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2024-12-11 13:51:493703

  女人的手輕輕撫過他的胸口,然後停留在了他的心髒處。那隻手漂亮而纖細,指甲上抹著鮮紅色的指甲油,看上去十分誘人。


  “噗嗤!”


  輕微的一聲響,男人興奮的表情頓時僵硬起來,他呆呆的垂下頭,看見了女人手中抓著一顆紅通通的心髒,那心髒剛取出來,還熱乎著,仍然在撲通撲通的跳著。


  而在男人胸口處,那裡缺了一塊,裡邊的心髒被人掏了出來。


  “砰!”


  男人直接倒了下去,臉上的表情,興奮與恐懼交織,形成了一個十分詭異的表情。


  第二日,小洋樓裡響起了一聲尖叫,頓時將所有人都給吵醒了。


  “……董坤,董坤死了!”有人尖叫。


  董坤的屋裡,床上一片凌亂,而他的屍體,便躺在床上,胸口缺了一大塊,鮮血都已經凝固了起來,染得被子上都是一片鮮紅,裡邊的心髒不知道去了哪裡。


  顧雲的表情立刻變了,他沉聲道:“先報警!”


  隻是等他拿起手機,才發現手機裡竟然一個信號都沒有,他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此時有人從外邊衝進來,臉上全是恐懼,大聲道:“出不去,出不去,我們出不去了!”


  “出不去?你這是什麼意思?”顧雲問。


  那人抱著自己的頭,臉上充滿著恐懼,他道:“我剛剛想離開這棟別墅,可是我發現,我繞來繞去,都又回到了別墅裡邊……董坤又死了,我們這,是不是撞鬼了?”


  顧雲急忙下了樓,然後發現別墅外邊一片蒙蒙霧氣。他大步走到門口,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又站在了別墅的客廳裡。


  顧雲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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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的別墅裡,似乎有女人輕輕笑了一聲。


  紅衣女鬼跟在顧雲身邊,神色凝重的看著四周。


  *


  夏子晴的事情解決之後,莫昱凌很是幹淨利落的就把任務給結了,越溪和韓旭的賬號上立刻分別多了五個任務點,看上去實在是可憐巴巴的。


  夏子晴後邊又拿了五十萬給他們做報酬,她笑道:“當時要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會是怎麼樣了。”


  越溪眨了眨眼,道:“可是報酬莫先生已經給了的……”


  “他是他,我是我。”


  提起莫昱凌,夏子晴的表情頗有些不自在。她很清楚,這一次要不是莫昱凌,他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事情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越溪問:“聽說你打算離開夏家?”


  夏子晴回過神來,她點了點頭,苦笑道:“經過這次的事情,我怎麼還能待在家中。就連莫昱凌都感覺到了我的不對,我的父母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呢?可是他們卻……”


  正如鏡像所說的,她比夏子晴更加乖巧聽話,所以他們選擇了鏡像,而打算忽視她身上的不對勁。


  這一切,夏子晴在鏡子裡看得很清楚,所以她怎麼可能對父母一點隔閡都沒有?


  “無論如何,這一次都謝謝你們了!”夏子晴笑,再次跟他們道了聲謝。


  越溪自認為是個有道德的人,拿了夏子晴的那份報酬,就把莫昱凌的一百萬退了回去。


  這一次任務兩人隻拿了五點任務點,為了增加任務點,他們也選擇性的接了一些任務來做,他們兩人也不挑任務,反正做完一個就直接接下一個,因此他們兩個的任務點也在快速的上升著,很快的就吸引了很多天師的注意力。


  “……韓旭、越溪?這兩個是什麼人啊,任務點怎麼漲得這麼快?”


  “他們兩人做任務的速度也很快啊,上次那個荒村孤墳的任務,一共一百個任務點,任務等級可是b等級的,不知道多少人铩羽而歸。可是他們兩接了,才一個晚上就解決了,這實力得多可怕啊。”


  “诶诶诶,他們又完成了一個任務,這才一個星期了,這b市附近的任務,都快被他們給做完了。”


  “這肯定是兩個大佬啊,不知道可不可以抱大腿,和他們一起做任務,任務點漲得一定很快。”


  而越溪他們兩人再次完成一個任務之後,發現b市附近的任務幾乎都被他們掃蕩完了,兩人隻得看看其他地方的任務。


  反正過兩天就要放個長假了,他們剛好有時間。


  “咦,這有個a級的任務,任務點有五百個!”


  “我看看任務介紹,永安路89號,那裡有座陰宅,一直有鬼婚作祟……”


  越溪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地點,喃喃道:“這裡是……c市?”


第112章


  “永安路33號,以前這裡是一個小洋樓,這棟房子是在民國時期修建的,原來的主人聽說是當時一位將軍的小情人,十分的受這位將軍的寵愛。在戰敗之後,這位將軍就拿著刀將整棟房子裡的全部都殺了,包括他的那位小情人。”


  越溪他們調查了一下他們要去的地方,民國距離現在的時間並不久遠,因而很多消息都還是可以找到的,就譬如這棟房子原來的主人,以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翻看了一下得來的信息,越溪道:“聽說那天晚上,附近的人聽到了很多人的慘叫聲,隻是不知道是從哪傳來的,等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們發現洋樓外邊的草坪都被鮮血染紅了。洋樓裡邊一共五十三人,全部都被殺死了,那位將軍的小情人也不例外,而且死得是最慘的,聽說是一刀直接砍下,半邊身子都被砍沒了,簡直是死不瞑目。”


  “那位將軍呢?”韓旭問。


  “將軍……好像是在殺死所有人之後,自己也自殺了。我看看他的這個小情人叫什麼……”越溪拿著手機將頁面往下翻,然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道:“鶯鶯……這上邊說,這個鶯鶯是一個唱戲的,因為嗓子婉轉動人,就像是黃鶯在唱歌一樣,所以大家都這麼叫她。”


  而在那場意外發生之後,因為整棟洋樓裡的人都死光了,大家總覺得裡邊不吉利,這棟房子也就荒廢下來了。不過有人說,在深更半夜的時候,經常聽見洋樓裡傳來有人咿咿呀呀的唱戲聲,更是讓人覺得瘆得慌了,因而一般人是不願意接近哪裡的。


  “天師盟發的任務,原先隻是c級的任務,不過在折損了兩批人之後,任務難度就變成了a級,看來裡邊的鬼是真的有點兇啊。不過,這個任務足足有五百個任務點,很是合算了,就是有點遠了些。”飛機要起飛了,越溪將手機收起來,絲毫不為接下來的旅途而感到擔憂。


  永安路33號。


  霧氣包裹著整棟洋樓,洋樓上遍布著歲月的痕跡,攀爬在鐵柵欄上的薔薇花開得更加妖娆了,花瓣鮮紅,就像是吸足了鮮血一樣,將自己妖娆的姿態更加的伸展開來了,紅得快要滴下鮮血來。


  有人在樓裡瘋狂的奔跑著,等看到前邊的一扇門,他直接衝過去將門打開,然後緊緊的合上。背靠在門上,他努力的放輕自己的呼吸聲。


  空氣十分逼仄而安靜,他聽見自己瘋狂跳動著的心髒,還有劇烈的喘息,即使他很努力的去克制,還是忍不住喘息。


  “吱……”


  有利物在地上拖拽而過的聲音傳過來,那聲音十分刺耳而且酸牙,青年聽到,那聲音在眼前的門前停下。


  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軍裝,可是此時軍裝上全是鮮血,已經分不清原來的顏色了。他目光陰翳,腹部那裡有一道傷口,那傷口既深又寬,你可以看見他肚子裡的器官,讓人作嘔。而在他的手裡,則拖著一把鋒利的長刀,長刀上刀刃雪亮,染著薄薄的一抹紅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著血。


  青年感覺得到男人在門口站了許久,然後似乎是轉身離開了,因為長刀在地上拖拽的聲音逐漸遠去,直到完全聽不見了,這讓他忍不住長長的松了口氣,一直緊繃著的心神也放松下來。到這時,他才驚覺,自己已經力竭,身體不由自主的靠著門滑落,軟軟的坐倒在地上。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在屋裡響起,那聲音婉轉嬌柔,唱得人心都要醉了。


  青年瞪大眼睛,看見屋裡站著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十分貌美的女人。她側對著他,身段玲瓏有致,一雙纖纖素手雪白漂亮,盈盈的眼波遞過來,媚眼如絲,帶著無盡的嬌羞與誘人來,似是在欲語還休。


  這一刻,青年完全忘記了他剛剛還在經歷什麼驚險,一雙眼隻能痴痴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然後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過去。


  將柔軟的身子抱在懷裡,青年猴急的去親吻她的臉頰,一雙眼變得赤紅而迷茫。


  一雙漂亮的手臂挽住他的脖子,懷中的女人高高的仰起頭來,隻見她臉上竟然有一道傷口,那傷口極深,幾乎將她的頭甚至是身體給劈成了兩半,隻剩下薄薄的一層皮還將這被砍成對半的身體給維系在一起,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接分開了。


  黑暗的房間裡先是響起急促的喘息,而後是一聲短促的尖叫,再然後,便是窸窸窣窣的咀嚼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人在吃著什麼一樣。


  洋樓裡的氣氛十分緊繃,兩具不成樣的屍體擺在客廳裡,血肉模糊的,身上似乎還有不少啮咬的痕跡,就像是被什麼人用牙齒啃過一樣,看上去十分恐怖。而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胸口處都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有的人已經忍不住崩潰了,大聲尖叫起來,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是不是也會死,是不是也會死?”


  顧雲皺眉,道:“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麼冷靜?他們都死了,都死了!”


  他們一行十五個人,如今隻剩下八個了,已經快有一半的人都死了。而這肯定不是結束,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的,而死去的對象可能就是他們之中的某一個。


  “下一個會是我嗎,還是你……我們都要死的,他們要把我們都殺死!”說話的人縮在沙發上,神經質的咬著自己的指甲,指甲都被咬禿了,他還毫無自覺的啃著自己的指頭。


  顧雲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沉默不語。


  對方把屍體放在這裡,似乎是在欣賞他們恐懼瘋狂的表情,就像變態一樣。


  他們身邊的人不斷的在消失,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就是他們的屍體,而且屍體被破壞得不成樣,身體裡的心髒全部都被取走了。而且屍體還大喇喇的就擺在客廳裡,生怕他們看不見一樣。


  他們嘗試著走出去,可是不管多少次走出大門,都會再次出現在洋樓的客廳裡,完全走不出去。


  死亡的陰影在他們頭上盤桓,誰也不清楚,下一個死去的,會不會就是自己。可能還沒死,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這些人大概就會被這種絕望給逼瘋!


  顧雲轉身上了樓,隻是短短的幾步路,他就覺得有些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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