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2024-12-04 17:36:473628

或許是想起眼前劍修的強橫實力,少年微微遲疑,但隨後還是認真道。


“或許會驚擾神農爺爺,若是觸怒了他老人家,夫人會被【消隱】,對您二位安全有損。”


清螢微微蹙眉。


此時任誰也能聽出天穑城的不對勁,謝卿辭實力已經讓這幾名士兵有所見識,但他們還是如此篤定他們兩人性命有虞。


這不合理。


要知道,神農乃是某一任天道,其神魂軀殼早已輪回消亡,唯留香火傳承,怎麼可能在天穑城活動?


莫非有魔道作祟?


但天穑城乃是西岐正道大城,這些年從未聽聞有大規模魔道活動事跡。


見這少年士兵態度不錯,清螢態度也越發和緩:“我們夫妻初來乍到,對此著實不知,請問天穑城究竟發生何事?”


少年鋪墊這麼多,便是為了與兩人結個善緣,當即道:


“兩位有所不知,自五百年前神木枯萎,我們天穑城便再無新生草木發芽。糧食更顆粒無收。


當代城主繼位後,勵精圖治,特意邀請神木派高人,作法請神農爺爺降靈。七日後,神木便會發芽。隻是凡力有窮盡,神祇並非完美無缺,這七日為了維持神農爺爺真身,城中不得有嬉笑無狀、男女輕佻之事。”


“而且為了進一步避免事態發生,城中索性暫時驅逐年輕女子,並拒絕進入。”


“可問題是,若年輕女子當真被視作萬惡之源,你們這般篩查,又能有何效用?”


清螢疑惑道:“比如你那同伴本不想我們二人進,但我們定要進,最後不也妥協了?怎不請高人阻攔?”


少年士兵壓低嗓音道:“因為上面還有吩咐,修士通行可不作約束。甚至女笠若實在不想戴,也可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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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子不戴女笠的結果,便唯有事主方才知曉了。”


在少年士兵以及其同伴的補充下,清螢逐漸了解天穑城現狀。


天穑城糧荒五年,如今儲備已養不起百萬普通百姓。


之前士兵大聲宣布的“七歲以上未婚女子不得入城”隻是補充條例的某一部分。


在已然持續三個月的疏散驅逐後,如今天穑城中女子,皆是十二歲以上,二十五歲以下,具有一定修為的年輕女子。


沒有女童,沒有老婦。


仿佛在專門篩選出某個群體。


以一瓶“練氣丹”感謝城衛兵的盡心解答後,清螢二人還是入了城。


——神農木便在天穑城正中,他們無論如何都得入城。


清螢問謝卿辭:“天穑城主你認識麼?我怎麼感覺像是誘騙年輕女子,然後意圖不軌呢?”


可說完清螢又覺得不對勁:“但不管是為了享樂還是邪祀,選擇沒有修為的凡人女子不是更方便,為何特地排除?”


“認識,但對其如今秉性,我亦不清楚。”


準確說,謝卿辭認識的,乃是當代天穑城城主的曾曾祖父。


他初次歷劫的坐化之地,便在天穑城,那一世的他亡故時,就連城主祖父都還是少年。


初次劫難謝卿辭記得很清楚,乃是離別劫。


他的原初之劫。


*


天穑城,城外某處秋氏別院。


謝天陰沉著臉:“老頭,你讓我在此安心等著,當真能有機緣?”


他被秋成峰接出歸古劍宗後,便立即前往西岐部洲,有秋氏法舟在,不到三個時辰就來到了西岐。


秋成峰的意思是讓他直接回秋氏族地養傷,秋氏自然會為他尋來療傷的天材地寶。


謝天也覺得這是穩妥之策,但路過天穑城時,老者卻非要他留下,說七日內必有大機緣。


“我知道神木對我傷勢要緊,但謝卿辭也要神木,我如何搶得過?”


老者聲音不耐:“你已經問三遍了。反復質疑有何用?聽我的不是起碼讓你現在能自如活動了麼?”


謝天沒有閉嘴:“謝卿辭如今勢大,我不避其鋒芒,反而要和他硬碰硬,不是找死麼?”


老者反問:“你了解謝卿辭情況,還是我了解謝卿辭?”


謝天一噎:“……”


見他老實下來,老者方才徐徐道:“老夫於天穑城,感受到謝卿辭前世動搖的氣息。”


謝天錯愕:“怎麼可能?!”


老者言語簡單而難以理解,他滿腹狐疑,卻都被老者堵了回去。


他呵斥道:“不要問,不要關心,你就老實在這裡等著,機遇來的時候,你想要的一切,都會有的。”


“老夫不也陪著你麼?”


“對付謝卿辭,最忌諱的就是心急,若是急,就徹底完蛋了。”


……


清螢進城時,老實戴上了女笠。


謝卿辭感覺到她的不適,說道:“若是不喜歡戴,不必勉強自己。”


“知道你強,也知道你關心我啦。隻是目前情況不明,這種小事還是沒必要招惹麻煩。”清螢笑道,“正好你眼蒙白紗,我戴上笠帽,情侶裝呢。”


少女言笑晏晏,聲音清脆悅耳。


然而——


平靜的街巷中無端吹起風,險些吹起她遮面的白紗。


哦,忘了天穑城禁止年輕女子的笑鬧,說會驚擾“神農”。


不過此時,她方才透過白紗,朦朧看清外界情況。


大街小巷行人寥寥,女子更是稀少,毫無西岐名城的繁華氣相。


這種情況隻怕要到神木發芽,天穑城再無糧荒之危才能緩解。


清螢笑聲戛然而止,默默拉平白紗。


“我們先找客棧住下吧。”她嘆口氣,“然後再打探天穑城是何情況。”


“好。”


……


兩人在一處客棧安置下。


相比外界,客棧作為人口集散之地,倒是熱鬧許多。


但也僅此而已。


“這也太安靜了吧?”


什麼時候人都這麼有素質了?在客棧說話都輕言細語?


清螢打量客棧環境,環境確實不錯,但這種客棧通常是二樓以上雅間比較安靜,大堂總是吵鬧的。


更何況她看到一桌扎著頭巾的力夫,這些最愛喝酒高聲喧鬧的人,此刻居然也安安靜靜地喝酒夾菜吃,偶爾低聲交談。


“二位,請問是用飯還是住店?不是我自吹,我家的梨花白可數天穑城一絕。”


謝卿辭淡聲道:“已無糧供普通人嚼用,卻還有糧釀酒?”


“有錢便可嘛。”掌櫃嘿嘿一笑,“如今城中,酒家可是不多了。”


要不然這些力夫也不會專門花高價,來他們家吃菜。


清螢正要回答,客棧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有人高聲宣讀:“城主府新令!為迎接神木降誕,即刻起,天穑城禁酒七日!”


客棧內頓時響起輕微牢騷聲。


吏者昂首闊步進了客棧,他無視下方敵意,姿態倨傲冷淡地同掌櫃交談宣布。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掌櫃根本不敢傲慢,他對清螢二人歉意一笑,示意小二先行招待,便自己與小吏交談。


清螢注意到,用飯者雖然紛紛罵罵咧咧,滿臉寫著不情願,但沒一個敢多喝一口酒的。


“這城主的狗腿,老子做完這趟便不呆天——”


瞪著小吏的人眼睛忽然直了。


“嘴、他的嘴——”


隻見小吏不知何時已開始抓撓自己的嘴,直至指縫盡是碎肉。


掌櫃顫聲道:“就在一刻前,城主府下了禁令,禁止高聲喧哗,違者盡口舌潰爛。”


這小吏耀武揚威宣讀詔令時,自己反而違背了一條禁律!


清螢瞠目結舌。


這天穑城,如今到底有多少苛刻禁律?


而且這些嚴苛禁律,因為靈力的存在,居然真能即可生效。


這城主可真——


清螢擔心有什麼不能諷刺侮辱城主之類的禁律,忍住了吐槽。


“小二,關於天穑


城最近退出的禁律,可有合集?”


小二臉色難看的搖頭。


“沒,全靠自己記。”


而且,禁律出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嚴苛,即使用天樞令,也未必能趕上趟,誰也不知自己何時會觸犯禁律,遭受嚴懲。


如今堅持留在此處的,均是有不能輕易離開的理由。


“難怪進城的人多,出城的人也多。”


清螢若有所思。


要不是城主府沒阻攔出城,她說不定真要覺得天穑城主要把所有人都弄死。


為了援護安全,兩人開了大房間,但並非同床睡。清螢睡床,謝卿辭是鐵人每晚修行守夜。


同床之事,看起來完全無需考慮。但清螢覺得,他們既然已是夫妻,那總有一天要一起睡的。


等兩人收拾好房間,已徹底入夜。


“師兄,晚安。”她說道,“不要太累了,明天我們還要去探查神木呢。”


清螢閉上眼睛,沉沉進入夢鄉。


*


她聽見草木發芽的沙沙聲。


她聞到一股極特別的香氣。


那仿佛山野中浸潤過雨水的芳香木氣味,與血的冰冷交融,構成某種清冷特殊的香氣,慢慢喚醒了她。


清螢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樹洞中?


她怎麼會出現這裡?


好像是……爹爹難得給了她肉饅頭,她實在太餓了,沒忍住一口氣全吃掉……然後她就睡著了。


“爹?”


“娘?”


她不確定這是哪裡,因為這個疑似由木頭構築的空間裡,根本沒有出口,以至於昏暗無光,無從判斷。


狹小黑暗的空間裡,隻躺著四肢都被割傷的她。


“嘶。”


她試圖推踢面前阻隔,如果不能及時出去,這裡面的氧氣消耗完,她一定會死。


然而任憑她如何踢踏,木頭都沒有動搖半分。隨著時間過去,窒息感讓清螢越發拼命的求生,卻始終徒勞無功。


就在她意識再度模糊,力氣減弱時。


“吱嘎”。


一束光,順著分開兩半的“木頭”照了進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在強烈動蕩的光暈間,看見身穿潔白道袍的黑發少年。


黑發少年有著猶如山月般的清淨氣質,容貌纖細而秀雅。


清螢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人,簡直像爺爺講述故事裡的神靈精怪般。


正常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光滑的雙手,有這麼漂亮的容貌,有這麼清澈的雙眼呢?


“呀。”


少年微微挑眉,似乎有些驚訝:“這裡怎麼有個小姑娘?”


他的手掌虛虛拂過她,明明還隔著那麼遠,但她身體卻一點不疼了。


“我叫採採。”


“是獻給山神的新娘。”


她怯怯問道。


“您是山神大人麼?”


“算是吧。”


少年爽快應下,他笑眯眯望著她。


那清澈的聲音傳來,如此遙遠縹緲,仿佛穿越無盡的時光。


他似乎在逗小姑娘:“可你隻有六歲,如何能做我的新娘呢?山中不養闲人。”


不行,不能回去。


娘親說,如果她不能祭祀山神,回去以後全家都會被戳脊梁骨。


而且……家裡也養不起了。


她聽見自己焦急開口。


“我會長大的!”


“我每天吃的很少!”


“隻要一個饅頭,我就會長大!”


“然後做您的新娘!”


第55章 有夫之婦


公雞響亮的聲音帶來天穑城的黎明。


清螢迷迷糊糊睜開眼。


“為什麼天穑城城主不去規定, 禁止公雞打鳴呢?”


她打了個哈欠:“我還想睡。”


“今日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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