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2024-12-16 14:45:303619

  “秦王這趟來,不是帶了正妃側妃,怎麼還折騰上宮女了?”


  “那誰知道,可能幾個王妃都是大家出身,不願跟秦王同塌而眠,所以才折騰上宮女?”


  “也難怪,聽說秦王和魏王賭氣,連喝了三碗鹿血酒,那東西一口氣喝三碗,常人哪裡受得住,不過魏王也沒少喝,可有聽說魏王的住處鬧騰?”


  “那倒沒……”


  外面有雪照著,倒是不黑,就是鬼影子都沒一個,往日巡邏還要打燈籠,今晚倒是省了。


  “行了,別瞎胡說了,繞過前面的合春軒就往回走,這天還是得喝點酒取暖,不然誰都……受……受不……”


  這人說著說著就打盹了,邊上的人還取笑他:“怎麼?吃雪了?”


  確實吃雪了,還吃了一嘴。


  這人還算鎮定,可能做禁軍侍衛首要便是鎮定冷靜,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雪碴子,道:“你方才有沒有看到一個黑影過去?”


  “什麼黑影不黑影的?這雪白成這樣,有黑影也藏不住啊。”


  “沒看見那就算了,肯定是我眼花了。”


  .


  紀昜從外面回來,披風上落了厚厚一層雪。


  無雙忙讓人把他的披風拿走,又將他牽到炭盆前。


  “你出去做什麼了?怎麼說風就是雨,說出去便要出去。”


  “我去看看外面的雪勢,再看看別苑裡的巡邏和守衛。”

Advertisement


  無雙一愣:“那看出什麼了?”


  “這雪估計還要下幾日才會停,至於巡邏和守衛……”說到這,紀昜賣了個關子,他把衣裳靴子都脫了,脫得隻剩了中衣,又換上一件柔軟舒適的棉袍。


  無雙見他額發和眉頭上有雪,便拿著帕子給他擦,擦了兩下,他拉著她來到貴妃榻前坐下。


  “誰要是想犯上作亂,這可真是好時候。”


  聽到這話,無雙忍不住打個激靈,急道:“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不是你在問,”他懶洋洋地,將她拉到懷裡,“本王也隻是說說,又沒想做什麼。”


  “那你怎麼會想到這些?難道和我之前說的那話有關?”


  方才紀昜聽了她那話,就說要出去一趟,等出去回來突然冒出這種話,無雙自然就聯系起來了。


  不過別說,他這話雖有些大逆不道,但不是沒道理。外面下這麼大的雪,別苑又在山上,等雪下到一定程度,這座別苑幾乎是與世隔絕,每日往返京裡和別苑的車馬必然要停。


  皇帝出行,雖身邊不會少侍衛,可這畢竟不是宮裡,護衛也有限。若真有人藏點人趁機作亂,調兵遣將不急,對方完事就往老林子裡的跑,就算想追估計也困難。


  “你別亂想了,別苑裡這麼多人,外面還有那麼多王公大臣,誰想不開在這地方犯上作亂。”


  “恰恰是人多,才容易出亂子。冒的風險不大,成了一本萬利,就算成不了,趁機做點別的,也不是不行,就不知是否有人經受得住誘惑。”


  這話無雙就有些聽不懂了。


  “你今天說話奇奇怪怪的。”


  “我也就隨便說說。行吧,時候也不早了,睡了。”


  兩人上了榻,無雙還有點擔心他今晚會不會不老實,誰知紀昜可能出去了一趟真讓他想到了什麼,似乎什麼心思。


  見他沒那個想法,她松了口氣。


  很快無雙就睡著了,她今天著實累。她並不知道,等她睡著以後,紀昜撩開她衣襟看了看,看完了,嗤了一聲。


  .


  之後幾天,果然如紀昜所說那樣,雪一直沒停。


  就如同無雙說的那樣,別苑裡裡外外這麼多人,每日的吃食全憑從京裡送,即使有些存貨,頂多也就能支持幾天。


  這裡指的是新鮮的肉菜,米面這種可以久放之物卻是有多。


  但要知道這裡住的都是什麼人,都是貴人,哪個桌子上不是七個碟子八個碗,還都要撿新鮮的、可口的、稀少的吃。


  百姓們冬日裡頂多吃點蘿卜白崧,或者醬菜,貴人們都是吃現摘的洞子菜,新鮮的河魚,剛宰殺的雞鴨羊等等。


  尤其是前者,已經斷了兩天了,自然不免就有人抱怨,這些抱怨沒有洞子菜可吃的貴人們,並不知別苑管膳食的和管雞鴨肉蛋酒面醋米已經告急了。


  倒不是彈盡糧絕,隻是要提前準備,雪一直沒有停的跡象,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從京裡運送東西過來,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口,自然不能事到臨頭再現想辦法。


  最先減的就是住在別苑外的那些大臣勳貴家,反正是按照身份高低逐級縮減,如果說宮裡的妃嫔們還能見到新鮮蛋肉,下面那些低階官員們那,就隻有首狩日打到的那些獵物的肉可吃。


  要知道不一定是所有獵物的肉都好吃,除了個別幾種,其他都是又腥又柴,還短少配料和配菜,它能好吃嗎?


  不過再怎麼減,也減不到太和帝頭上,減不到四妃和一眾皇子公主王妃們頭上,無雙從膳桌上也就發現少了一些新鮮的菜,不過她也聽說下面的宮女內侍的吃食是一天一個樣,差到不行。


  這些動靜,看似雖小,實則已經落在有心人眼裡。


  而別苑裡表面上看去一派寧和,實際上暗流早已開始湧動。


  .


  這幾天由於大雪,又不能出門,無雙隻能困在玉香館裡。


  若是平時,將她困在一個院子裡幾個月,她也不會嫌棄什麼,偏偏這幾日魏王像中邪了一樣,日日纏磨她。她白日被魏王纏磨,晚上被紀昜纏磨,還顧慮著怕被紀昜發現,日子真是過得心驚膽戰、心力交瘁。


  現在無雙才發現魏王的另一面,他就是個混蛋假正經,每每總喜歡在人前人後逼迫她,她礙於顏面,總是讓他得逞。


  大雪將無雙困在玉香館裡,困在這內殿之中,以至於她想躲都沒地方躲,現在她就是一隻驚弓之鳥,看見了魏王就害怕。就像今日,她為了躲他,專門找了針線活來做,離他遠遠的坐著,最後都能演變成了不可言說。


  魏王將無雙的臉從被褥裡翻出來時,她眼圈通紅,臉頰紅得似要滴血。本來眼睛裡還帶著忿,小嘴一撇,就成了委屈。


  “殿下,你繞過我罷。”她小聲道,聲音裡帶著哭腔,顯然是逼狠了。


  魏王親了親她額頭:“怎麼這麼嬌氣。”


  說著,他將她抱坐了起來,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道:“瞧你把自己悶的,口渴不渴,可要喝水?”


  無雙確實有些想喝水了,可她怕魏王再弄出其他幺蛾子,徑自不吭聲,魏王將她抱去床邊,拿起床頭矮幾上的水喂她。


  玲瓏進來時,見王妃穿著寢衣坐在殿下懷裡喝水,淺綠色的寢裙下,白生生的蓮足懸在半空中,腳踝上有一道紅繩,紅繩上系了個金鈴鐺。


  她趕忙垂下眼,心裡尋思王妃何曾有過這樣一個東西。


  “何事?”


  “殿下,芷蘭館來人了,說是公主殿下邀王妃過去說話。”


  無雙聽見,忙抬頭道:“告訴芷蘭館的人,我馬上就去。”


  話音落,她想自己是不是答應的太快,忙看了魏王一眼,誰知魏王的眼神專注在手裡的杯子上,她想起自己還在喝水,忙又喝了一口。


  魏王把杯子放下,“既然王妃說了,去回芷蘭館的人,王妃片刻後就去。”


  更衣時,無雙發現腳上的金鈴,隨著她的動作總會響,雖侍女們沒人問這是哪兒來的金鈴鐺,她還是忍不住心虛氣短。


  穿鞋襪時,她仗著自己在屏風後,示意梅芳幫她解掉那紅繩,梅芳蹲著試了半天,都沒解開,小紅又試,還是不行,最後梅芳都上了,也還不行。


  “王妃,這打的死結,除非剪了……”


  無雙忙示意她小聲點,既然解不開又不能剪,那就隻能包在鞋襪裡,裹厚點裹緊實些,最後試了下果然不響了,也算是折中下的辦法。


  臨走時,魏王給無雙理了理鬥篷的帽檐,又吩咐跟去的人小心侍候著。


  “王妃早去早回。”


  見他如此,無雙止不住臉紅的同時,心裡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


  到了芷蘭館,這一次倒沒有旁人。


  “外面還下著雪,我把你叫來說話,魏王妃不會怪本宮吧?”


  不同於上次見面,這次昌河公主穿得隨意的多,隻是一身家常衣裳。她雖是已四十多歲了,看著卻也就三十左右,平時人前見她盛裝打扮,尊貴中透著一股鋒芒,讓人不敢直視,此時洗盡鉛華的她,看著倒增添了一股屬於女性的柔媚氣質。


  “怎會,妾身待在玉香館無事可做,本來也無聊得很。”


  昌河公主笑道:“那就好,那次事發突然,外人也太多,本宮不好明說,這次叫你來除了是解釋當日之因,也是無事了找人說說話。你來我這了可別拘束,就當是在自己府裡。”


  之後無雙便和昌河公主聊起闲話來,多是昌河公主說,無雙聽,開始她還拘束,漸漸也放松下來。


  從昌河公主口中,無雙也知道不少魏王幼年的事,按照昌河公主的話來說,幼年的魏王十分調皮,經常去她公主別莊裡撒野搗蛋,可不是現在這副冷淡又穩重的樣子。


  “本宮無子,早年又跟宸妃交好,當年幾乎是把他當親兒子看待的。他也是個命苦的,在姻緣上頭不順,後來又一去邊關數十年,好不容易回來聽說定了你,本宮就一直想瞧瞧你,那次在七夕宴上臨時出了事,也沒找到機會,沒想到一直拖到來這裡才見上。”


  怪不得她去七夕宴時,公主府的下人會特意照顧她,怪不得魏王會說昌河公主算是從小看他長大的。


  倒是宸妃這個名字,無雙隻曾聽說過乾武帝的母妃叫宸妃,旁的卻未曾聽說過,似乎所有人都對這個人諱莫如深,沒想到昌河公主竟和魏王的母妃交好。


  不過無雙就算心中對宸妃好奇,也不好問昌河公主。


  “殿下也與妾身說過,說姑母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他幼年經常去別莊裡玩耍。”


  “他還與你說過這個?”昌河公主詫異道。


  確實說過,隻是這一句話分別是兩個人說的。


  無雙就把那次七夕宴,紀昜帶她去別莊廚房吃東西的事說了。


  昌河公主聽得聚精會神,時而發笑:“還是沒改小時候的秉性,他小時候可真是個混世魔王,把本宮別莊裡的孔雀毛都給拔了,上樹掏鳥窩,下湖裡去抓魚,尤其那次偷跑去湖裡抓魚,把宮人們嚇得到處找他,把我也嚇得不輕……”


  無雙在一旁靜靜聽著,她聽出了一個疑點。


  前世宋遊告訴她,紀昜是在魏王少年時期出現的,也就意味著魏王年幼時,他應該是不存在的,可紀昜偏偏對公主別莊十分熟悉,不光知道哪兒有好玩的,甚至連廚房在哪兒都知道,可他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