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2024-12-04 17:36:473005

清螢的相框精準留下荒原落日的景象。


她更知道,這一幕不是荒涼,而是勃勃生機前的最後一抹餘暉。


“那等萬物生長——”


清螢自然接口:“豈不是另一番美景?”


她的手指相機對準四周拍拍拍:“天底下哪有那麼多討厭的事物?美好就藏在……嗯,藏在我們的一個念頭裡。”


清螢的相框對準謝卿辭。


謝卿辭靈感敏銳捕捉到了這一幕:“在做什麼?”


清螢道:“在拍我喜歡的人的十九歲。”


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


然後她十七歲,謝卿辭二十歲。


這麼一想她的無聊之舉還挺有意義的?


“修真者的壽命很長。”謝卿辭說道。


“好好好,我們都長命百歲。”


“百歲算早夭。”


清螢:……


她嗔怪:“那你想怎麼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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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蘇木立即發芽,我想立即恢復雙目。”


想看見她眼中的夕陽壯美。


想看見……十六歲的她。


“如果過年前他能發芽,我們就能趕上。”


謝卿辭平靜陳述:“他會的。”


不知為何,清螢忽然有點同情蘇木。


她合理懷疑,師兄會對還是種子狀態的蘇木使用突擊培養戰術,讓他盡快發芽。


清螢不由笑了笑。


她自然倚在謝卿辭身邊,望著天邊的夕陽,覺得又是平靜幸福的一天。


師兄靠起來真不錯,像個大型抱枕,字面意思的“可靠”。


她被自己的冷笑話逗得無聲微笑。


誰都沒有說話,兩人之間陷入了安靜。


清螢對這種沉默並不陌生,她頗為享受這份默契的寧謐。


一直講話嗓子會啞的。


但隻要和他在一起,就不會覺得膩。


河水靜靜淌過,天色漸暗,夕陽越發壯闊秾麗。


“你聽見了麼?”謝卿辭忽然說道。


“聽見什麼?”


謝卿辭的聲音在胸腔震動傳來,聽起來悶悶的。


“我的心跳。”


謝卿辭說道:“在你靠上來的瞬間,它便在加速跳動。”


所以他突然不說話?


……他還沒有釋懷心動這個難題!


所以剛才她春心萌動,謝卿辭卻隻在一聲聲數心跳,並盡量保持安靜,試圖讓她聽見他的心跳?


“這怎麼可能聽得見?”清螢無語,“你自己能聽到而已。”


“……”


謝卿辭三度失敗。


三度失敗讓這位天才劍修有些懊惱,他抿起嘴唇,有些不快的樣子。


“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心動?”清螢問,“我又沒生氣。”


“心動就可以說喜歡,然後你再出一道關卡,我就可以說愛你,說愛你以後——”


清螢問:“說愛我以後?”


謝卿辭的聲音輕如羽落。


“我們就可以成親。”


“而且之後,我們沒歷練一處,便可以成次親。”


“比如這次,我可以送你用天穑春天第一簇鮮花編織的花冠。”


“我們可以在眾人的祝福下成親。”


“我們可以在白天,也可以在夜晚。”


那個不完美夢境中的一切缺憾,都能被滿足。


清螢聽得怔然。


謝卿辭這時沒有再約束風了,重獲自由的晚風將她的長發吹起,再微微飄落,仿佛水中搖曳的水草。


她問:“成親怎麼能那麼多次?而且我們不是在戀愛麼?戀愛相處中怎麼能成親?”


謝卿辭答得從容不迫:“隻要你喜歡,大可日日做新娘。至於戀愛中為何能成親——不成親磨合磨合,怎能知道彼此是合適的成親對象?”


師兄答得狡黠,清螢覺得不對,卻難以反駁。


或者說……她也不是那麼想反駁。


“那婚期趕在過年期間最好了。”清螢喃喃道,“過年正逢農闲,不會耽誤百姓農時,而且人齊也熱鬧。”


“嗯。”


“那蘇木確實得及時蘇醒了,正好給他和採採做一次示範參考。”


“嗯。”


“要是能讓師姐也看到就好了……我們可以留影,之後傳信給她!”


“嗯。”


清螢越說越是向往:“成親聽起來也挺有意思嘛。”


謝卿辭道:“嗯。”


“那我同意了。”清螢笑眯眯道,“我允許你使用我愛你,你可以考慮婚禮在哪舉行了。”


劍修微微搖頭,顯得有些堅持。


“該有的儀式流程,不能少。”


他還記得那晚清螢與採採的對話。


相戀、相愛、相知、成親。


不能亂,不能快。


要讓她覺得安心。


要每一步都腳踏實地,確定彼此就是正確的人。


“我知道我此刻在心動。”謝卿辭說道。


“我也知道。”清螢真心說道。


謝卿辭立即道:“你不知道。”


清螢:……


“我的心動與你並不相同,”謝卿辭說道,“不是心髒被你握在手中。”


清螢描述的心動感,又像心悸,又像心痛,仿佛被藤蔓纏繞,每一次跳動,都克制而竭盡全力。


她耐心地陪戀人梳理思路:“那你是什麼樣呢?”


謝卿辭冷不丁道:“想把你吃掉。”


清螢:???


等等,你要是這麼說,我就要變色了嗷,要不純潔了嗷。


謝卿辭道:“把你吃下去,到我的心髒裡去感受,到底是什麼感覺。”


或許說得話太多了,他往日清潤的嗓音,此時聽起來略微沙啞低沉。


咳,有點想變色。


清螢扭扭捏捏,正琢磨要不要給今日的相戀事件加個接吻或者什麼時——


謝卿辭低喝:“我想到了!”


清螢:?


謝卿辭束起劍指,利索地取下自己一縷長發,接著劃破指尖,將一滴血融入其中。


在靈力的作用下,烏黑的長發自動相融編織,最終化作一串紅繩。


手繩安靜躺在謝卿辭掌中,殷紅如鮮血,清螢端詳它,隻覺它似乎隨時都會流出血來。


就像是……心髒的傷口?


她被自己古怪的聯想嚇了一跳。


謝卿辭臉色略顯蒼白,神色卻篤定沉靜:“這是融入我心血的同心繩。”


“心血是指——”


“心頭血。”謝卿辭雲淡風輕道,“正因此,它才能叫同心繩。”


“你怎麼隨隨便便取自己心頭血?”清螢神情頓變,“心血對修士何等重要,你之前元氣本就受損,還敢胡來?”


“同心繩能讓你時刻感知我的心緒,能將你我氣運相連,利遠大於弊。”


謝卿辭道:“而且我如此做,自有命數指引。”


謝卿辭語氣不疾不徐,頗有說服力。


清螢還在懊惱,沒好氣道:“哪來的命數?不許說胡話騙我。”


“此前我為你準備護身法寶,琳琅滿目,卻隻準備了左手玉镯,而將右手空出來,豈不是冥冥中注定?”


——別說,還真挺巧。


當時謝卿辭給她十根指頭都強行戴了戒指,項鏈腳鏈都戴上了,卻隻戴了一隻手镯。


當時他們兩個都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莫非……呸呸呸。


不能被謝卿辭思路帶著走,會被他帶偏的。


謝卿辭聲音輕柔:“戴上吧,心血已融,它也逼不回去。”


“真的不行?”


“不行。”謝卿辭坦然道。


清螢還有些過意不去,便聽謝卿辭聲音漸低:“我想你與我心意相通,感知我的心思……”


這不是會撒嬌嗎!


“我回去也做個同心繩。”清螢道。


“不行。”謝卿辭雙標得明明白白,“等你病治好再做不遲。”


清螢瞪他一眼。


謝卿辭目不能視,隻當沒看見。


他說:“伸出手,我為你戴上。”


夕陽、河水、晚風,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


清螢撇撇嘴,還是乖乖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同時下定決心,要多看書,這樣就能在謝卿辭亂來前及時制止他了。


謝卿辭雙手靈巧地將紅繩系在她的手腕,而在穩定後,那紅繩便像有自主靈識般,迅速調整大小到最適應她的程度。


“你能聽到什麼?”


清螢閉上眼睛。


謝卿辭的心動,在當事人聽來——


海嘯。


一場恢弘盛大的海嘯將她淹沒。


排山倒海。


謝卿辭含笑道:“我的心動怎麼樣?”


他仔細傾聽少女的嗓音,任由自己的心事蔓延。


每一個音節、每一個韻尾,都猶如鼓槌——


海濤洶湧。


清螢閉上眼睛,輕聲道:“愛意洶湧。”


“這個修辭不錯。”謝卿辭微笑著點評,“不愧是《歸故山伯爵》的作者。”


有種強烈的情緒催促清螢說些什麼。


“我喜——”清螢嘴唇翕動,最終還是改口。


“此時此刻,我想,我愛你。”


她對“愛”的使用真的很嚴謹,平日修行也不見她如此認真。


謝卿辭不由啞然失笑。


他雙手虛虛攏住清螢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前。


夕陽晚照,河水清澈映出一雙愛侶的粼粼身影。


謝卿辭微闔雙目,模樣看起來虔誠而認真。


他輕笑回答:“我想,我也是。”


所以請安靜感受——


他此刻如海嘯洶湧的愛意。


第62章 九十九次成親


他們在河邊看了很久夕陽, 聽了許久謝卿辭的心跳。


他的愛意洶湧,猶如海浪拍打礁石。


真誠強烈的愛意,比最烈的美酒更令人迷醉。清螢以前拿筷子蘸著,嘗了一點點神仙釀——它絕對沒有此刻更令清螢心神同醉。


她知道自己喜歡師兄, 但在此刻, 面對如此深切誠摯的愛意, 她很確信——


“我想,此時此刻,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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