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024-12-10 14:11:153456

  日子過得很快。冬去春來,一轉眼,宋秋雁就要出嫁了。


  宋瑩瑩和六子都去幫忙。


  宋秋雁很緊張,坐在床上,死死抓著宋瑩瑩的手,手心裡都是冷汗。


  宋瑩瑩就插科打诨,說著漂亮話兒安撫她。


  偶爾聽見外頭村長媳婦跟人說話:“我家秋雁人好,大家都喜歡她,跑來跑去非要幫忙……”


  宋瑩瑩聽了隻是笑。


  一陣熱鬧繁瑣的禮儀過後,宋秋雁被花轎抬走了。


  回家的路上,瑩瑩的心裡說不出的惆悵。這是她的記憶中,唯一一次朋友出嫁。


  六子走在她身邊,見她目光遊離,神情看起來不像是喜悅,就說道:“有空了我們去探望她。”


  宋瑩瑩點點頭:“嗯。”


  她神思不屬的樣子,讓六子不由得想,難道她是羨慕宋秋雁坐花轎?他們村裡姑娘嫁人,倒是不坐花轎的,有牽著走的,有背著走的,擺出花轎陣仗的都是極有錢的人家。


  他垂了垂眼睛,忽然認真地道:“你等我幾年,我也用花轎娶你。”


  宋瑩瑩這下回過神來,“噗嗤”一聲笑出來,剛才的惆悵勁兒全沒了,扭頭看向六子:“是我用花轎抬你!”


  六子愕然,想起自己是入贅的來。抿了抿唇,別過頭不說話了。


  “生氣啦?”宋瑩瑩曲起胳膊,搗了搗他,“是不是後悔啦?不想入贅啦?”


  六子搖搖頭。

Advertisement


  不入贅,他娶不到瑩瑩呢!


  宋瑩瑩見他悶悶不樂,想著他本是一片好意,自己卻這樣逗他,有些欺負人了。悄悄伸出手,牽住他的。


  她本是想安慰他一下,這才牽他的手,以示親近。沒想到,他被她牽住後,卻飛快抽出手去!


  宋瑩瑩怒了,這是嫌棄她嗎?扭頭瞪他,卻隻看到一片發紅的耳尖。隨即,她的手被人握住了,緊緊的!


  宋瑩瑩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這人這樣霸道!


  她牽他還不行,非得他牽她!


  然而六子根本不看她,目光直視著前方,任憑宋瑩瑩怎麼瞪他,絕不回頭。


  隻是耳尖在她的注視下越來越紅。


  宋瑩瑩驀地想起一個段子:“你光著身子追著我跑五公裡,回頭看一眼算我輸。”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六子不知道她笑什麼,以為她又捉弄他,緊緊抿起唇,更加用力地握著她的手!


  宋瑩瑩被握疼了,就使勁甩手:“松手!不給你牽了!”


  六子見她掙扎,握得更緊了。


  她好容易給他牽一下手,平時不是打他後腦勺就是推他肩膀,要麼拿胳膊肘搗他。如今不知道怎麼居然肯牽他,綿軟溫熱的小手握在手心裡,他怎麼肯松開的?


  宋瑩瑩被他握了一路。


  一開始還甩啊甩,後來甩不開就懶得甩了。


  想起好玩的事,又眉飛色舞地說給他聽。


  六子悄悄看她。


  她不惱他呢。他牽著她,她竟然不惱呢。


  嘴角翹起一點弧度,安靜地聽著她活潑清脆的聲音說著有趣的話。


  心裡冒出絲絲的甜,越湧越多,直到後面,將他整個胸腔都灌滿了。


第27章 兩世慘淡的男配27


  去年的時候,六子從村長那裡要來了兩畝地。大家都播種的時候,他不播種。幾個關心他的長輩見了,就拎著他訓教。


  “六子,你年紀不小了,看著平時挺勤快的,怎麼種莊稼的時候懶起來了?”


  “若是不會種,你隻管說,叔叔伯伯們都教你,別荒著地啊!”


  六子每次隻說:“我心裡有數,不浪費地。”


  但是別人地裡長起來一片片綠油油的莊稼苗時,他的地裡還是光禿禿一片。他也不是真的不管,還知道犁地,知道除草。


  等到天暖和一些,六子動了。


  大家終於知道他拿這兩畝地做什麼了——種蔬菜和瓜果。


  “六子,你種這麼多菜和瓜果幹什麼?又吃不完。”別人就問他。


  六子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道:“挑去城裡賣!”


  去年賣田螺的時候,他發現城裡人大方,不像村裡人這樣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瑩瑩嘴甜,那回有個姐姐打賞她十幾文錢呢!他也可以嘴甜,到時候他天天挑去賣!


  之前不說,是怕有人又學他。現在大家地裡都種著莊稼,沒有多餘的土地種蔬菜和瓜果了,他就不忌憚了,別人問他,他什麼都肯說了。


  種子撒下去後,他便認認真真地侍弄起來。


  他極有耐心,又不錯眼地盯著,種的蔬菜和瓜果連個蟲眼都少見。茄子,筍瓜,豆角,大蔥,香菜,等等,他分了一塊塊的種,挨著侍弄。


  至於瓜果,也不單單是種草莓、甜瓜這些,他還挪了一些野生的漿果叢在地裡。沒日沒夜地守著,有時候晚上都不回家睡,直接睡地裡,免得被不懷好意的人使了壞心。


  瑩瑩心疼他,常常做了好吃的給他送去,又或者煮了清熱消渴的茶給他喝。


  落在旁人眼裡,就打趣道:“喲,還沒定親呢,就過起小兩口的日子了?”


  因著六子年紀小,當時隻是口頭上說定了,並沒有正式定親。宋瑩瑩還沒怎麼樣,六子卻惱了,每次聽見都要強調:“馬上就定了!”


  大家見他當真,慢慢也就不說了。


  六子今年十三了,開始長個頭了,臉上開始褪去稚氣,眉眼漸漸露出稜角,帶著男孩子獨有的銳氣。叫人乍一看,再也不能把他當成個孩子來糊弄。


  日子一天天過去,等到蔬菜開始成熟,六子便摘下來,挑去城裡賣。


  這回不叫宋瑩瑩跟著。


  兩天下來,他眉眼間露出一點不痛快。


  宋瑩瑩見了,就問他怎麼回事?


  六子不肯說,被宋瑩瑩揪了耳朵,鬧了一頓,才終於說出口:“他們少給我錢了!”


  宋瑩瑩“噗嗤”笑出來,原來六子不會算數!


  一文錢兩文錢,他算得過來。數目多了,他就算不過來了。偏偏今天有個人心眼蔫壞,要了他半筐子菜,六子一時沒算過來,被忽悠了去。回到家一尋思,卻覺出不對味兒了!


  辛辛苦苦侍弄的菜,就這樣被人忽悠了,面子上過不去不說,更心疼錢!


  現在被宋瑩瑩笑了,他更不痛快,垂頭喪氣地蹲在院子裡。


  “好了好了,別氣了。”宋瑩瑩止了笑,過來勸他,“我教你好不好呀?”


  六子不吭聲,背對著她。


  宋瑩瑩看著他的後背,驚訝地發現,竟然看不到一粒粒的脊骨了!


  她不由得伸手摸了上去,指腹所觸,堅韌、有彈性,竟然是一層肌肉。


  不厚,卻很結實。


  宋瑩瑩一直以為他很瘦,沒想到他悄悄長了肉,全藏在衣服下面了。


  “你幹嘛?”後背被人戳來戳去,六子很敏感地躲開了,“你別碰我!”


  他丟了臉,不想看見她。


  宋瑩瑩知道,倘若她這會兒真的走了,他更要難過呢。


  “摸摸你,別不開心啦。”宋瑩瑩蹲下去,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往常她總打他的後腦勺,叫他很沒面子。現在她輕輕摸著他的後腦勺,帶著哄勸的味道,又叫六子覺著別扭。不自在地躲了幾下,沒躲開,就由著她摸了。


  神奇的是,被她輕輕摸著後腦勺,居然覺得鬱悶的心情緩解了幾分。


  “你是不是在心裡笑我?”過了片刻,他悶悶地道。


  宋瑩瑩嘻嘻笑道:“不是啊,我都是嘴上笑你,我從來不憋著的。”


  六子知道她在逗他,還是沒忍住,抬眼瞪了她一下。


  “哎,我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宋瑩瑩不以為意,用肩膀碰了碰他。


  六子微微睜大眼睛,一點興奮從眼底漫出來:“你又想做什麼?”


  她每次說出這種話,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這一次,六子也很期待。


  “明天,你摘些新鮮的菜和瓜果,每樣摘一點,我們不賣,去看雁雁。”宋瑩瑩說道。


  李茂家裡有錢著呢,主子下人加一起,好幾十口人,不要吃飯吃菜的啊?買別人的也是買,不如照顧照顧親戚。


  她臉皮厚得很,尋思著宋秋雁這會兒在李家站穩腳跟了,也不怕去打擾她。


  六子卻有些沒信心:“人家能要嗎?”


  “不要就不要唄。”宋瑩瑩聳了聳肩,“就當是去看雁雁,給她送點地裡的新鮮菜吃。”


  六子想了想,就點了頭。


  如果能成,就太好了,這些菜一茬接一茬的,他能送到秋裡頭。如果不能成,也沒什麼,他挑著去賣,賺得更多呢。隻是辛苦些,並且還要仔細著點,免得再被人騙了去。


  次日,六子挑了一筐子菜,一筐子瓜果,往城裡去了。


  宋瑩瑩跟他一起。


  她今年十五歲了,芯子和身體都十五歲,因著日日心裡頭暢快,眉目間不見鬱氣,吃得也飽足,發育得極好,搭眼看去,就像是一朵嬌嬌綻放的花兒,走哪兒都招人稀罕。


  她不在意人家看她,碰到認識的還打招呼。六子看在眼裡,又是驕傲,又是擔憂。


  驕傲的是這麼好的瑩瑩是他的未婚妻,擔憂的是他並沒有多好,怕有更好的人出現,把瑩瑩拐走——他們現在還沒正式定親呢。


  一定要快點定親,他心裡想著,本來隻是希望這事能成,這會兒卻想著一定要成。


  宋秋雁在洞房當晚重生了。


  上輩子受了許多辛酸和委屈,讓她久久緩不過來,回想著自己的前世今生,想要找出一條新的路。然後她發現,記憶似乎出了差錯——她不記得前世有過閨蜜?隱約記得,宋滿倉的閨女生了場病,然後沒了?


  還有六子,在上一世是個沒人搭理的可憐孩子。這一世,卻有宋瑩瑩家和石頭家照看著,自己家也待他不錯。他不再是那個瘦得皮包骨頭,陰沉沉得像是能擠出潮氣的模樣,雖然仍然不多話,偶爾也會活潑一下,還會跟宋瑩瑩吵嘴。


  最妙的是,這兩個人要定親了?


  宋秋雁覺得很奇妙。重生回來,她最愧疚的人就是六子,後悔從前沒有對他更好一些。現在看他過得還不錯,她覺得很寬慰。


  又想起嬌氣的瑩瑩,兩個人曾經手挽著手說話,還親密地睡一張床,莫名就微笑起來。心頭湧起一點暖意,把上一世帶回來的沉重和憤懑都衝散許多。


  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她在家裡站穩了腳跟。婆婆、妯娌、下人們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敢輕易怠慢她。而她跟李茂,也相處得不錯。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