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2024-12-10 14:11:153165

  一旦承認了,她更生氣。


  “你不是我娘。”他緩緩站起來,立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道:“雖然我失憶了,但是我不傻,你騙不了我。”


  瑩瑩冷笑一聲,更篤定他的失憶是裝的。


  冷冷道:“不錯,我是騙了你。我根本不認得你,隻是見你失憶了,想撿個便宜,賺個苦力。既然你不好騙,那就算了。”


  扭頭就走。


  花雨眼底一暗,大步追上前,在她前方站定。


  “等一等。”他輕聲道,低頭用那雙狹長而清冽的眸子注視著她,“我是得罪過你嗎?”


  瑩瑩挑眉,抱著雙手,看著他不說話。


  既然他要裝,那她就看看,他到底要裝出個什麼鬼樣子來?


  隻見他垂下眼睛,指了指身上的血汙、傷痕:“我應當是受過重傷。這些傷勢,足以要了我的命。”說到這裡,他抬起眼睛,看著她道:“你救了我的命,是不是?”


  瑩瑩仍不說話,一張臉上冷冷的。


  隻聽他又道:“如果你不認識我,不會在我醒來後捉弄我。是不是我失憶前得罪了你,惹你生氣了?”


  是,當然是。


  他說得都對。怎麼可能不對呢?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失憶。


  瑩瑩之前想不通他為什麼要裝失憶,現在大概明白了一點,他應該是要重新討她歡心?


  不,不,她高看自己了,他憑什麼討她歡心?應當是想重新把她捏在手心裡吧?

Advertisement


  她一言不發,繞過他就走。


  花雨怔怔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被她透露出來的冷意震到,心中升起幾分不安。


  想了想,他拔腳追了上去。


  她不理他,他便靜靜跟在她的身後。


  他同她形影不離了十年,自然知道她為什麼生氣。但他不會解釋,也不會認錯。他打定主意,失憶到底。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重新開始。


  而他也想拋棄過往,摒棄那些骯髒又陰暗的自己,從此做她純真良善的道侶。


  瑩瑩不理他,但還記得他是百修門目前為止最傑出的弟子,是此行的來意。很快,她給門中其他弟子們發送訊息,叫他們集合。


  “二師兄!”蘇靈靈和幾個師弟師妹迎上前,欣喜地道,“大師姐找到你了!”


  又看向瑩瑩:“還是大師姐厲害!與二師兄心有靈犀!”


  花雨故作不明的樣子,等大家高興過一陣,便輕聲問道:“我是你們的二師兄?這是什麼門派?我之前發生了什麼?”


  眾人頓時一愣,將他打量幾眼,便看向了瑩瑩。


  瑩瑩一言不發,抬腳就走。


  大家都有些莫名,看看她,又看看花雨,最終看向了蘇靈靈,門中的三師姐。


  “你真不記得啦?”蘇靈靈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他們都是一樣的狡猾,七竅心腸,玲瓏心肝,蘇靈靈懷疑他裝模作樣。


  還想試探試探他,刺激他一下,沒想到性格老實寬厚的器修師弟拆穿了她,老老實實地把一切道來。


  花雨“才知道”自己原來是百修門的二師兄,是個體修,因為得罪了輪回塔和御獸門的人,才一直被追殺。數月前受傷失蹤,師父叫他們來探他的下落。


  “謝謝。”他對師弟師妹們誠懇地道。


  因著他長身玉立,模樣又俊美,加上聲名赫赫,才入門不久的弟子對他都十分仰慕,被他看上一眼,都激動得心中砰砰跳。


  如何重新收服了師弟師妹們,暫且不提。隻說回程的路上,瑩瑩始終對花雨不聞不問,就連看他一眼都不肯。這一日落腳後,花雨敲開瑩瑩的房門,問她:“大師姐,你從前對我很好。我究竟做了什麼,使你這樣生氣?”


  他聲音輕柔,神態誠懇,然而瑩瑩看著這樣的他,卻十分失望。


  她寧可自己看見的是那日分別前他狂傲的、恣意的、不再掩飾的、無拘無束的陰險狠辣的模樣,也不想看見現在假惺惺、裝模作樣的他。


  “因為你騙人。”她望著他,目光滿是失望,“你軟善也罷,狠辣也罷,純真也罷,狡猾也罷,陰險也罷,貪婪也罷,隻要你不作惡,不害人,我都不討厭你。”


  她對他緩緩搖頭:“但是你騙人,我接受不了。”


  花雨眼底激烈湧動。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捏成了拳頭,胸膛起伏激烈了幾分。


  良久,他壓下那些激烈的情緒,恢復了平靜的模樣。他看著她,清晰地道:“他死了。”


  瑩瑩一怔。


  隻聽他又道:“你喜歡的,討厭的那個人,他死了。我沒有他的記憶,我不是他。如果我永遠都恢復不了記憶,他就再也回不來了。他死了。”


  瑩瑩的瞳仁張大幾分,呼吸都急促起來,就聽他又道:“別生他的氣了,他已經死了。”


  “啪!”瑩瑩揚手給了他一巴掌。打完後,並不解恨,反手又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給他聽。想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想打得他痛哭流涕。然而那些話全都堵在嗓子眼,哽得她難受。


  她一個字也不想說了。


  “師姐?師兄?”門口響起兩個弟子小心翼翼的聲音。


  房門沒關,屋裡的動靜被路過的弟子看到了。


  花雨回頭,拂袖一揮,房門被關上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瑩瑩,說道:“但我也是他。你有氣,我替他挨。”


  瑩瑩差點哭了出來。


  說不清是生氣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


  他始終不坦誠。在狡辯。試圖用他的聰明、心機、手段,抹平他們間的不快。


  哽在喉間的激烈灼人的東西冷卻下來,她冷冷地看著他:“好。很好。你和他一樣可惡。”


  走到門口,打開門:“出去。”


  花雨站了片刻,便出去了:“師姐晚安。”


  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花雨看著走廊裡的師弟師妹們,面無表情:“好看嗎?”


  其他人都一窩蜂散了。


  新來的師弟師妹不清楚他從前的樣子,都被他闖下的威名嚇到,對他又敬又畏。


  入門早的弟子們,多多少少都明白他之前的脾氣,鮮有敢惹他的。隻有蘇靈靈,嗑著瓜子,衝他嗤了一聲:“我就看你怎麼死。”


  她耍了瑩瑩一回,從此瑩瑩跟她不再貼心。縱然有花雨從中作梗的緣故,但她也知道,瑩瑩極介意別人的不坦誠。


  她嗑著瓜子進了房間,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花雨自己。


  他低頭,笑了笑,也推開房門走進去。


  他並不失望,也不難過,更不害怕。


  他甚至是驕傲而欣喜的。


  因為她不信。她不信他是真的失憶。


  他從前把她看得過於天真,發現她沒有那麼好騙,他的喜悅大於苦惱。


  這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他會和她重新開始。真正的重新開始。


  小雨死了。那個狂傲的、骯髒的、卑鄙的花雨也死了。


  就在剛剛,她說出“隻要你不作惡,不害人,我就不討厭你”時,他們都死了。


  然而又獲得了新生。


  次日一早,瑩瑩打開房門,看到站在門外的男人,眸子情不自禁地睜大。


  他穿著一身極華麗的衣服,墨綠色的軟甲,深綠淺綠交織的長衫,腰間是一條巴掌寬的束帶,鑲嵌著粒粒純淨的靈玉,將他的腰身凸顯得勁瘦而有力。一雙修長的腿,踩著一雙繡滿暗紋的長靴,愈發顯得氣質斐然。


  “師姐。”他精致俊美的面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明明還是那張臉,眉也沒挑,唇也沒勾,分明是正經守禮的模樣,卻無端端透出幾分不羈和痞氣,正邪難辨。


  瑩瑩眸子大睜,心中暗罵,這死男人!又搞什麼?


  美人計嗎?呸!


  作者有話要說:瑩瑩(捂住耳朵):不看不看我不看!我什麼都看不見!


第218章 腹黑小師弟25


  花雨每天換一套衣服。發冠、腰帶、靴子、佩飾等,隨之更換。


  他容顏俊美,穿著打扮又精致,走在路上,便吸引了眾多女修注目。


  瑩瑩從來不管。不搭理他,也不看他。


  蘇靈靈在一旁瞧熱鬧,這一天見花雨又換了一身裝扮往瑩瑩跟前湊,便伸出手道:“二師兄,你很有錢嗎?咱們門派的規矩是,賺的靈石全都上繳。”


  花雨看了看她伸出來的手,沒理會,別開視線看向瑩瑩:“師姐,是這樣嗎?”


  瑩瑩見他失憶上癮了,隻想冷笑,自然不肯理他。


  蘇靈靈最機靈,便道:“師姐不反對就說明是真的!你從前的聰明機靈勁兒呢?怎麼如今笨成這樣?”眼裡滿是嫌棄和幸災樂禍。


  花雨淡淡道:“我想跟師姐說話,你這都看不出來?是誰笨?”


  蘇靈靈瞠目結舌。


  花雨擠開她,來到瑩瑩身前,解下儲物袋遞過去:“師姐,這是我身上的儲物袋,裡面裝的應當是我之前賺的靈石,還有靈丹、法寶等,都給你。”


  瑩瑩低頭看了一眼,沒多說什麼,接了過來。


  然後打開自己的儲物袋,從裡面掏出一塊上品靈石,遞給他。


  花雨一怔。


  瑩瑩自嘲地笑了笑:“我忘了,你還‘失憶’著呢。”便將這塊靈石的來歷告訴他,“往後你自己收著吧。”


  說完,將靈石往他身上一拋,也不管他接不接,徑直往前走去。


  花雨接住了那塊靈石。


  免它摔落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上面躺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靈石。是他初見她那日,炸翻了三個心懷不軌的修士,從他們身上得來。


  他對她說,那是“迷魂彈”。


  他對她說,她送他的肉幹丟了,他要回去找。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