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2024-12-03 11:13:073104

  這句話慕淮總說,尤其是在那時。


  若她不專注, 他總會扳正她的下巴,讓她專注於他的疼愛, 讓她完完全全的感受著他。


  見打扮成俊俏小公子模樣的女人隻微抿著柔唇,卻不言語, 腦袋也在他懷裡動來動去。


  慕淮弄不清她是不想學, 還是因為午時的日頭太曬,覺得身子困倦疲憊。


  他復問道:“若不想學, 朕便不教你了。”


  容晞微縮了下頸脖。


  她真想對男人說,讓他別對著她的耳朵講話了, 她真的要受不住了。


  可容晞也並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 便細聲細氣地回道:“臣妾想學, 臣妾會專心的。”


  慕淮低聲回道:“好。”


  他圈住身前嬌小的女人,在她耳側耐心地講著要領,容晞細細記著慕淮所講的一切。


  慕淮教她時,說話並不拖泥帶水,講的全是精要的訣竅。


  待慕淮語畢後,便用大手牽引著她纖細的胳膊,“嗖——”的一聲,便將容晞手中的箭羽射在了靶子的紅心處。


  雖說是慕淮引著她射的箭,但容晞見那箭竟是從自己的手中射到了靶中正心處,心中也冉起了些許的激越之情。


  慕淮見女人神色興奮,眸底漸變得溫和,適才在椒房宮的憤懑和憋屈在頃刻間,俱都煙消雲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女人嬌美的笑臉。


  何謂笑靨如花,他今日是切身體會到了。

Advertisement


  慕淮面色稍霽後,語氣也輕和了些許,又對容晞道:“這弓依你的力氣,是可以自己拉動的。適才你拉不動,是因為姿勢不對。按朕所講,皇後可再試試自己拉弓。”


  他同她講話時,溫和又有耐心,卻絕非是在同她談風月。


  對她學習射箭這事,慕淮的態度是很嚴肅的。


  容晞喜歡慕淮這樣待她。


  慕淮並沒有完全將她當成個羸弱女子,教她射箭時也很認真,並非隻是在逗她玩。


  因著慕淮性情過於強勢,跟在他身側的女人往往會像隻凌霄花,像是隻能攀附著他,才能生存。


  外人更會覺得,跟在慕淮身側的女人無需會些旁的,隻要生得貌美、性情嬌柔、溫馴就足夠了。


  但慕淮的舉動卻讓容晞覺得,她不隻是個脆弱易碎的花瓶,除了好看,沒有任何用處,隻能供著主人觀賞和把玩。


  而是個可以施展自己才能,亦可以在他的關照和注視下,日日都在成長的女人。


  武場之旁,有成群的粗實宮女正端著主子的衣物,準備拿去掖庭清洗。


  卻見皇上身側,竟是站在一位俊生生的世家公子哥。


  雖然他個子矮了些,但那副惑人的容貌,也足以讓人心旌搖曳。


  小宮女們忍不住去看他,待定睛一瞧後,卻發現,那小公子哥竟是皇後娘娘。


  原來是皇上,在教皇後娘娘射箭呢。


  容晞在心中默念著慕淮教她的要領,調整著肩背的角度和姿勢,隨後單閉一目,拉動了弓弦。


  箭羽再度“嗖——”地一聲,迎風而發。


  慕淮深邃的墨眸隨著那箭羽的方向看去。


  卻見容晞這首次自己嘗試,就告了大捷。


  那箭羽“咚——”的一聲,便插|進了靶中紅心處。


  雖未正中紅心,但初次嘗試便能命中那處,已然是很難得了。


  慕淮單挑一眉,心中暗道,這女人還是有兩下子的。


  容晞興奮地快要從地上蹦起,卻終是存了幾絲理智,她現下的身份畢竟是皇後,可不能失了儀態。


  慕淮看她的眼神,帶著欣慰。


  慕珏那小子雖未長大,他體會不到教兒子的樂趣,但教自己的女人練騎射,也是頗有趣味。


  他贊許似地對容晞道:“皇後有天賦。”


  當著宮人的面,慕淮還是會裝模作樣地喚她皇後。


  容晞笑意明媚,細聲回道:“多謝陛下誇贊。”


  秋高雲淡,西風莽然,一枯黃的落葉正飄懸於武場的半空。


  慕淮見狀,倏地再度持起那極重的承淵長弓。


  澄澈的日光下,他身型高大挺拔,鋒眉如墨般濃黑,涼薄的雙眸粲若朗星,面容亦是勻淨無疵的清俊。


  容晞瞧出,慕淮這是要射那枚枯葉。


  可那枯葉並不是靜物,還在隨著西風飄蕩。


  容晞正覺慕淮可能要失敗時,卻見鋒利的箭頭已遽然穿透枯葉,箭羽的穿透力之大,竟讓那枯黃的葉子“嘶啦——”一聲,粉碎於地。


  慕淮將那枯葉擊碎後,那箭羽仍氣勢洶洶地往前奔著,直到鋒利的箭頭再度射中靶中正心,他才將手中的承淵弓遞予了宮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何謂穿楊百步,容晞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周遭站著的中郎將和侍從皆是贊嘆不已,紛紛拊掌稱嘆。


  身為武者,能跟著這樣一位君主,屬實讓人心生激越。


  慕淮的表情很平靜,現下他教這女人射箭,可謂是種樂趣。


  可在戰場上,弩兵射箭的力量大小,和射程的長短,都與其餘兵士的生死息息相關。


  慕淮腦中突然浮現出是前世伐燕的那場戰爭中,無數大齊將士的屍身,將山地血染成河的悲壯場面。


  鳴金收兵後,他也曾用鐵靴踏過這些將士的屍身,身上的玄鐵甲胄上混著自己的血、敵人的血和他大齊戰士們的血。


  耳畔也倏地回響起,戰場上穿雲裂帛的梆鼓之音,和刀槍相撞的鏗鳴之聲。


  疆場廝殺,雖是刀劍無眼,他卻從未怕過。


  可這一世,有了容晞這個嬌小的女人,慕淮卻頭一次有了擔憂。


  萬一他身有不測,這女人又該怎麼辦?


  他又如何兌現他對她的承諾?


  容晞小心地觀察著慕淮的神情,他性情雖偶有暴戾,卻又有著帝王的深沉內斂。


  她雖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卻也知道慕淮正囿於糾結之中。


  慕淮覺出女人正關切地看著他,終於將思緒止住,嗓音溫淡道:“朕會命人,特意為你制一把小弓,你若喜歡射箭,也可來武場常練。”


  容晞乖順地點了點頭,回道:“臣妾多謝陛下賞賜。”


  這時辰已到了用午膳的點,便陪著慕淮回了乾元殿。


  回去後,慕淮見八仙桌對面的女人神情失落,身上的那身男裝也舍不得脫,還不時地用那纖白的小手拄著下巴,對豐盛的飯食意興闌珊。


  到底還是個年歲尚小的丫頭,雖說在宮人面前是一副端莊持重模樣,在他的面前,卻仍帶著幾分小孩心性。


  慕淮無奈搖首,再一想,原本容晞也是個被嬌養長大的官家小姐,家中生變後,做了多年的奴婢下人。


  被他接回宮裡後,又身懷有孕,時常被他勒令在東宮靜養,也是不得而出。


  長久居於深宮的女人,自是被悶壞了,尤其慕淮還清楚,容晞看似溫馴,內裡也是個好玩且有些野性的女人。


  思及此,慕淮掀眸,看向了對面俊俏的小郎君。


  他低聲命道:“多用些午膳,一會朕帶你出宮。”


  容晞眸色一亮,問道:“是去尹將軍府上嗎?”


  慕淮淡淡答:“不是。”


  這番出宮,慕淮想全依容晞的心意。


  雖然知道,隻這一日的功夫,並不能將她近十年的苦楚都補回來。


  但他的晞兒能快樂一日,於他而言,也算是稍作彌補。


  容晞笑意盈盈地撂下了筷子,細聲道:“那臣妾就更不會多用午膳了。”


  慕淮不解,問道:“為何?”


  容晞同他解釋:“御街往南,過州橋街東,有家曹婆婆肉餅鋪子①,臣妾小時常吃這家,近來很是想念這肉餅的味道。”


  話剛落,卻見慕淮竟是鋒眉微蹙。


  容晞噤住了聲,在心中暗感不妙。


  男人有些太寵著她了,她這樣會不會讓他覺得有些得寸進尺啊?


  這般想著,慕淮卻嗓音溫淡道:“朕帶晞兒去。晞兒想吃什麼,想買什麼,朕都許給你。”


  容晞聽罷,頓覺心尖被蜜淋了似的。


  慕淮對她可真好啊。


  午時一過,容晞便和慕淮從長寧門處乘上了華貴寬敞的軒車。


  這時的汴京天色雖晴,卻有雨燕斜飛,可湛藍的天際上,卻並無雲翳。


  容晞不確定今日會不會下雨,可她的心情卻是極為明媚的。


  慕淮由衷喜歡她雀躍的模樣。


  他重生後,雖將這女人救回到了身側,可印象裡,她卻總在哭,也總在受委屈。


  看容晞這副如此興奮明媚的模樣,讓慕淮覺得,自己重活一世也有了意義。


  真想每日都見到她這副笑顏。


  在侍從的護衛下,二人不經時便乘軒車到了曹婆婆肉餅鋪子。


  慕淮命侍從去將女人想吃的餅買下,因著那鋪子並沒有坐席,便看著女人在軒車中用下。


  容晞的吃相仍如小貓似的,食量過小,隻能吃下一兩塊。


  見男人一直盯視著她,容晞略有些赧然道:“夫君,你也嘗一塊。”


  慕淮原本是想拒絕的,可見容晞那雙盈盈的美目帶著渴求,便蹙眉用下了一塊。


  他沒覺得這玩意有多好吃,便不解地問:“就這,也值得惦念這麼些年?”


  容晞邊嚼著肉餅,嗓音囔囔地回道:“臣妾小時候常吃這個,想吃它,也是想尋尋小時的回憶。”


  她回他的那副模樣甚為可愛,慕淮卻耐住笑意,假意將軒車的車帷掀開,看向了窗外。


  容晞這時覺得飽極,便問慕淮:“夫君準備帶臣妾去哪兒遊玩啊?”


  慕淮看著車外的喧囂熱鬧之景,卻突然被容晞問住了,面色亦是一怔。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