  容晞的瞳孔倏然放大,終是閉上了嘴。


  任由男人攥著她的手,將其放在了他的腿.上。


  在這紫瑞大殿中,拓跋虞是唯一敢盯視在場這對身份最尊貴的新婚夫婦看的人。


  雖說宴上的桌案都垂著織錦,旁人都看不出慕淮和容晞那處到底發生了什麼,所有人瞥向他二人時,都覺得太子和太子妃伉儷情深且舉案齊眉。


  拓跋虞眸色卻是一覷。


  慕淮適才明顯是強.迫姐姐做了什麼,他能看出,容晞的表情很局促。


  真是個可惡的狗東西。


  拓跋虞暗罵,眼中似是在燃著焰。


  慕娆知道拓跋玥不知道食蟹的方法,便細心地為身側的同齡少女剔好了蟹肉。


  隨後見身側的拓跋虞未用任何菜食,那雙淺棕的眼卻一直在直勾勾地盯著慕淮和容晞看。


  慕娆無奈搖首,她將剔好的蟹肉遞給了拓跋虞。


  隨後,亦壓低著聲音對他道:“我不知你們鹘國的禮儀…但在齊國,你最好不要那樣盯著太子和太子妃看。”


第60章 鹹魚容容(二合一)


  拓跋虞原本正看著慕淮和容晞,這冷不丁一被慕娆打斷,他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拓跋虞冷睨了慕娆一眼, 語氣不善地回道:“與你無關。”


  慕娆重重眨了下眼, 卻對拓跋虞惡劣的態度不甚放在心上。


  她隻覺得這位鹘國世子的性格屬實怪異, 心中記掛著容晞今日拜託她的事,再沒與拓跋虞多言半句。


  宴上的另一側。


  容晞的手心已然滲出了些許的冷汗, 她強迫讓自己表現得鎮定自若,不想讓宴上的人察覺出她的異樣。


  慕淮這個男人真是太霸道了。


  容晞想起了她逃出宮前,曾對慕淮講的那番話, 那時她當慕淮是自己的主子,真心希望慕淮未來的生活會過得順遂美滿。


  所以那時她不顧自己的身份, 也要對慕淮叮嚀萬分,讓他一定要對未來的妻子溫柔些,斷不要行事霸道。


  到如今,她成了慕淮的妻子。


  可慕淮顯然沒有將她那日的話聽進去。


  果然, 她之前的擔憂不無道理。


  在自己的妻子面前,這男人也是惡劣的, 脾氣一上來就極其的強勢、霸道、不講道理。


  容晞當然知道慕淮平日對她是極其寵愛的, 但再怎麼寵愛,他偶爾來這麼一下子, 也會讓人忘了他的好。


  她清楚慕淮的脾氣秉性, 亦是想包容慕淮的,可長此以往,這樣的關系早晚也會出問題。


  難捱的晚宴終畢, 慕淮終於松開了她, 結束了對她的折.磨。


  眾人陸續離宴前, 慕娆趁人不查,用美目瞥了容晞一眼。


  容晞注意到了慕娆的目光,她衝慕娆點了點頭。


  慕娆會意,亦對她頷了下首。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太子妃和郡主這微妙的互動,慕淮卻將兩人的舉動看在眼中,卻是默不作聲。


  待容晞同慕淮出了紫瑞殿後,慕淮低聲對容晞命道:“你先回東宮休息,孤有些事要處理。”


  容晞態度乖順地應了聲是,待丹香小心地攙著容晞走遠後,慕淮定定地看了良久她的背影。


  直到容晞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才將視線移至了不遠處的慕娆身上。


  宴後慕娆本該往長寧門處走,而莊帝為鹘國皇戚在雍熙宮裡安排了供他們居住的宮殿,拓跋虞和拓跋璟住在一處,而拓跋玥單獨住在一個宮殿。


  慕淮事先在這三人的住所都安排了侍從和細作,監視著這些鹘國皇戚的一舉一動。


  慕娆如要從長寧門出宮回府,那便不該與拓跋虞順道。


  慕淮覺出了慕娆行事怪異,便暗暗觀察著她的舉動,亦跟在了慕娆的身後。


  拓跋玥今日有些疲累,回去的路上便沒再纏著拓跋虞。


  慕娆見拓跋虞走得飛快,便喚住了拓跋虞,道:“世子,你東西落在殿裡了。”


  拓跋虞聞聲回首,看向了跟他姐姐同齡的少女,不悅地問道:“我落什麼東西了?”


  慕娆攜著近侍女使快步走向了拓跋虞。


  拓跋璟見狀,對拓跋虞道:“我不等你了,先回去了。”


  拓跋虞蹙眉對他頷首,隨後不解地看向了慕娆。


  慕娆這時,將華袖中那用獸骨雕刻的細筒信匣遞予了拓跋虞,拓跋虞低首一看,這信匣確實像是鹘國的玩意,但卻不是他的東西。


  拓跋虞剛要回慕娆,說她弄錯了,慕娆卻壓低了聲音,在他耳側道:“這是太子妃讓我交給你的。”


  聽罷,拓跋虞眸色一變,眼中登時有了些許的光亮。


  他從慕娆手中接過了那信匣,淡淡回道:“多謝。”


  說罷,拓跋虞沒再同慕娆多說半句話,便轉身闊步離去。


  慕娆將容晞拜託她的事做完,便準備攜女使出宮,可剛一轉身,就恰好遇到了負手而立,離她僅數丈之遙的帝太子慕淮。


  因著是在夏夜,慕淮身後的太監舉著兩把鹍翅傘扇,亦有人提著精致的鳳頭宮燈為他照引著前路。


  太子夜間出行,陣仗自是不小。


  可她竟是全然未覺。


  慕淮嗓音冷沉,命道:“慕娆,過來。”


  慕娆依言走到了慕淮的身前,待向他恭敬揖禮後,她柔聲道:“臣妹,見過皇兄。”


  慕淮伸臂讓慕娆起身,又問:“你適才怎麼同鹘國世子鬼鬼祟祟的?”


  慕娆的神情還算平靜,回道:“臣妹見世子的隨身之物落在了殿中,拾到後見他正好未走遠…便準備親自將其還給世子。”


  慕淮默了默,他用那雙稍顯凌厲的眼打量著慕娆的表情。


  慕娆被慕淮的目光盯視得發毛,隻得垂下了頭。


  慕淮的嗓音又冷了幾分,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同孤講實話。”


  慕娆心跳一頓,眼前矜貴且氣勢凌人的皇兄讓她害怕極了,可既是答應了容晞為她做這件事,慕娆並不想讓這件事露餡。


  見慕娆無措且不知該如何回他的話,慕淮眸色微寒,又道:“你這郡主位分,還是去年才封的。那時孤還是缙王,皇上說你父王去世的早,你與你母親相依為命很可憐,所以不僅封你為郡主,連封號都沒讓禮部的人擬。慎和二字是父皇親自為你擬的封號,連公主都沒有這種待遇。”


  見慕娆纖瘦的身子有些發抖,慕淮復又迫問她:“這些,你都清楚嗎?”


  慕娆忙恭敬道:“…臣妹清楚,臣妹很感激陛下的厚愛,亦感謝殿下對王家的照顧。”


  慕淮語氣稍重,毫不留情地斥向自己的堂妹,又冷聲問:“既然感激,為何還要瞞著孤?”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