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2024-12-04 17:36:473877

“父親,誅仙陣已經擺好。可將罪修封入無塵中。”


這是他們事先定好的計劃。


為了防止謝卿辭臨陣發瘋,他們需要將足夠人手布下誅仙陣,卻又不能讓謝卿辭和外界溝通。於是會由掌門親自催動無塵,將謝卿辭與他封印其中。最後,掌門會在無塵中徹底殺死謝卿辭。


但不知為何,到了關鍵時刻,掌門卻遲遲不動手。


謝無言微微頷首,目光仍盯著天上的謝卿辭不放:“依你之見,謝卿辭如今修為如何?”


“父親意思是……?”


“他修為盡廢,便是僥幸回了別月閣,也絕不會恢復至如此地步。”謝無言皺眉道,“而且封思如此衝動,便是厭恨他,他也是有機會為自己辯駁的。他為何不開口?”


謝天冷冷道:“或許心高氣傲,不願求饒。”


“不,我了解他,卿辭絕非如此不知變通的迂腐之輩。”


老者發出嘲諷的聲音:“那還真是好父親。”


謝天提醒:“遲則生變。”


謝無言沉下心。


也是。


謝卿辭的劍骨靈根,都在天兒身上,他便是仙人轉世,現在也絕不可能抵得過自己。


空中謝卿辭又擋下封思一擊,卻儼然有搖搖欲墜之態。


不止其他壓陣長老,就連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封思都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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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卿辭即使是走火入魔的渡劫期,那也是渡劫,絕不可能與他過了兩三招便力有未逮。


見狀,掌門徹底不再猶豫。


“封思退下!”謝無言高聲道,“墮修已被魘氣汙染,最為狡詐邪惡,交由我來處置。”


封思自然不願,可黑光閃過,謝無言與謝卿辭均被“無塵”吞噬。


“謝無言!”封思惱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無塵獨立開闢一方秘境,若不懷抱必毀決心,否則無法強行打開。至於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外界也無從知曉。能察覺其仍然存在,靈感便已是極其敏銳了。


“封思,冷靜些。”熟識長老寬慰他,“掌門乃是積年渡劫,絕對能幫你手刃仇敵。”


……


無塵內部,乃是以黑與白二色構築的世界,偌大八卦圖案在兩人腳底旋轉,維持此方秘境運轉。


在這無人的秘境,雙方終於不必偽裝。


謝無言挑眉道:“你方才怎不告知眾人實情?”


望著面前身姿狼狽,白紗覆眼的昔日養子,他心中毫無憐憫之心,隻想盡快結束麻煩,了卻後患。


而這句疑問,不過是對方臨死前的戲謔之言。


他根本不會給謝卿辭辯駁的機會的。


他猜想謝卿辭或許會待他憎惡,或許會怨恨斥責他,反正絕然沒有預想到——


謝卿辭“望”著他,會唇角微勾,露出他熟悉,但又完全不同的冷淡微笑。


他開口,聲音意外的溫和:“若不保持安靜,如何能與你來到此方秘境?”


謝無言:?


謝卿辭平緩道:“無關之人均已屏退,現在可以好好聊聊我們的事情了。”


謝無言十分冷漠:“事已至此,還有何廢話必要?念及往日父子親情,若你此刻配合,我煉制你時會賜你速死。”


謝卿辭淡淡道:“你如此處心積慮,是想將我活煉傀儡。”


“是又如何?”四下無人,謝無言終於可以對自己的野心毫不避忌。


他並非正統修行成為渡劫期修士,夫人秋憶夢母族對他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百年來一直死死拿捏住他。


堂堂渡劫修士,叫他如何甘心?!


而謝卿辭若能順利被他煉化……


他傲然道:“你便會是這萬年來,第一個渡劫期傀儡,名號將會與本尊威名一同流傳千古!”


傀儡術乃是上古秘術,失傳已久,縱觀三界,也唯有他這樣的天才能夠將其復原。忍氣吞聲上百年,他終於能夠大展宏圖!


“煉制傀儡需要挖心抽魂,必定引動雷罰,你可有準備?”


謝無言一愣:“雷罰?”


三界仙尊隕落已久,天道混亂無常,哪裡還有雷罰之說?


“無妨,”謝卿辭好脾氣地與他笑笑,“我有準備。”


他輕聲自語:“不過速度得快些。否則雷罰來臨之前,抽魂時間會有些來不及。”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嘴上如此說,謝無言心中警惕卻已提高至極點。


這是無數次戰鬥經驗賦予他的生存直覺,近些年養尊處優的生活下退化已久,但在此刻,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識,都在尖叫著逃離。


面前清冷溫和的劍修,看似是他的廢物養子,但是……


劍修禮貌頷首:“你我之事已了,可以上前領死。”


謝無言被如此輕蔑,怒極反笑:“豎子,不知天高地厚!”


謝卿辭不為所動。


“煩請快些,有人還在等我。”


他分明目不能視,卻像是看到了少女模樣,歉疚地笑笑。


“我趕時間。”


*


清螢憤怒瞪著容如玉:“我怎麼知道?你們歸古劍宗一群狼心狗肺之徒,今天來的人,大概都是謝無言的同伙吧。”


容如玉露出被刺痛的表情,有心辯駁,卻又無從開口。


她聲音低下來:“你空口無憑……我需要關鍵證據。”


“關鍵證據?”清螢警惕地盯著她,“什麼意思?有了證據,你還能幫我們走不成?”


容如玉緘默不語。


卿辭師兄。


他為人冷淡,親情疏離,關系最近的應當是她這個一起長大的師妹,兩人雖無血緣,互動淺淡如水,可在她心裡,一直把謝卿辭當兄長般敬慕。


可她居然沒有相信他……甚至不如這個半路出現的凡人姑娘信任他……


容如玉不由在心裡暗下決心,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她勢必要為自己的愚蠢贖罪。


今日她拼命也要放走清螢,隨後回身,與卿辭師兄並肩戰死!


“你說便是。”


下定決心後,容如玉終於不再羞慚地躲閃清螢目光,而能坦然與她對視。


能夠證明師兄是被冤枉的證據……


“我問你要的那些藥,盡是固本強元,補益氣血的丹藥,都是給師兄用的,這是其一。”


“這些。”清螢打開天樞令,將自己總不忍心翻看的畫面,忍痛翻閱出來,“是師兄療傷的畫面。”


天樞令有留影功能,她早就準備給謝卿辭洗脫罪名,所以影像資料留得很足。


每一張畫像翻看過去,容如玉眼角都忍不住抽搐,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微微的發抖。


倘若這些畫像流傳出去,每一張都足以對歸古劍宗聲譽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全身劍骨被剖。


雙目被剜。


全身癱瘓,幾如爛泥。


那般驕傲,那般清冷的師兄……


清螢關注著容如玉的神色變化,心中萌生出微小的期望。


“現在你相信了?”


“不要看了。”


星南始終未曾靠近她們一步,但到了此時,他再不袖手旁觀,袖劍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幾個瞬步向前,便要殺死修為低微的清螢。


劍刃撞擊,發出刺耳之聲。


容如玉擋下他的攻擊,怒聲道:“你要做什麼!”


星南冷靜道:“拿下罪人,交由門中處置。”


容如玉立即否認:“不行。”


星南聲音微冷:“你要抗命麼?”


容如玉願意幫她?!真的假的?


但最初的質疑後,見容如玉為了她已經與星南交手,她頓生柳暗花明之感。


“快回別月閣!”容如玉急聲道,“這裡交給我。”


冷峻少年被她拖住,隻能目送小姑娘慌忙離開的背影。


星南冷聲:“你這般做,回去以後,要如何交代?”


容如玉坦蕩道:“你隻需當做沒看見,不阻攔我一應行事。此事後果,我便是死,也會一力承擔。”


秀美絕俗的黑發少女目光堅定,透著無人可阻的決心。


“你該信我,並且你知道,你絕對攔不住我。”


容如玉戰意昂然,但她不想與星南交戰拖延時間。


清螢順利逃脫後,她需要回去援護謝卿辭——至少讓那幾位誤會謝卿辭的長老知道真相。


“去年七夕之夜,枉魂湖畔。”


她望著星南,聲音清冽:“你承諾會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少年黑黢黢的眼眸望著她。


旁人總說星南有雙不詳的羅剎之眼,與他對視無端感到瘆得慌,所以在秋憶夢吩咐下,他總以過長的劉海遮住雙眼。


但那晚,將他從冰冷的死寂湖水中拼死撈出時,少女的目光卻比天上皓月更加堅定灼灼。


“好。



容如玉同他對視,最終決定相信刺客的誠信。


她叮囑:“不要傷她,你隻需在外面徘徊夠時間。”


說罷,她飛身返回原處,決定為謝卿辭助陣。


而星南便如來時一般,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如影隨行。


詫異之餘,容如玉並未在意,總之隻要他不去追殺清螢便可。


但就在兩人折返途中,陡然風雲變幻,天色陡然昏暗,烏雲密布雷霆醞釀,仿佛天道震怒。


“雷罰?”


容如玉驚愕道。


觀雷雲集中之處,正是歸古宗門眾人所處之地。


雷罰之雲與雷劫之雲並不相同,雷劫是修士突破,正常渡劫召喚而來。


雷罰則是天理感知人間傷天害理之事而產生。


因雷罰而死,不僅需要忍受宿世悲苦折磨,甚至死後連靈魂都不得入上三道,隻得世世受苦。


容如玉表情越發凝重難堪。掌門等人手段之惡劣兇殘,甚至招來了雷罰!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取出天樞令,咔嚓留存影像。


這都是掌門血債累累的證據。


“先不要回去,”星南抓住少女纖細手腕,“遠離這裡!”


容如玉知曉輕重,留存證據後便與星南飛身離開,但他們跑出還沒幾步,仿若電蛇般粗壯明亮的天雷撕裂蒼穹,貫穿天地,直直向他們劈下!


蘊含天地至理的天雷之下,有罪者者將煙消雲散,永世不得超生。


雷霆炸響。


身處雷場中央是何感受,容如玉算是真切感知到了。


她險些被那極致的亮光閃瞎眼睛,閉上眼睛後,隻感到周圍飛沙走石,地動山搖,除了一聲接一聲的雷霆震怒,什麼也聽不到。


良久之後,雷暴方才平息。


除卻他們這一小片有靈力結界庇佑之地,周圍一切事物,盡數被雷罰摧毀,隻剩下深約五丈的巨坑。


“咳咳咳。”


危機時,星南將容如玉死死護在身下,風波平息後,她掙扎著坐起,想要爬出巨坑,卻摸到一手血。


容如玉二話不說,取出應急傷藥,關切道:“哪裡受傷了?”


星南微微搖頭,顧不得包扎,警惕地將容如玉護在身後,死死盯著坑外。


“有東西過來了。”


東西?


是幸存的同門?


“你受傷了,我去看。”


容如玉輕身飛起,一躍至坑外,卻迎面撞上劍修清峻的身姿。


她僵在遠處,張口難言:“……”


謝卿辭面上白紗不知去了何處,容如玉能看到他幹癟的雙眼。他素袍多出有雷火燒灼痕跡,但看起來氣色尚可。


方才的雷劫有毀天滅地的威勢,卻恰好幫助謝卿辭從昔日親友手下逃脫,甚至頗有些寫意從容。


容如玉如釋重負,心道隻怕這便是善有善報吧。


謝卿辭應該感知到了她,卻沒有開口,隻是繼續向前。


她再難忍耐,朝向對方背影喚道:“師兄!”


第一聲出口後,接下來的言語便流暢多了。


“我已知曉真相,之前是我不對,之後一定會助你澄清冤屈!”


她說的真情實意,劍修不難聽出。他對容如玉微微頷首,但眉眼間仍是無動於衷。


卿辭師兄厭棄她是應該的,她有虧師兄傳授她的道心。


容如玉羞愧道:“你無需去別處尋清螢,她現在應該安全了——之前隻有我負責追她,我就讓她先回了別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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