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2024-12-16 14:45:303348

  無雙的臉白得驚人,甚至連乾武帝,都面現怔忪之色。


  她的心怦怦直跳,跳到極致她甚至感覺到一種疼,她情不自禁地捏緊了胸口的衣襟,乾武帝見勢不對,忙一把摟住她。


  “你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我想進去看看。”無雙輕聲道。


  乾武帝去看張溥。


  張溥忙道:“這扇石門無人打開,臣在看到這塊石碑後,也不敢打開。而且此門上似乎有機關,尋常手段難以打開。”


  說著,他連忙指向石門上獸面銜環的鋪首。


  這鋪首是為門扉上的裝飾,幾乎家家戶戶的大門上都有兩個,窮點的人家用銅和鐵制,有錢的人家用金銀,甚至連皇宮許多大門上都有這種獸面鋪首。


  可這東西用在地宮裡,卻不光是為了裝飾所用,也是一種機關,用來開關地宮後殿大門。


  其實按理說,皇帝在下葬後,是直接用條石將地宮大門從裡面封死,外面根本打不開。但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帝後非同時駕崩,這時就會存在一個先葬,一個後葬,那門就不能封死了,而是要留有開啟之法,以供是時棺椁入內。


  於是這陵寢大門上的鋪首,就被工匠們做成了‘鎖’,並留有‘鎖口’和‘鑰匙’,隻有把‘鑰匙’放入‘鎖口’,門裡的機關才會打開。


  張溥會這麼說,就是在獸面鋪首上看見了鎖口。


  乾武帝走過去看,期間張溥還給他解釋了下什麼是‘鎖口’和‘鑰匙’。


  ‘鑰匙’什麼都可以,端看工匠做機關時,用了什麼物什做復刻,一般都是玉佩,或是玉印金印什麼的。


  就在這時,乾武帝突然下令,讓所有人都退出去,隻留了張溥、福生和兩個侍衛。


  等人都退出去後,他在無雙面前蹲了下來,手伸入她裙擺中,不多時手裡多了兩物。

Advertisement


  正是環在無雙腳腕上多時的那一金一玉兩枚小印。


  旁人還未看清楚是什麼,乾武帝已將兩枚小印分別插入獸口中,並旋轉了兩個鋪首。


  隻聽得咔咔兩聲響,機關似乎打開了。


  但無人動,所有人都盯著這扇石門。


  張溥嚇得瑟瑟發抖,心裡既激動好奇又懼怕。


  他無意間撞破這等奇幻玄妙之事,如今在場的都是陛下的心腹,就他隻是工部一小小官員,那石碑上的文字並不難理解,顯然是與陛下有關。


  陛下可會讓他看到這石門之後、後殿之中藏著什麼,看完後他是否會丟了性命?


  種種復雜心情,難以描述。


  而就在這時,乾武帝已經一手牽著無雙,另一隻手放在石門之上。


  僅憑他一人之力,自然無法推動這扇石門,可此時他已全然忘了這件事,冥冥之中,一人之掌,卻是兩人合力。


  門被推開了,隻打開了一條縫隙。


  幽暗深邃的黑暗從縫隙中透了出來,伴隨著石殿中火把跳躍的光芒,仿佛活了也似,裡面隱隱有黑色霧氣在翻滾跳動。


  福生突然道:“陛下,老奴來開這門。”


  另兩名侍衛和暗一也走了出來。


  張溥被突然出現的暗一嚇了一跳,而乾武帝卻搖了搖頭。


  伴隨著充斥幽深黑暗的縫隙越來越大,隱隱有門軸帶動石門的響動,這道石門似乎並不重,又或是建得年代並不久遠,門很是絲滑,在被打開一道縫隙後,隨著乾武帝的使力,門很快就全部開啟了。


  眼前的黑暗中突然閃現一道火花,火花在黑暗中急速閃爍跳躍,還不及眾人發出驚詫聲,突然眼前燈火大作。


  等人們可以看見了,才發現就在這頃刻之間,乾武帝將無雙拉到了身後,而他的身前以護衛的姿態站著一個人,正是暗一。


  整個大殿被照得如同白晝。


  因為殿裡的燈實在太多了,不光牆壁上鏤刻著一盞盞石燈臺,甚至連殿頂都按照奇怪的圖形,懸掛著一盞又一盞的燈。


  地上也都是燈,以奇怪的圖樣排列,乍一看去像八卦,又像太極圖,這些燈被嵌地面上,與牆上的殿頂的燈連成了一條線,一燃俱燃。


  而所有燈的交融之處,正是大殿的正中心,一座一人多高的石臺。


  “此臺、此臺正建在當初定下的金井上。”


  所謂金井,其實就是陵寢的穴眼,一個風水寶地最關鍵的地處。一般定下金井的位置後,才能按照穴眼的所在位置來設計地宮的樣式,並建造整個陵寢。等陵寢建造而成後,日後陵寢主人的棺椁就是放在金井上。


  當初這個金井的位置,是工部派人堪了又堪,最終確定下位置,由張溥交由乾武帝確認過,也因此張溥才有這麼一說。


  而旁人雖不明白其意,但大體能猜到,也因此看著那座石臺的目光都驚懼了起來。


  這座石臺整體為蓮花的造型,花瓣都是石雕,栩栩如生。蓮花心處似乎也燃了許多燈,但由於花瓣高低不一的遮擋,隱隱隻能看見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但看不到具體。


  「去看看吧。」


  之前在他腦中還喋喋不休的人,在見到那座石碑後,突然沉寂了下來,此時又突然開口,讓乾武帝心中有一種詭異的認知。


  無雙突然抬步往那處走去,乾武帝下意識拉住她。


  福生等人又冒出來了,說他們先去探路,等確定沒有危險後,再由帝後上前探看。乾武帝卻又搖了搖頭,低聲對無雙道:“我們同去。”


  兩人雙手交握,向前走去。


  明明因為地面上石燈太多,看上去根本沒有路,乾武帝卻牽著無雙走出一條奇異的路線。


  旁人不解其意,隻能看出這條路線蘊藏著玄機。其實乾武帝也不知自己為何知道怎麼走,似乎冥冥之中他就知道怎麼走。


  一直走到蓮花的背面,才發現其實有上去的石階。


  石階一塵不染,兩人踏步上前。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了,當踏上最後一層石階後,二人終於看清了蓮花中的一切。


  那是怎樣一副畫面?


  一對相擁的男女被群燈環繞著。男子著黑衫,女子著白衫,兩人相擁而眠,如瀑的黑發俱都披散開來,仿佛交纏在了一起,就如同他們糾纏不清的命運。


  一盞又一盞的燈圍繞著二人,靜靜地燃著。而在他們頭頂處,有七盞明顯比其他燈大的金燈擺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其中有幽藍的火苗在燃燒著。


  這對男女仿佛睡著了,睡得很熟,很是香甜。


  若此時還有第三人在場,就能發現他們明明就是他們,一對相擁而眠,一對相擁而立,除了衣衫和發式不一樣,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樣。


  這副畫面奇異而又夢幻,美到極致,卻又透露出一種虛幻之感,明明身邊圍繞著無數燈盞,卻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燃燒之感,似乎眼前這一切就像是個泡影,美得伸手一觸即破。


  佇立著的兩人俱都陷入沉默中。


  有淚從無雙眼中流淌而出,她喃喃道:“乾武六年,也就是說我死了以後,他也死了?”


  ……


  “這改命換天之法,從未有人擺成過,不光是術法失傳,也是七星連珠的天象百年難得一見,我也隻從祖上流傳下來的手書窺得一二……除過天時,還需地利,這世上萬物支撐不了改命換天,唯有截取龍脈之氣……即使陣法擺成,是否能成,卻依舊不可知,而龍脈之氣卻損而不還,此舉幹系王朝天下,陛下當慎行……”


  隱隱似乎有人在說著什麼,伴隨大片衝天血光,又有五彩斑斓跳躍閃爍,而後大片彌漫開來,瞬息時空倒轉。


  .


  無雙一動也不敢動,她已經保持這種僵硬的姿勢許久。


  身上沉沉地壓著一個人,他竟將臉埋在自己的胸前。


  如此羞恥的姿勢!


  可無雙卻連哭也不敢哭,她怕吵醒了這個人,然後自己也像方才那個宮女一樣失掉性命。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感覺對方應該是睡熟了。


  她試著動了一動,對方並無任何反應,她又試著動了一下。


  就這麼一點點地試探,幸虧這床鋪夠軟,她是陷在柔軟的床褥裡,雖是難以使力,但恰恰也是這樣,對方其實也沒有將她壓得太實,她一點點的褪,終於將自己從此人身下褪出來。


  無雙跌坐在地上良久,渾身都失去了力氣,可她還沒忘記自己身處險境,她要趕緊離開這裡,回到她的住處,那個小小的院子裡。


  她踉跄地站起來,往外走。


  可這處大殿實在太深了,到處都是幔帳,她走著走著又向之前那樣迷失了方向,就在她陷入絕望之際,突然看到一扇門,又看到一個人,就忙跑了過去。


  “我、我是趙國公府趙二公子的妻子,我與婆婆一同入宮,拜見惠妃娘娘,卻不知為何被人引到這裡來,又迷了路,這位大人你能不能……”


  此人穿著一身內侍服,面白無須,大約有四十多歲的模樣,手裡抱著拂塵。


  可無雙哪裡認得這些,隻知宮裡的內侍差不多都是一個樣,她又實在慌張,便忍不住開口救助。


  殊不知,此人早在暗中觀察她良久,見她一直走不出去,才擇了個地方等她前來。


  “這位夫人是想讓咱家找人送你去明義殿?”


  無雙下意識道:“不!”


  她此時腦中雖一片混亂,但她並不傻,莫名其妙被引到這裡來,莫名其妙差點喪命,這一切肯定跟常惠妃有關,她若是再去明義殿,還不是羊入虎口。


  “我想回、回家……”


  “可憐見的。”內侍嘆了口氣,道,“你等等。”


  說著,他便往外走去,無雙哪敢等等,跟在他後面小心翼翼地走。很快就出了這座龐大的宮殿,到了外面,似乎來到一個庭院裡。


  她遠遠地站著,看那位內侍叫了個小內侍。


  “找個轎輦把這位夫人送出宮去。”


  “爺爺?”


  福生用拂塵敲打了對方一下:“叫什麼爺爺!小心侍候著,送回趙國公府。”


  小內侍看了看福生,再看看他身後那座宮殿,感覺自己洞悉了什麼,忙一點頭一哈腰應下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