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白雪之中開出一朵嬌豔的薔薇。
元珣被那血紅顏色刺激了,低吼了一聲,徹底失去理智一般,手中的刀高高揚起——
一個柔軟的身軀直直的抱住了他的腰。
元珣驟然僵住。
“陛下,你不要這樣,冷靜一些,我求求你了。”
她哭著請求著,臉貼著他熾熱的胸膛,沁出的淚水卻是更加滾燙,仿佛在他的心上灼出一個個疤痕。
“哐當”一聲,手中的刀落在冰冷的地面。
元珣雙眸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試探性的,緩緩抱住了懷中的人。
感受到他的擁抱,阿措抱得更緊了。
她低聲道,“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陪著你的,我不想你這麼難受……陛下,我幫你按摩下腦袋吧。”
元珣沒有拒絕,隻由著她拉著,坐到了軟榻上。
她抱著他,讓他的腦袋枕在她的腿上,小手幫他按摩著。
可那疼痛並沒有緩解。
他依舊疼痛難耐,出了一身的冷汗,像是座快要發作的火山,渾身緊繃著,額頭上都爆出青筋來。
阿措嚇得不輕,直掉眼淚,又是心疼他,又覺得自己沒用。
慌亂之中,她忽的想起什麼,俯身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Advertisement
這吻很深,有淡淡瑩綠色的靈氣交互著。
元珣漸漸安靜下來。
仿佛有種清爽的氣息吹散了腦中的燥鬱和疼痛,宛若在幹涸已久的植物得到了雨露的滋養,他的意識一點一點的蘇醒過來。
與之相對應的,是阿措一點一點流逝的修為。
給凡人渡靈氣,對她這種才成精的小妖精來說,極其損耗修為,且她也拿不準自己的靈氣是否能治愈他的頭疾。
但她實在不忍見他繼續難受下去,隻能抱著僥幸試一試。
如今見他一點點平靜下來,阿措心頭長舒了一口氣,看來還是有些用的。
結束了這個意義匪淺的吻後,她垂眸看向懷中的男人。
元珣也看向她,見她白皙的臉龐蒼白如紙,卻還朝他擠出一抹虛弱的笑容來,他瞳孔一震。
他伸出手碰了下她的臉頰,冰涼如雪,不似活人。
還沒等他開口,阿措俯下身,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嬌軟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陛下,我要你好好的。”
原來愛一個人,竟這般的深刻。
哪怕為他耗費修為,哪怕縮減壽命,也心甘情願,沒有半分悔意。
第106章 夫妻一體,禍福同當……
月光斜斜的穿過窗棂, 伴隨著刺骨冷風一起穿入大殿之內。
元珣的頭疼有所緩解,被這瑟瑟冷風一吹,意識也清醒了。
想到阿措那冰冷的體溫,元珣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他的語氣放的很溫柔, 但還是帶著些許沙啞, “阿措,朕去將窗戶關上。”
阿措從他懷中離開, 澄澈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弱弱的問,“陛下,你頭還痛麼?”
元珣輕撫著她的臉頰, 擠出一抹笑容, 道, “好多了。”
見他這樣說, 阿措才松開了手。
元珣起身將窗戶關好, 又將不知何時落在地上的銀白底色翠紋鬥篷撿了起來,回到長榻上給阿措裹住。
昏昏燭光下,她那小小的臉龐還是蒼白的,沒有半分血色似的。
殿內燒著地龍,雖然開始窗戶敞開著,但也不至於特別冷。
元珣結合阿措的臉色和她的體溫, 想著她應該是被自己嚇到了,才會冷成這樣——
畢竟他病發的時候很可怖,更別說他還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回想起第一次見面時, 他也是這般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那時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她就已經嚇得不輕,雙眸通紅的宛若隻小兔子般,趁他不注意,一撒腿就跑了。
可這一回,她非但沒跑,還……不顧利刃,上前擁抱住他。
她嬌氣麼?不,她比誰都勇敢。
柔和的目光落在阿措雪白脖頸上,那一道紅痕,格外明顯。
元珣的眼眸中泛起一陣愧疚,走到她身邊,仔細檢查了那傷口。
刀刃割的不深,這會兒鮮血已經凝住了,像一條紅線。
“疼麼?”他啞聲問,想要伸手觸碰,卻又不敢。
“唔,一點點疼。”
阿措誠實道,待看到他的目光後,她趕忙改口道,“不疼啦,現在一點都不疼啦。”
見她這樣子,元珣哭笑不得,一顆心像是一半泡在酸水裡一半泡在蜜水裡,漲的滿滿的。
“抱歉,都怪朕。”
他緊握著她的手,愧疚難當,卻又想不出更好的道歉法子,隻看向她道,“你也劃朕一道吧。”
阿措搖搖頭,“陛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因為頭疼才會那樣。”
元珣深眸閃著復雜的光,好看的薄唇抿得直直的。
沉吟片刻,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來,“朕那副樣子是不是很狼狽,很令人憎惡?朕嚇到你了是麼?”
阿措能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在顫抖著。
她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他並不像他外表展現出來的那般無堅不摧。
他在緊張,還有些害怕。
是在怕她不喜歡他了麼?
畢竟他剛才那副樣子的確很嚇人,讓人望而生畏,恨不得敬而遠之。
但她怎麼會不喜歡他呢?
阿措抬起柔軟的小手,輕輕的捧住了他的臉,就如同他常常這樣對她一般,這樣的動作,給人一種被重視的感覺。
水汪汪的黑眸盈盈盯著他,她的語氣輕緩又溫柔,“陛下,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會喜歡你的。”
仿若清風拂過水面,蕩起圈圈漣漪。
她這認真承諾的樣子讓元珣心頭一熱,長臂一伸,將面前的小姑娘緊緊地攬入了懷中。
他抱得很緊很緊,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裡。
他在她耳畔發誓,“我元珣此生若負你,便讓我眾叛親離,不得好死。”
一字一頓,真摯又熱忱。
窗外是呼嘯的冷風聲,阿措卻在他的懷抱中感受到融融春日的溫暖。
兩人依偎了許久。
元珣此時已經平靜下來,阿措白皙的小臉也稍微有了些血色。
她仰頭看他,關切道,“陛下,你是為了阿麟的事,才引發頭疾的嗎?”
聽到這話,元珣的指尖一顫。
欽天監監正的話和李玄風的谶語,就像是揮之不去的魔咒般,讓他的眉目間又染上凝重。
阿措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輕輕喚了聲,“陛下。”
元珣眸光微動,託著她的腰身,好讓她坐直身子。
面對面坐好後,他斟酌一番,才開口道,“你還記得……李玄風那個谶語麼。”
阿措一陣錯愕,回過神來,點了下頭,“嗯。”
她又疑惑道,“陛下,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元珣沉聲道,“阿麟虛弱生病……或許是因為朕、克、他。”
親口說出克子的事,簡直比從血肉中拔出利箭還要難受。
他就是個罪人,是個自私自利的罪人。
害得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傷,還連累自己孩子的命數。
元珣的眸光黯淡,聲音低啞,“都是朕的錯,當初……”
當初他就應該堅定一些,不該抱著僥幸的心理,也不至於到今天這一步。
阿措見他這語氣,立刻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忙安慰道,“陛下,你別自責,這個谶語不一定準的。谶語不是還說你不容易得子麼,那我不是一下子給你生了三個?咱們要樂觀一些,不能總把事情往壞處想。”
元珣心中震動。
她竟然沒有哭,也沒有責怪抱怨他,反倒來安慰他?
他深深地看向阿措,舌底苦澀,問道,“你不怪朕?”
阿措不解,“我為什麼要怪陛下,在有小寶寶之前我就知道了這谶語。如果要怪的話,那我也有責任。”
元珣,“……”
阿措扣住他的手指,淡淡道,“陛下是我的夫君,我是陛下的妻子。書上不是說,夫妻為一體,得攜手並進,禍福同當的麼……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都會跟陛下一起面對的。”
元珣深眸之下有暗暗的情緒流動著。
須臾,他反握住她的手,應道,“好。”
夫妻一體,禍福同當。
……
第二天,二皇子的燒熱退了。
但沒兩天,二皇子又病倒了。
這樣折騰了兩回,朝堂上也掀起不少流言蜚語。
關於“雙生子相衝”的話題又被提了起來——
“大皇子和二皇子命格如此相近,雙星相衝,若不及時避開,怕是於國朝不利,國本不穩吶!”
“臣等理解陛下的愛子之心,隻是二皇子接連生病,這便是上天的預警,還望陛下為了社稷,為了江山,三思啊!”
“陛下,為了兩位皇子的康健,或可留下一位,送走一位?”
熱門推薦
我是路梓寧的未婚妻。他18歲那年救過 我的命,所以我一直對他百依百順。
"奇葩室友用寢室燒水壺煮內褲,稱自己有潔癖需要高溫消毒。 可她私下卻偷藏我男朋友吐掉的口香糖,時不時翻出來嚼一嚼。 我懷疑室友潔癖是假,惡心我、惦記我男朋友才是真。 為了試探虛實—— 我以室友的名義,將水壺作為生日禮物送給男朋友,他沒拒絕。 我提分手他也沒拒絕,並迫不及待投入她的懷抱。 還在她誣告我霸凌時,堅定地站在她那邊。 好好好,這倆傻叉真當我沒脾氣是吧?"
竹馬生日當天我想說不和他一起上北大了。卻聽見他在和哥們討論我
"我和我爸同時穿越了。 他穿成了貴妃,我穿成了公主。 穿越前,我爸教育我,女孩就該有女孩樣,不要有太遠大的志向,找個有錢人嫁了就行了。 穿越後,我爸摁著我的頭:「奪嫡,公主憑什麼不能奪嫡!」"
半夜在男朋友手機上看到一條微信:「如果沒有女朋友,你會喜歡我嗎?」 他回了一個字:「會。」 我把那段聊天記錄遞給他看。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摁滅煙頭, 「我說了她隻是同事,也保證過以後不會跟她發生什麼,這還不夠嗎?」 說這話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嗓音裡的失望和責怪,沒有絲毫掩飾。 那一瞬間,我發現自己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了。
"賀歲安穿書的當天磕壞了腦袋,無處可去,想跟一名少年走,然後就被他撿回去養了。而撿她回去養的少年來自傳說中很神秘的苗疆。 其實她不太喜歡他身上的蟲蛇。 但她誰也不認識,還是選擇留在他身邊。 相處下來,祁不硯覺得賀歲安香,她便給他聞個夠;祁不硯不明白男女為何要藏起來親密,好奇是什麼感覺,賀歲安踮起腳,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