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2024-12-03 11:13:073442

  慕薇胎裡不足,也是因為翟太後算計的緣故。


  容晞雖同慕薇之前並無交集,但見她一個年歲尚輕的少女,竟是終日受病痛折磨,心中也是不忍。


  她的宮殿也已翻葺完畢。


  按慕淮所想,這椒房宮被修造得很華麗。


  但莊帝的那些妃嫔們,卻對她有了怨懟。


  尤其是惠太妃,她時常會詬病容晞將自己的宮殿修建的奢靡無度,卻克扣她們這些太妃的吃穿用度。


  容晞發現,這幫太妃是真的很喜歡聚堆抱團。


  惠太妃動不動就帶著一些位份低的小妃嫔們,一同去翟太後的宮裡,她們聚在一起也不會聊什麼正事,往往會一起數落埋怨她這個皇後。


  丹香將這事告訴容晞時,還小心地觀察著容晞的神色。


  她知道,主子娘娘因為翟家的事,一提起翟太後就會面露慍色。


  容晞得知後,卻並沒有同從前一樣,默默忍受著這些太妃的碎嘴之語。


  翟太後是出不得她那舊宮的,容晞當日便帶了太醫,去了翟太後的宮裡。


  她喚慕淮信任的太醫為翟太後診脈時,翟太後不悅道:“哀家身子好好的,哪有什麼病?”


  容晞笑意盈盈地微微福身,語氣雖算恭敬,但聽在翟太後的耳中,卻是語帶譏諷:“母後身子到底康不康健,隻有太醫看過,才能知道。”


  翟太後不知容晞心裡再打什麼算盤,隻得讓那太醫為她診脈。


  那太醫診完脈後,像模像樣地對容晞道:“回皇後娘娘,太後的身子卻有小疾,且此疾不宜見外人,需好好靜養在宮。”

Advertisement


  翟太後面色微慍,冷聲問向容晞:“皇後是忘了先帝的聖旨嗎?今日喚太醫來,竟還要給哀家安上莫須有的病情?”


  容晞徐徐回道:“兒臣自是謹尊先帝聖旨,定要以母後身子為重,這才帶這太醫為母後診脈,覺出小病的苗頭,也好防微杜漸。太醫醫術高超,斷不會診錯脈,還請母後在宮中靜養,這些時日,那些太妃也不會再來擾您。”


  翟太後和近侍女官蘭若的面色都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容晞就是想軟禁她,不想讓她見其餘太妃,她表面上是在關心她的身子,實際隻是尋了個由頭罷了。


  出宮前,容晞還禁了太後宮人的足,打著怕太後染上病氣的旗號,不許她宮中的人離開這處半步。


  甫一出宮,容晞就撞見了要往太後宮裡進的惠太妃和從前的那位婕妤。


  惠太妃見翟太後宮殿的周遭都圍著侍從,不禁沉聲問向容晞:“你這是要將太後軟禁嗎?”


  容晞面色未變,淡淡回道:“太後染病,不宜見外人,本宮自是要派些侍從多加看守,以免外人進去擾了太後休息。”


  惠太妃本就憎惡容晞,便駁斥道:“本宮看,不是太後染了病,而是你皇後給她安了個病名罷?”


  容晞嬌美的面容泛冷,她身後站著的宮人不少,都在默默看著惠太妃和她劍拔弩張的對峙。


  惠太妃又算個什麼東西,每次見她都是副頤氣指使的嘴臉,難道仗著自己的輩分高,就敢同她這個皇後叫囂?


  容晞聲音還算平靜,可話鋒卻明顯帶刺,她反問惠太妃道:“惠太妃可有看見本宮身後站的太醫?太後到底病沒病,難道太醫會診不出來嗎?惠太妃若懂醫術的話,大可以進去為太後診脈,看看她到底病沒病。”


  見惠太妃面色一白,容晞正要再當著宮人的面,同她細細數數她宮裡的開支。


  她要讓這些宮人都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克扣她惠太妃的分例。


  這時。


  一個頭戴幞頭的小太監顛顛地跑來,略有些興奮地對容晞恭敬道:“娘娘,皇上回汴京了,適才城門侍郎來報,說皇上馬上就要到城牆邊了。”


  惠太妃聽罷,隻得悻悻地帶著那太妤離去。


  她想,皇帝回來甚好,那阿錦的臉被這容皇後打得幾乎破了相,到底這阿錦從前也同皇帝歡|好過,就讓他看看這容氏到底是副什麼惡毒的嘴臉。


  容晞沒再多顧惠太妃,聽罷慕淮將歸,她的雙眼頓時就蔓上了一層霧氣。


  宮人瞧著,這皇後娘娘的面上,適才一看,還帶著深宮婦人的狠辣。


  僅這一瞬的功夫,她身上略有些凌厲地氣場便削減了不少,就算上了端麗持重的妝面,也恢復了些許符合年齡的少女氣質。


  容晞嗓音略有些發顫,對丹香命道:“同本宮去宣華樓,迎皇上回來。”


  丹香興奮地應了聲是。


  主子娘娘這兩月受得委屈太多,皇上回來了,定能為娘娘撐腰。


  這日汴京秋風蕭瑟,略有些凜冽刺骨。


  慕淮從御街官道歸宮時,並未乘華輿,而是身著帝王御閱之服,騎汗血駿馬行在眾人之前。


  革帶華绶,黯色披風皆被秋風吹拂,風採可謂華帶飛髾,英朗颯然。


  慕淮頭戴著華貴的鏤镌金冠,眸色深沉,氣度穩重,絲毫不像是剛繼位兩個月的君主。


  宣華樓旁的侍衛已然駐守森嚴。


  相國嚴居胥提前做好了親迎帝王的一切布置,身著朝服,恭敬地對慕淮施了大禮。


  慕淮下馬後,雖徑直走向了嚴居胥的方向,卻與不遠處的容晞視線相觸。


  容晞已施禮起身,風沙迷了她的眼,她雙眼泛酸,有淚意湧動。


  若不是周遭的人太多,她真想立刻就撲進男人的懷裡。


  好在自己還算爭氣,沒有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落淚。


  慕淮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且富有磁性,他對嚴居胥道:“朕東巡在外,相國在汴,輔政辛苦。”


  嚴居胥自是略有惶恐地答:“皇上過譽了,為皇上效力,是臣的本分。”


  慕淮回宮後,首要之事自是要同嚴居胥和其餘重臣去乾元殿,聊敘他不在的這幾月,汴京都內所有的要務。


  可見容晞正淚眼灼灼地看著他,慕淮心中終是不忍,當著眾臣子的面,走向了他的小皇後。


  他用微粝的大掌握住了女人纖白的小手,容晞抬眼看向了他,覺慕淮身上帶著秋日草木的寒涼。


  慕淮語氣溫淡,輕聲道:“皇後有些清減了。”


  這語氣聽在容晞耳裡,再尋常不過。


  可周遭站著的人聽來,卻有些驚詫。


  他們從未聽過慕淮,用存著刻意溫柔的語氣,同一個人講話。


  見容晞有些無措,慕淮又將語氣壓低幾分,對她叮囑道:“朕還有要事要同大臣商議,晞兒先去內殿等朕,朕忙完就過去陪你。”


  容晞乖順地點了點頭。


  她跟在了慕淮和嚴相的身後,慕淮的身量高大又挺拔,正同嚴居胥闊步往乾元殿處走。


  容晞知道,這時的慕淮不是她一個人的夫君芝衍,而是大齊所有子民的皇上。


  待慕淮同大臣談完公事後,天色已晚。


  容晞換上了寡素清淡的妝面,那張嬌美的面容一下子多了幾分幼態,她一直侯在內殿的八仙桌旁。


  上面的菜食已然被熱了一遍。


  慕淮進內殿後,表情未顯疲憊,見容晞要站起身來向他問安,便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容晞許久未同慕淮單獨相處,覺得很局促,甚至是赧然。


  慕淮眉眼冷峻涼薄,見八仙桌對面的女人下巴尖尖,從前好不容易略顯圓潤的臉又瘦了回去,嬌小的身子穿著皇後繁重的鞠衣,看著格外的瘦弱。


  好不容易才將她養肥了些,才兩個月的功夫,竟瘦成了這副模樣。


  慕淮不禁蹙起了鋒眉。


  這女人也不如從前一樣,喜歡同他嘰嘰喳喳地敘敘低語。


  慕淮心裡難得有些慌亂,生怕這女人同他生分。


  東巡的時間不過兩月,這女人竟然不黏他了。


  慕淮神情還算鎮靜,他略用著飯食,問向容晞:“聽嚴相說,你這月料理內宮之事,頗有成效,竟省了一萬兩銀子?”


  容晞因著過於思念男人,一見到他,反倒不知該說些什麼話。


  她眼中登時蔓上了水霧,隻頷了頷首,溫軟地回道:“嗯。”


  慕淮剛覺她格外寡言,掀眸一看,竟見女人的那雙美目早已變得眼淚汪汪。


  他無奈,撂筷後,低聲問道:“怎麼還哭了?”


  慕淮揚手喚宮人撤菜,將神情可憐兮兮地女人擁入了懷中。


  這一抱她,慕淮方覺,容晞瘦得就跟沒骨頭似的,他都不敢使多少力氣。


  他攥住女人纖軟的手,輕聲責備道:“手也這般冰,怎麼朕不在,就不知好好照顧自己。”


  邊說著,他邊為女人拭著頰邊的淚。


  容晞將臉兒貼在他的胸膛,聲如蚊訥地喃喃道:“臣妾太想夫君,所以現在很善感矯情,夫君不要見怪。”


  慕淮唇角微牽,回道:“晞兒想朕,朕很高興。”


  二人相擁了片刻,宮人已備好了熱水。


  慕淮將嬌弱的女人攔腰抱起,覺她身量屬實過輕,面色不易察覺地沉了幾分。


  容晞被熱湯浸身,滿室皆是氤氲的暖霧。


  水溢了一地,她伏在慕淮的肩頭,低柔地哭出了聲。


  慕淮神色帶著憐惜,他撥開了她的湿發,低聲問她:“朕弄疼晞兒了嗎?”


  容晞面帶淚轍地搖了搖頭。


  慕淮很早前便很注意了,敦倫前亦會提前備好藥脂,不會傷到她,更不會弄疼她。


  她知道自己現下的模樣一定很嬌氣,但一想起阿錦的事,她心中便覺得酸澀無比。


  但今夜,她絕對不會同慕淮提起阿錦的事。


  這本是她同慕淮小別勝新婚的日子,誰也不能毀了它。


  慕淮吻去了她眼角的淚,嗓音泛啞地又問:“可有人欺負晞兒,同朕講講?”


  容晞柔弱無依地將緋粉的小臉貼在了男人的肩頭,細聲細氣地回道:“沒有,沒人敢欺負臣妾。”


  慕淮輕輕撫了撫女人瘦弱的背,又親了親她的額側。


  他隱約覺得,容晞有事在瞞著他。


  現下二人這姿態,是容晞最喜歡的。


  可面對著面,就像慕淮在抱著她似的。


  容晞知道慕淮因她傷感,一直在隱忍著,便呵氣如蘭地在男人耳側喃聲道:“夫君動一動罷,臣妾也想了。”


  慕淮本就禁不住女人的撩.撥,話剛落,便深吻了下去。


  待將嬌人兒撈出來後,慕淮知道她被折騰壞了,雖說他意猶未盡,卻準備陪著她早些睡下。


  他高大的身軀剛剛擁住了她,容晞便如幼鳥歸巢般,立即縮在了他的懷中。


  又像個吸人精.氣的小妖似的。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