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2024-12-16 14:36:163524

  自然不算。


  小蝦就從她胳膊下面鑽出臉兒來,鼓著腮幫子,小嘴兒撅得老高。


  “委屈。”


  說得大家都笑了。


  馬冰把了脈,貼著胸腔聽了聲音,又對著光影看了看小蝦的嘴巴和喉嚨眼兒,仔仔細細望聞問切一遍,這才放下心來。


  “就是換季鬧的,不是什麼大事,隻是煩人。”


  霍玫念了句阿彌陀佛,又問:“那痰裡帶血食不下咽?”


  “沒事,”馬冰笑道,“就是小孩子皮肉嬌嫩,又咳得厲害,把嗓子眼兒裡的一層油皮蹭破了。”


  小孩子尤其怕疼,她這一病,就給咳破了嗓子,稍微往下咽點什麼就刮得疼,自然怕吃飯,久而久之,胃氣漸弱,可不就食欲不振。


  這話一說,裴家上下才算松了口氣。


  “不過最要緊的是得吃飯,”馬冰對娘兒倆說,“俗話說,胃氣生,百病消,可見吃飯是一切的根本。若肚裡沒食兒,五髒六腑都隨著衰弱,就更不容易好了。”


  “疼呢。”小蝦哼哼唧唧地說。


  “這個不難,”馬冰道,“先用小米熬粥,裡面加些魚肉、蝦肉,或是雞鴨,熬出米脂,肉也燉得爛爛的,鹽津津一碗下去,比什麼都強,又不劃嗓子。”


  小蝦聽得直砸吧嘴,最後添嘴抹舌道:“餓了。”


  眾人又笑。


  馬冰也讓他們在各個房間的角落放了水壺弄水汽,果然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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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戎和孟夫人老兩口也咳嗽,馬冰挨著把脈,根據不同症狀調整藥方用量,準備回去分別熬制不同的川貝枇杷膏送來。


  雖都是差不多的症狀,但個人體質有異,成因也有所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見桌上擺著黃綠色的香梨,臨走前,她還親自去廚房燉了一大鍋冰糖雪梨,甜絲絲的,送給各人都喝了些。


  “少吃橘子、羊肉這些性燥易上火的,梨子清熱潤肺,現在吃正是時候,可以直接洗淨去皮切塊,加一點冰糖燉得軟軟的,放涼了喝就很好。等再過些時候柿子下來,也可以吃柿子,對肺很好的。”


  不光梨子,蘋果、蜜橘、山楂什麼的都可以用冰糖水煮。


  老人孩子脾胃弱,平時吃太多水果腸胃受不住,但煮熟之後細膩綿軟,涼性減弱,就很好。


  尤其是冬日屋裡燒了火炕的時候,煮得晶瑩透露的一鍋糖水,放到外面雪地裡冰了,圍著爐子吃辣辣的火鍋,滿頭汗時來上那麼幾口,魂兒都能給美飛了!


  不行不行,馬冰暗自嘶溜了下口水,忽然就開始饞起火鍋來。


  裴戎十分高興,立刻出去串門,逢人就說他家姑娘多麼細心體貼,這不還沒入秋呢,就怕他們身體不適,專門去熬了冰糖雪梨汁。


  並且重點描述那雪梨汁有多麼甘甜可口,估計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擰出汁子來也就這個味兒了。


  偏裴戎文採不行,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把眾人煩得不行。


  偏還不能動手,因為打不過。


  誰沒喝過啊,幾個菜啊嘚瑟成這樣?


  還蟠桃汁兒,你吃過啊?


  不對,你不就倆兒子嗎,他娘的哪兒來的姑娘!


  從裴府回來時,謝鈺正在藥園跟王衡說話,見她進來,竟捏著嗓子低低咳了兩聲。


  馬冰:“?”


  你跟誰學的裝病?!


  變壞了啊謝大人!


  見她沒反應,謝鈺不禁開始懷疑父親這招到底管不管用。


  王衡就在旁邊呵呵笑,“有病人啦,馬大夫。”


  謝鈺正準備再試最後一次,就覺手中一沉,低頭就見馬冰塞過來一大兜子梨。


  “吃吧吃吧,吃完了就好了!”


  謝鈺面無表情看著那一兜子梨。


  就這?


  等馬冰熬了川貝枇杷膏送了一圈,天氣越發涼爽,秋天正式來了。


  如今咳嗽的倒是少了,卻有不少人貪風受涼。


  富貴人家倒不打緊,不過遭幾天罪,吃幾服藥養著就是。


  隻苦了窮人家,本來生病就沒法做活,又要花錢吃藥,越發揭不開鍋。


  馬冰和王衡一商議,又問了塗爻的意思,便去外面街上支了個義診的攤子。


  也不必花衙門的公款,先有趙夫人和塗爻自掏腰包送了一包銀子來。


  問診是一回事,那些百姓少不得也要去藥房抓藥,哪怕再便宜也要幾十個銅板。這點錢他們覺得沒什麼,可或許就是尋常人家大半個月的開銷。


  若再暈頭轉向扎進奸商門裡,就更耗費了。


  倒不如就由他們低價買了藥來,現場把脈、抓藥一條龍,也省了麻煩。


  接著,謝鈺、裴家,甚至是袁家也各有一份銀子送來,光這四家就有幾百兩。


  別說一次義診,再開個粥棚都夠了。


  義診的攤子就支在繁華地段,左右都是小攤小販,正是尋常百姓最愛出沒的地段。


  最初知道義診的百姓不多,稀稀拉拉的,可後來大家口口相傳,每天早上就開始排隊,十分擁堵,謝鈺每天都帶人來維持秩序。


  結果到了第四天,馬冰他們老遠一看義診攤子,就覺出不同來:


  周圍的攤販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連夜搭起的兩溜兒篷子,篷子下面一字排開許多板凳,中間還有小爐子燒熱水。


  王衡和馬冰一人對一邊,連醫者帶病患都擋住了,風吹不到,雨淋不著。


  幾個不知哪兒來的伙計招呼排隊的百姓按先來後到在篷子下的板凳上坐了,一來不受罪,二來秩序井然,也不擁堵不鬧事了。


  若誰等得久了想喝水,也有供應,真是比在家還舒坦。


  見謝鈺他們過來,打頭一個小伙計麻溜兒跑來行禮,“謝大人,兩位大夫好。”


  謝鈺朝那些篷子抬了抬下巴,“怎麼回事?”


  那人弓著腰垂著手,也不敢看,隻恭敬道:“回大人的話,小人是高老六的手下,他說看幾位大夫和百姓這樣,十分觸動,隻想替衙門分憂。可若給銀子,怕幾位不肯收,便想了這麼個法兒。”


  “本官問的是在附近營生的百姓去哪裡了。”謝鈺道。


  高老六麼,他倒是乖覺。


  若直接送銀子,還真不能收,萬一開了這個頭,下頭的人便會蜂擁而上,少不得有人借機行賄,到時就說不清了。


  “是,主子知道幾位必然不肯滋擾百姓的,昨兒就打發小的們問了那些人每日賺多少錢,已經給了雙倍。什麼時候義診結束,什麼時候再讓他們回來,照樣做買賣,兩不耽誤。”


  那小子口齒清楚,幾句話就說得明明白白,顯然是高老六特意選出來回話的。


  一番話說得馬冰和王衡都樂了。


  這高老六,看著粗粗拉拉的,沒想到還挺會來事兒。


  別說,這麼一弄,誰都說不出什麼來,衙役們的負擔也減輕了。


  謝鈺眼裡難得有了點笑意,“我知道了,去吧。”


  辦得還算不錯。


  這事兒也隻有高老六出手合適,換了衙門裡的任何一個人上,都有些說不過去。


  那小子應了一聲,也不多嘴,轉身去了。


  給高老六這麼一弄,謝鈺倒有些沒了用武之地。


  不過既然出來了,他也不急著走,仍坐在馬冰身邊看著,預備有什麼事使喚。


  誰知這一等,還真就等出來一件事。


第108章 你撒謊


  搭建好篷子之後,高老六的人也沒走,而是安安靜靜立在一邊幫忙維持秩序。


  若有那些個老弱病殘來,還會幫著扶一把。


  見他們做得不錯,謝鈺便遣散了衙役。


  高老六派的這些人來,還真幫了大忙。


  有些人不守秩序倒還罷了,其實謝鈺最擔心的是扒手,光前幾日就抓了五個,都是熟臉。


  被抓時他們也不慌,甚至還有闲情逸致跟衙役們打招呼,笑嘻嘻道:“張爺,又見面了!”


  “朱爺,幾日不見,您老招子又利了,小的服氣。咱們下回再來比過。”


  “不勞您大駕,都忙,忙去吧,我自己個兒走。大牢沒換地兒吧?”


  說來尷尬,那些扒手不怕衙役,偏偏就怕高老六這類地頭蛇。


  大凡在衙役面前混個臉熟的,都是牢房幾進幾出的貨色,滾刀肉似的,相關律法條文簡直比普通衙役們都爛熟於心。


  他們都壓著線擦邊偷東西,即便被抓,衙役們也不好動手,左不過罵幾句踢幾腳,丟到大牢裡關幾天,也就放出來了。


  又是一條好漢麼!


  但他們是真怕高老六啊!


  那可是敢剁手的狠人,可不管什麼律法條文。


  開封地面的潑皮無賴們誰不知道,敢在六爺的地界上伸手鬧事,那就是不給他老人家面子。


  你不給他面子,他就真敢把你往死裡打……


  如今眾扒手意見高老六的人在義診攤子這裡,就知道是六爺的場子,一句話沒敢多說,立刻掉頭走了。


  所以有的時候有的事,就得特定的人去辦,事半功倍。


  王衡和馬冰各自守著一張桌子,前者的兩個徒弟也各跟一個人,忙而不亂。


  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王衡須發皆白,又氣派,一看就是個積年的老大夫,馬冰這個青春靚麗的姑娘對比就有些慘烈。


  故而一開始,大家都一窩蜂往王衡那邊去。


  還是前幾回義診的老人問訊過來送雞蛋,主動幫著和那些百姓說:“別小瞧人家姑娘年輕,醫術好著哩!我家老二早年得了病下不開炕,就是馬大夫治好的,如今一頓吃三個大饽饽,下地一把好手!”


  可有的人就是賤坯子,你越說,他越不信。


  當下就有人小聲嘀咕,“別是託兒吧……”


  馬冰還沒怎麼樣呢,那老人先跟個炮仗似的炸了。


  “託兒你奶奶個腿兒!”


  眾人:“……”


  大爺,不至於,真不至於。


  “誰說的?!”老人家最見不得恩人被汙蔑,把雞蛋籃子往地上一放,直接扎到人堆兒裡去扒拉,“誰說的,是不是你?”


  眾人如麥穗般整齊地向四面倒去,活像躲避什麼洪水猛獸,瞬間露出來裡面一個低頭縮肩的男人。


  男人還裝死呢,突然就覺得周圍好空啊,緊接著眼前一黑,就被個老漢抓著脖領子扯出來了。


  “睜開你那雙瞎眼看看,人家這是衙門的大夫,平時給官老爺們看病的,一個大子兒都不跟你要,託兒什麼?騙你什麼!真是不知好歹!”


  周圍的人也七嘴八舌說起來。


  那男人面龐紫漲,臊得不敢抬頭,半邊臉都被噴滿唾沫星子,愣是不敢還口。


  謝鈺裝沒看見的。


  衙役們都走了,今兒我也不當班,百姓之間意見有分歧,友好地交流一番,沒什麼不對的。


  他不動,高老六的人也不動,眾人眼睜睜看著那男人被噴得體無完膚,最後灰溜溜跑來給馬冰道歉。


  馬冰失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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