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木荊此時是恨極了這多事的胡鐵,偏偏胡鐵此人功夫了得,他帶著人馬竟然一時不能衝出去追趕那顧穗兒。
眼看著顧穗兒的馬車已經跑出老遠,他心裡一急,便幹脆來了一招狠的,抽個冷子,掏出弓箭,射向那車夫。
他實在是百發百中的箭法,車夫中箭,應聲而倒,自馬車上跌落。
他待再掏出來一箭去射那奔馬,這時候胡鐵卻瞪著發紅的眼睛纏了過來,他沒法,隻好去招架胡鐵。
卻說顧穗兒這邊,眼睜睜地看著車夫中箭身亡,一時之間兩匹馬也受了驚,竟是瘋狂亂跑,車廂顛簸,讓人幾乎坐不住。
顧穗兒抓著馬車幫子,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小阿宸。
她隻覺得天旋地轉,頭暈眼花,一陣陣的惡心感襲來,不過到底咬牙忍住。
如今盼隻盼,肚子裡的胎兒一切平安,自己和小阿宸能夠不落入北狄人的手中。
桂枝撲上來,用自己的身子從側面護住了顧穗兒,免得她被顛簸得太過厲害。
“娘娘,你懷著身子……你小心!”
寶鴨見此,也趕緊學著過來,和桂枝一左一右地護著顧穗兒。
顧穗兒抓著車把手,咬緊牙:“沒事……我們快跑……”
跑出了也不知道多久,後面的打鬥聲早已經聽不見了,發狂的兩匹馬也終於停了下來。
這車廂,幾乎要散架了。
顧穗兒領著阿宸,戰戰兢兢地下了車。
車外面是幹枯的草地,周圍茫茫然地看不到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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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顧穗兒疑惑了。
“娘……”一時沒吭聲的小阿宸突然開口了:“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見牛羊,這裡就是啊!”
“天蒼蒼野茫茫,那是什麼?”寶鴨雖然識字,但是讀書並不多,她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顧穗兒臉色微變。
她突然想起來,之前蕭珩曾經教過她的一首詩,那裡面描寫北狄的風光,就有一首詩,赫然正是這麼兩句。
所以……這是北狄?
顧穗兒四處環顧,想著找個人問問,便是找不到人,好歹也看看方向,辨一下怎麼才能去永城或者回去涼城。
就在這時候,她們看到了遠處出現了一些小黑點。
寶鴨踮起腳尖:“那好像是羊群?”
桂枝眯起眼看了一番:“是羊群,那是放羊的人。”
顧穗兒當下更是確定了:“我們這是被帶到北狄來了。”
她這話一出,桂枝倒是沒什麼,寶鴨嚇得身子一癱,險些直接跪在那裡:“北狄?咱跑到北狄來了?這不是自己送死嗎??”
顧穗兒嘆了口氣:“那也沒辦法,既然來了,就得想辦法回去,我們趁著現在還沒人發現,先辨下方向。”
說著間,她先去將那兩匹馬從馬車套子裡面解開來,桂枝見此,也忙過去幫忙。
解開這兩匹馬後,她和桂枝一人牽著一匹。
“桂枝,你和寶鴨騎一匹,我和阿宸騎一匹,我們先上馬,沿著這個方向往那邊走走看。”
桂枝點頭:“好,娘娘。”
寶鴨不太會騎馬,但是事已至此,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嗯……好。”
顧穗兒先扶著阿宸上了馬,之後自己也奮力翻身上去。
這種套車的馬上面是沒有馬鞍子的,騎起來會咯得人疼,而且會比較滑不容易坐牢固,不過幸好顧穗兒是跟著蕭珩學過騎馬的,此時雖不敢說得心應手,但也不至於太艱難。
反觀寶鴨和桂枝那邊可就難受了,兩個女人滿臉小心,緊攥著韁繩,身子晃晃悠悠的,好半天才坐穩定。
顧穗兒摟著阿宸騎馬往前,走了一會兒後,依然看不到半點人煙。此時天漸漸暗了,太陽也不見了,方向更是不好認。
“娘娘,我們這走下去,怕是不凍死也得餓死了。”寶鴨眼淚都快落下來了,活著也太難了,她屁股都要磨破了。
顧穗兒蹙眉,想了想:“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嘗試著去找找方向,她們可能會凍死在這裡,可能會餓死在這裡,還可能遇到北狄人把她們搶走——那樣下場更悽慘。
就在這個時候,阿宸突然伸出手指頭:“娘,你看,天上有星星,亮!”
顧穗兒聽了,順著阿宸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右上方有一個星星,璀璨地閃耀在夜空中,比旁邊的星星都要亮上幾分。
她看到這星星,突然就想起,以前冬天晃黑時候,她會坐在臺階前給家裡養著的雞剁菜。
偶爾間抬頭,會看到家裡南邊上空的閃耀著的星星。
她皺了下眉頭,仔細地看了看,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這邊,這邊是南。”
桂枝和寶鴨聽得,都有些意外。
顧穗兒忙指著那星星說:“這個星星應該是在我們的正南方,所以這個星星的方向就是南。我們大昭在北狄的南邊,我們現在應該向著這個星星的方向走去。”
桂枝仰臉望著那星星,恍然:“我幼時讀書,就曾聽說可以憑著星星和樹木來辨別方向,如今看來果然不假,那邊就是南,我們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就是了,也許走不了多遠我們就能重新回去大昭。”
寶鴨是不太懂的,但是她知道桂枝是讀書人,既然讀書人都這麼說了,那看來應該是不會錯的,當下不免對顧穗兒敬佩不已。
“那咱趕緊往那邊走吧,咱們騎馬,騎快點!”
桂枝點頭:“我們的馬受驚後,狂奔了也不過是一盞茶功夫,我們隻要找對方向,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回到大昭境內。到了大昭境內,我們再設法找個住處或者打聽下怎麼去涼城。”
當下說定,大家翻身重新上馬,要往那顆星星所在的方向騎馬而去。
如此行了也不知道多久,隻見枯草逐漸變少了,偶爾間地上還有些屍骨殘骸以及不知道什麼人吃剩下的骨頭。
這臘月寒冬的,雖然沒有風,但是呼進鼻子裡的每一絲氣息都透著陰冷寒涼。天上的星空璀璨,照耀著這遼闊荒蕪的大地,將那地上的殘骸屍骨反射出慘白的光芒,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寂靜到隻能聽到她們自己馬蹄的聲響。
偶爾間,會從不知道何處的遙遠方向傳來幾聲狼嚎,悽厲冷瘆,讓人禁不住齒寒背冷。
幾個女人面面相覷間,都不免膽寒。
而顧穗兒卻更加難受,或許是她太餓了的緣故,肚子裡的胎兒開始踢騰起來,頗不安分。
以至於緊挨著顧穗兒坐著的阿宸都感覺到了:“娘,小妹妹在動,她是不是也餓了啊?”
為母則剛,顧穗兒摟著阿宸:“阿宸別怕,再等等,也許我們就能找到人家了,到時候就能有吃的了。”
阿宸卻皺著小眉頭,仰起臉來:“娘,小妹妹在害怕。”
顧穗兒隻以為是阿宸自己害怕,當下憐惜地握住他的小手:“乖,別怕,這裡隻有我們,沒別人,隻要我們——”
誰知道這話還沒說完,她就聽到了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救,救我……”
第130章
誰知道這話還沒說完,她就聽到了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救,救我……”
乍聽得這個,顧穗兒幾個女人全都傻在那裡。
大家一動不動地側耳傾聽,隻聽得細微的風動,以及遠處那瘆人的狼嚎聲。
好像並沒有什麼女人叫。
顧穗兒松了口氣,努力地抓緊了韁繩,又摟住自己的小阿宸:“沒事……我剛才聽錯了,沒有。”
她的嘴唇幹澀緊繃,說出的話也帶著異樣,在這黑暗的荒野中響起,顯得格外突兀。
桂枝和寶鴨顯然也是嚇得呆住了,此時聽得顧穗兒這麼說,也連忙點頭:“聽錯了,聽錯了——”
誰知道她們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得那聲音再次響起,斷斷續續飄飄渺渺,似有若無的,在這黑暗中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顧穗兒的後背一陣陣發冷,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僵硬地四處看去。
隻見就在不遠處,有一個穿著絳紅色衣裙的人正在往前蠕動。
“啊——鬼,鬼啊!”寶鴨嚇得大叫,拼命地去拍打馬的屁股。
奈何那馬跟傻了一樣,連動都不動一下。
桂枝都嚇直眼了。
她是見識多,也是讀過書的,可是她真得沒見過這種鬼啊!
反倒是顧穗兒,雖然嚇得也是手指尖都在顫,可還是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記得,小時候村後面有一個亂墳崗子,聽說是以前北狄人攻入大昭,路過她們村子,當時村裡死了很多人,有些也不知道是流民還是打仗的兵,當時也是沒人來認屍的,後來就統統埋在那個亂墳崗裡了。
那個亂墳崗,她以前夜晚給豬割草的曾經路過,時不時有那種綠瑩瑩的鬼火。
她心裡怕得要死,隻能是拜拜那鬼火,求著他們別害自己,然後撒丫子就跑。
再後來大一些,慢慢也就不怕了,畢竟村裡也沒因為那亂墳崗的鬼死過人。
顧穗兒拼命地壯起膽子,盯著那紅衣服的人:“你,你是人,還是鬼?你不要過來!”
那紅衣服的人似乎是聽到了她們的聲音,頓時來了勁,大聲喊道:“我是人……救我,求求你們,救我!”
她如今聲氣足了一些,聽著不像之前那麼可怖了。
桂枝皺著眉頭,猜著說:“好像是個人?”
寶鴨還是害怕:“咱趕緊跑吧,是人是鬼都挺嚇人的!”
隻是這馬怎麼不動呢!
她都要急死了。
顧穗兒猶豫了下,還是道:“你們別動,阿宸你也留在馬上,我去看看吧。”
如果是個人,總不好見死不救。
桂枝見此,連忙說:“娘娘,不行,你別過去,我過去看看。”
誰知道她們這一說話,那邊的女人卻忽然嘶啞地喊道:“你們是誰?顧穗兒?我是昭陽公主啊,我是昭陽公主!救我,救我!巴木荊在追殺我,他想要我性命!他們北狄人不安好心!”
她這一喊,幾個女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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