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2024-12-04 16:48:283716

  冬香無奈地嘆了口氣,王爺對姑娘的重視她一直瞧在眼底,連不愛吃的餛飩都為她嘗試了。也不知道他們相處時,王爺究竟說了什麼,小巷那次惹哭了她不說,水墨鋪那次,回去後姑娘就一直蔫蔫的,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若說跟王爺沒關系,冬香自是不信的。


  她都忍不住替他們王爺著急,雖說是頭一次哄小姑娘歡心,怎麼就不能抓緊點?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有小主子,冬香都恨不得替他上!


  幾句話的功夫,很快便到了慈寧宮。


  陸瑤在宮女的帶領下走了進去,今日慈寧宮內,沒有燻香,毛絨絨的地毯已經被撤了下去,陸瑤走進去時,隻覺得殿宇內充斥著淡淡的檀香味兒,太後愛禮佛,還特意在偏殿供奉了菩薩。


  陸瑤的外祖母就常年禮佛,陸瑤總覺得心惡的人是不會有這個耐心的,念到此,她心中的緊張散去了大半。


  陸瑤低著頭,恭敬地跪了下來,聲音如流水,動聽的很,“小女陸瑤,拜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金安。”


  聽說她入了午門,太後便已經盼著了。今日她穿上了極其華麗的宮裝,墜著珍珠的袍腳軟軟地垂在地上,裙擺處繡著一朵朵花紋繁復的牡丹,頭上插的是銀鳳鏤花長簪,耳垂上戴著一對白玉孔雀耳墜,襯得脖頸愈發的修長而優雅。


  太後由上而下地瞥了她幾眼,小丫頭行禮的姿勢標準且優雅,跪拜完便恭敬地垂著眼睛,瞧著倒是挺溫順,“抬起頭,讓哀家看看。”


  並沒有發話讓她起來。


  陸瑤便跪著抬起了頭,清亮的黑眸,仍舊微微垂著。


  今日陸瑤穿了身紫绡翠紋裙,臉上塗了一層極淡的胭脂,本就白皙的肌膚,像是會發光,唇上也點了淡粉色的口脂,跟她的唇色極為相稱。


  太後瞧了幾眼,仍舊覺得小姑娘太過漂亮了些,明明年齡尚小,卻有種禍人的美感,太後沉默了片刻,嘆口氣。她自己就長得太過漂亮了些,受寵的那段時間,不止一次地被人稱作蠱惑人心的妖姬,她曾對自己的相貌厭惡到了極點。


  很長一段時間,她的審美都有些扭曲,直到現在她都偏愛溫婉宜人的長相,自然也不希望沈封寒的王妃太過扎眼。


  太後揉了揉額角,又有些頭疼了,“行了,你起來吧,來陪哀家下盤棋。”


  陸瑤恭敬地站了起來,溫順地應了一聲,便朝太後身邊走了過去。


  小宮女抱著棋盤也走了過來,太後道:“聽說你昨個,跟子湛下了一個時辰的棋?感覺如何?”

Advertisement


  陸瑤彎唇笑了笑,這個笑容極淺,小虎牙也露出一點尖,衝淡了那副驚人的美感,整個人倒顯得乖巧可愛了些,“回太後娘娘,王爺的棋藝自然是極好的。”


  太後看她總算順眼了些,“不是問他,是問你,輸的慘嗎?”


  陸瑤愣了愣,在她的印象中太後總是高高在上的,話極少,一副無欲無求,不識人間煙火的模樣,誰料竟問人這樣的問題。


  陸瑤如實道:“隻下了兩盤,第一盤有些慘,第二盤沒下完王爺就離開了。”


  太後這次是真驚訝了,自家的兒子的水準,她自然清楚,就算他有意謙讓,能跟他下一個時辰,這姑娘的棋藝想必也差不到哪兒去。


  太後是個喜歡下棋的,不然也不會讓沈封寒跟著鳴禪大師學習棋藝,她沒料到的是他學成歸來,不過跟她下了一盤,就再也不曾陪她下過,宮裡其他人棋藝根本比不上她,好不容易遇到個旗鼓相當的,還總是有意讓著她,讓她好生鬱悶。


  宮女將棋盤擺好後,太後便說:“你盡管使出你的本領來。”


  聽她這話的意思,陸瑤便知道,她很久沒有好好下過了,陸瑤點了點頭,下了幾步,陸瑤便發現,她棋藝很是不錯,在女子中算是頂好的了,棋風跟沈封寒也極為相似,經過沈封寒的摧殘後,再跟太後下,陸瑤便多了幾分信心。


  她是個喜歡下棋的,聽完太後的話,也沒有故意讓著她,一個深諳棋道,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這盤棋一下便是半個時辰,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尚未分出勝負,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一個女子聘婷而來。


  太後因棋逢對手的酣暢感因她的到來被打斷了。


  她一身四喜如意雲紋錦鍛,頭發乖巧地绾了起來,笑容有些腼腆,“原來姑母在跟陸姑娘下棋,阿雅一會兒再來吧。”


  太後一向喜歡她,衝她招了招手,“既然來了,就過來坐會兒。”


  這還是知道沈封寒定親後,她第二次過來,盡管清楚她之所以會來,肯定是想仔細打量一下陸瑤,太後並沒有生氣,見她面上撲了不少粉,想著是為了掩飾憔悴的膚色,反而對她充滿了心疼。


  太後命人將棋收了起來,“行了,先收起來吧,改日再下。”


  此時,沈封寒仍舊待在乾清宮內。


  皇上跟沈封寒終於談完了事情。


  見他站了起來,一刻都不欲多待的模樣,皇上搖了搖頭,懶洋洋靠進了龍椅裡,“你不過去,母後沒準還能對她好點,這才不過第一次進宮,你就眼巴巴湊過去,讓母後怎麼想?就算不想吃了她,就你這維護的態度也會讓母後對她有所偏見,她以後既然要當你的王妃,就不可能被你護一輩子,總有她要承擔的責任。”


  沈封寒沉默了片刻,還是抬腳走了。


  走出乾清宮後,一個小太監便恭敬地走了過來,“王爺,您盡可放心,太後跟王妃剛剛一直在下棋,現在縣主過去了,正一道說著話,估計一會兒就會放陸姑娘離開。”


  沈封寒點了點頭,聽到徐雅也在,便停住了腳步。


  慈寧宮內,徐雅溫順地坐在太後一旁,笑盈盈道:“妹妹出落的真是漂亮,連我一個女子瞧了都覺得好看,難怪能得王爺的垂青。”


  她五官清麗,眉眼溫潤,給人的感覺很是舒服,在提起王爺時她嘴角的笑卻略微苦澀,但是那抹苦澀很快便被她收了起來,瞧著倒是個落落大方,不失本心的女子。


  陸瑤便也笑了笑,“姐姐過獎了,相貌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再好的容顏,老了也不過一具枯骨,像姐姐這樣,秀外慧中,才德兼備才真該值得人贊賞。”


  上次茶花會上,徐雅所作的詩,僅次於陸菲,至於陸瑤向來是十多名,她對這些才女是真佩服,不像她一念詩就頭疼的很。


  見她誇得真心,太後看她又順眼了一分,替自家侄女謙虛了一句,“她也不過是比旁人用心了幾分,倒是你,不是畫的一手好畫?棋藝也不錯,瞧著也不像個笨的,怎地作的詩連前三都進不了。”


  陸瑤眨了眨眼,“小女就是個不開竅的,明明該上的課都上了,水平卻很是一般,祖母她老人家也愁得很,不止一次地讓菲姐姐指點過我,奈何就是沒長進。”


  話說得倒是好聽,誰不知道她小時候一貫的愛逃滑,見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徐雅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果然,太後嗤笑了一聲,“去年不是為了逃課還裝病?”


  陸瑤臉頰有些燙,她雖然貪玩了些,還真沒做過逃課的事,頂多下了課,不怎麼用心而已,那幾次生病都是身體不舒服,因為沒精神,就格外不愛學習,多休息了兩日才去上課。


  結果卻傳出了貪玩的名聲來。


  這一切還得歸功於魏雪馨。


  這一世,自打重生,陸瑤就一直認真表現著,對待課業都認真了幾分,現在連夫子都在誇她長進了,她就不信太後隻知道她逃課的事,不知道她現在的表現。


  陸瑤笑了笑,“我身體一向壯的跟牛犢似的,一年到頭極少生病,去年因為貪玩多玩了會兒雪,便患了風寒,拖了好幾日也沒見好,不知怎地就傳出了這個名聲,祖母之前就訓過我,說我性格莽撞,易得罪人,果不其然被她老人家一語言中。”


  她時常覺得林月彤莽撞,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如此,不然兩人也玩不到一塊去,不過是重生後,稍微收斂了一些,總歸是自己的缺點,陸瑤並沒有隱瞞。


  太後聞言,嘆息了一聲,“以後嫁入皇家,切不可過於魯莽,謹言慎行這一點,你真該跟你的大姐姐學學。”


  這麼多貴女中,若說太後最欣賞誰,其實並非是徐雅,她對徐雅是疼愛多過欣賞,真正欣賞的卻是陸菲,陸菲不僅才情斐然,為人處事也一貫的滴水不漏,心胸也甚為寬廣,以她的性子,當皇後都使得。


  她曾不止一次地將陸菲宣進過宮裡。若非皇上早就立了後,她都想讓她入宮,可惜,她年齡終究還是小了些,這兩年替沈封寒的親事操心時,她也曾考慮過陸菲,後來見徐雅對沈封寒明顯動了心,她才轉而撮合起這兩人。


  太後這話說得掏心掏肺,陸瑤感激一笑,“謝太後娘娘提點,小女定銘記於心。”


  “行了,你回去吧,留你久了,你祖母跟外祖母不定怎麼擔心。”


  這話讓陸瑤忍不住宛然一笑,覺得太後娘娘倒是個真性情,也沒有傳說中的那樣難以接近,陸瑤又拜了拜,小虎牙露了出來,笑的十分討喜,“能陪太後娘娘是小女的榮幸,來之前,祖母還諄諄教誨了小女一番,唯恐小女不會說話,惹您不高興。”


  太後的目光在她清亮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間,覺得這丫頭倒也是個實誠的,難怪能入得了她兒子的眼,她態度又溫和了一分,“你乖乖的,別學那個逆子,總跟哀家對著幹,哀家哪有那麼多氣可生?”


  陸瑤怎麼可能跟她頂著幹,跟她三個膽,她也不敢。


  從慈寧宮出來時,陸瑤總算松口氣,見慣了林月彤的祖母對她娘的磋磨,陸瑤其實一直害怕遇到個惡毒的婆婆,自古以來,世人對女子的要求就比較苛刻,出嫁了不僅要三從四德,剛成親的小媳婦還要被婆婆立規矩,若是太後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陸瑤真不知道她能忍多久。


  現在見太後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接近,陸瑤心中是真松了口氣。


  她正在想事情,也沒注意前方的路,根本沒看到沈封寒站在不遠處。


  “走路不看路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瑤便抬頭看了她一眼。


  見他站在此處,陸瑤顯然有些吃驚,在慈寧宮沒見到他時,她就知道肯定是冬香想多了,他那麼忙,怎麼可能特意為她跑一趟,現在看到了他,陸瑤也沒有多驚訝,以為他是見完了皇上,打算回去。


  陸瑤恭敬地請了安,“小女拜見王爺。”


  瞧她低著頭一副溫順的模樣,沈封寒蹙了一下眉,還以為她在太後那兒受了委屈,“頭抬起來。”


  陸瑤抬起了頭,眼睛卻始終垂著。


  沈封寒又蹙了下眉,總覺得她哪裡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以前她無疑是有些怕他的,每次見了他神情都不安的很,這次瞧著卻無比的溫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