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2024-12-04 16:48:283386

  芸香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王妃,您醒啦?”


  “怎麼沒有喊醒我?”今年是新年的第一天,陸瑤還特意叮囑了芸香一句,讓她早點喊醒她,她想入宮向太後請安,雖說她老人家說了不必多跑,陸瑤還是不想太特殊。


  芸香跪了下來,恭敬道:“奴婢本想進去喊您,是王爺攔住了奴婢,他說王妃昨日睡的有些晚,怕您起太早會頭暈,才不許奴婢喊的。”


  陸瑤蹙了下眉,神情有些冷淡,“他不許你喊,你就不喊嗎?你是我身邊的丫鬟,還是他的?明明特意叮囑了都不放在心上,要你何用!既然如此你以後就伺候他吧,不用跟著我了!”


  她這是頭一次衝芸香發火,芸香身子顫了顫,眼底已然含了淚,深深拜了下去,一連磕了好幾個頭,“王妃,奴婢知錯了,您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以後奴婢絕不再犯,求王妃責罰!”


  沈封寒剛進門就聽到了芸香的求饒聲,他耳力好,陸瑤那一番話他自然聽清了,這個時候卻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怎麼生這麼大的氣?惹你不高興了?”


  他一身湛藍色的衣袍,氣質清俊迷人,乍一進來,身上還攜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氣,他穿著紋著金邊的靴子,鞋面上還沾著雪,他將雪踢掉才進屋。


  陸瑤抿了抿唇,看向罪魁禍首,神情說不出的嚴肅,根本沒有大事化小的意思,“你為什麼不讓她喊醒我?平日裡總不向母後請安也就算了,今日是新年的第一天,若是不去,你讓旁人怎麼看我?一夜休息不好,有什麼影響?”


  沈封寒將肩上披的披風解開,放到一旁,才朝她走了過去,神情自若道:“母後不會在乎這些虛禮。”


  見他好似完全不理解她的心情,陸瑤抿了抿唇,心底又蹿起一股火,“母後在不在乎是母後的事,我去不去卻是我的事,這麼多雙眼睛瞧著,大過年的都不過去,你貴為王爺沒人敢念叨你,旁人說起來,隻會說我們鎮北侯府不會教女兒!”


  陸瑤私下裡時常跟他開玩笑,也時常窩在他懷裡,怎麼舒坦怎麼來,再怎麼不像話,也是在自己家,門一關,又有誰知道?可是在一些重要場合裡,她代表的卻是整個鎮北侯府,祖母一向要面子,她絕不希望自己給祖母蒙羞。


  她甚少如此動怒,冬香跟夏香也跪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喘。


  見沈封寒抿著唇,沒有吭聲,陸瑤將自己的衣服拿了起來,芸香這會兒已經認識到錯了,她當時是既不敢違抗沈封寒的命令,又考慮到她肚子裡還有個小寶寶,這才遲疑了一下,沒去喊她。


  芸香的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神情滿是羞愧,陸瑤沒發話她根本不敢起來伺候她穿衣,冬香連忙上前了一步,“王妃,奴婢來吧。”


  陸瑤沒將衣服遞給她,“不敢勞煩你們伺候。”


  陸瑤可不單單是遷怒,上次在表妹家,若非冬香攔著不讓人驚動她,她絕不會起那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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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香心底一緊,也跟著跪了下來,“是奴婢們沒考慮周全,這才沒敢喊您,望王妃息怒。”


  沈封寒的神情仍舊淡淡的,根本就沒把她的情緒當回事,在他看來,旁人的看法,又哪裡比得上她的身體重要?


  有他在,看誰敢多嘴。


  他拿起了陸瑤的外衣,想幫她穿上,“就這點小事也值得生氣?”


  見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麼生氣,陸瑤心底的火又蹿了出來,成親第一日就是如此,本應去給太後敬茶,他卻不讓人喊她,平日裡該請安時,但凡他頭一日鬧得狠了,也不會喊她,今日是新年的第一天,又如此!


  陸瑤不僅氣他,也氣自己不爭氣,怎麼就提前醒不過來!還有芸香,越發不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王爺的命令是命令,她的呢?


  陸瑤心中悶的厲害,伸手推開了沈封寒的手,自己穿好了衣服。


  沈封寒淡淡看著她,那目光就好似她在無理取鬧。


  陸瑤心底悶的厲害,洗漱好,便坐在了梳妝臺前,想到自己不會绾發,唇緊緊抿了起來,“兮香呢?”


  兮香正在喂仙鶴,根本不知道她生氣的事,見王妃喊她,才提著衣裙跑了過去,“王妃,您喊我?”


  “幫我绾一下發。”


  兮香苦惱地皺起了小臉,“怎麼不讓芸香姐姐绾啊,我手藝很一般哎。”


  陸瑤淡淡掃了她一眼,不怒而威。


  兮香心底一跳,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芸香姐姐連同冬香姐姐她們竟然都在地上跪著。


  她烏黑的大眼轉動了一下,小心翼翼道:“王妃,她們惹您生氣啦?”


  陸瑤淡淡瞥了她一眼,芸香縮了一下小腦袋,沒敢再問,她連忙拿起梳子順著陸瑤烏黑的長發梳了兩下,越梳越覺得王妃這一頭青絲當真是又黑又滑,讓人愛不釋手。


  兮香偷偷摸了一把,才發現王爺冷冷的視線掃了過來,她嚇得連忙站直了身體,認真幫陸瑤挽起了發,邊绾邊偷偷瞧了一眼兩人的臉色,雖然不知道王妃為什麼生氣,她卻知道怎麼能讓王妃消氣。


  兮香悄悄為自己鼓掌,绾好後便笑嘻嘻道:“绾好啦,王妃,今個早晨,從宮裡回來後,王爺在院子裡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瞧著超級可愛,趁日頭還沒出來,王妃快過去瞧瞧吧,不然化了就不好了。”


  陸瑤抿了抿唇,朝沈封寒看了過去,見他仍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心底又莫名堵得慌,她沒理這茬,對兮香道:“你去吩咐一下,讓他們把轎子備好,我要進宮一趟。”


  兮香哦了一聲,眨了眨眼,“王妃是要進宮給太後娘娘請安嗎?”


  陸瑤點頭。


  現在天雖然亮了,好歹未過辰時,總比不露面的好。


  兮香應了一聲,便跑了下去,見王妃聽到了雪人的事,都沒能高興起來,心底也有些好奇,芸香姐姐究竟做了什麼,竟然害得她們姑娘如此不高興?她走路不專心,差點不小心滑倒,嚇的手心淨是汗,這才認真走起路。


  轎子很快便備好了,見陸瑤打算出門,冬香也顧不上難受了,連忙站了起來,“王妃,我陪您去吧。”


  陸瑤這次沒逞強。


  沈封寒既然堆了雪人,就說明大雪肯定下了一夜,盡管街道上跟皇宮內都有人打掃,保不齊哪兒會路滑,她若是一個人摔上一下沒什麼,現在肚子裡卻有了寶寶。


  夏香也連忙爬起來,“奴婢也隨著王妃一道去。”


  沈封寒淡淡掃了她一眼,見她自始至終都沒開口讓他陪,心底也有些不痛快,轉身便出了內室,徑直去了書房。


  頗有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憋屈感。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陸瑤咬了咬唇。


  此時雪已經停了,陸瑤在兩人的陪同下走了出來,剛一出來,一股涼氣便撲鼻而來。


  陸瑤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外面銀裝素裹,枝頭上、房頂上堆滿了雪,厚厚的一層,一眼望去,滿目的雪白,一陣微風襲來,樹枝搖晃了幾下,簌簌聲好聽極了。


  芸香跪著仍舊沒有起,見兮香進了屋,她小聲吩咐了一句,“你去把我剛剛做好的蒸糕和素炒用食盒盛起來,放到馬車上,免得王妃餓了肚子卻沒得吃,抓緊些。對了,還有銀耳蓮子羹。”


  兮香應了一聲,跑了出去,又忍不住扭頭看她,“芸香姐姐,你……”她額上都磕破了皮,瞧著著實滲人的慌。


  芸香根本不在意額上的傷,沉靜道:“快去,不用管我。”


  兮香點頭,飛快跑了出去。


  此時的陸瑤剛剛走到雪人旁。


  雪人就堆在院子中,離竹林很近,像一個守林者。


  這個雪人都快有她高了,胖乎乎的,瞧著十分可愛,不用說他肯定堆了很長時間,它鼻子的位置插著一根胡蘿卜,眼睛上鑲嵌著兩顆紅寶石,也隻有沈封寒會拿紅寶石充眼睛。


  陸瑤心底酸澀不已,明明昨天還一副不樂意動手的模樣,卻還是給她堆了一個。陸瑤又想抱抱他了,可是想到他每次都擅自做主,陸瑤心底就又有些悶悶的。


  他對她的關心,她自然都感受到了。可是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又豈能凡事隨著他的性子來?


  母後雖然說了不必她多跑,她又豈能由著性子來,她嫁入王府後,太後從未挑過她的刺,陸瑤也想盡可能地對她好一些。


  她在深宮中待了這麼多年,長子是皇帝,沒法伴她左右,宮裡的嫔妃又各有各的小心思,再小意討好著她,也未必有多少真心,小兒子常年待在邊疆,好不容易回來了,母子感情卻有些淡薄。


  其實陸瑤能感受的到,沈封寒對她並非沒有母子情,可是他卻習慣了冷臉相對。太後心底豈會舒坦?


  該她請安的時候,一次兩次不去,太後可以不放在心上,次數多了,就算她再和善,心底未必沒有想法,陸瑤並不希望給人恃寵而驕的印象,也不希望讓人挑出鎮北侯府的錯。


  她已經嫁給了沈封寒,不僅是他的王妃,還是太後的兒媳,在太後沒有對不起她之前,陸瑤也希望能略微盡一些孝意。


  想到沈封寒離去的背影,陸瑤心底便有些不高興,他還敢生氣!陸瑤伸手摳走了寶石的眼睛。


  轎子就停在小院門口,陸瑤走到轎子前,才停下來,想到大冷的天芸香還跪著,又有些心軟,吩咐了一句,“讓她不許跪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兮香提著食盒跑了過來,“王妃,您若是餓了就在馬車上吃點吧,蒸糕是芸香姐姐剛做好的,用的雞蛋和鮮奶,還熱著呢,一點都不膩。”


  陸瑤不用想都知道是芸香吩咐她將食盒送過來的,她讓夏香接住食盒,在冬香的攙扶下上了轎子。


  陸瑤本來就沒什麼胃口,現在又有些不高興,更加不想吃了,還是想到寶寶,才打起精神打開了食盒,蒸糕軟糯可口,放在以前是她極為喜歡的一道糕點,現在吃起來卻有種味同嚼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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