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2024-12-16 14:45:303173

  皇後氣怒之下砸了花瓶,等於之前她做的面子全沒了。


  她是皇後,她不能讓人看出她外強中幹,但凡她露出一點虛弱,頃刻就會被那些豺狼虎豹吃得一塊骨頭都不剩。


  皇後雙目通紅,鼻孔翕張,強忍著眼淚。


  琥珀見她憋成這樣,心疼道:“娘娘,您要是想哭,就哭一會兒,奴婢讓她們都下去了,沒人知道的,不會有人知道的……”


  皇後蒼涼一笑:“本宮早就失去了哭的資格,曾經是,當了王妃也是,現在當了皇後,更不能哭。現在你讓我哭,我倒是哭不出來了……”


  琥珀想著娘娘從小經歷的一切,想著府裡的那些糟心事,想著潛邸時和入了宮後發生的那些事,旁人隻道皇後當得風光,其實娘娘所經歷的苦楚,大抵隻有她這種打小侍候在身邊的才知道。


  “娘娘您就試著哭一哭,千萬莫憋壞了自己。”


  皇後緊抿著嘴角,喃喃道:“郿無雙她真是好,真是好啊,合則藏在這裡等著報復本宮……”


  .


  無雙渾身僵硬,任他牽出了鳳棲宮。


  直到去了外面,她才縮了縮手,把手收了回來。


  “謝陛下幫妾身解圍,妾身要回去了。”


  她屈了屈膝,轉身就想走。


  乾武帝臉色驀地陰沉下來,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她措不及防被拉住,一頭撞在他懷裡。


  本就羞恥、難堪各種情緒交雜,她高興他能來救她,卻又因為這種心態而感到羞恥,尤其從名義上郿無暇還是她堂姐,又是他的皇後。


  這種種種錯綜復雜的情緒,糾纏在她心裡,讓她一時覺得難以見人,就想躲起來,偏偏此時他又怒了,無雙已經徹底不知該如何反應,當即崩了。

Advertisement


  眼淚仿佛決堤了也似,止不住地流著。


  她低著頭,淚珠一滴滴落在他衣裳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卻哭得全然沒有聲音。


  乾武帝看著胸前被打湿的位置,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良久,才道:“朕欺負你了?”


  一旁,福生和一眾內侍俱都低著頭。


  長街上,時不時就有宮人路過,可遠遠瞧著這邊的動靜,俱是不敢過來了。


  她微微地搖了搖頭。


  “那你哭什麼?”


  哭還要問為什麼?


  面上,她卻用袖子擦起眼淚,誰知卻越擦越多。


  福來帶著幾個內侍,急匆匆朝這裡走過來,雖遠瞧著這邊情形,步伐略有些遲疑,但還是很快就到了跟前。


  乾武帝看了他一眼,低頭道:“既然你想回,那就回吧。”


  她僵了一下,往後退了幾步,垂頭屈了屈膝,默默轉身走了。


  福生見小泉子還愣在當場,忙揮手讓他跟上去。


  .


  無雙被送回趙國公府。


  見她一言不發,小泉子也不知該說什麼,隻能默默離去。


  梅芳看出姑娘情緒有些不對,又見她不想說話,隻好任由她一個人待著。


  無雙在床上躺了一上午,直到用午膳時才起。


  午膳也沒吃多少,隻隨便用了幾口,梅芳倒想哄哄她開心,隻可惜口笨舌拙。就在這時,在無雙院裡侍候打雜的高婆子來了。


  這高婆子雖平時就幹點雜活,在國公府卻是老人,也在府裡侍候幾十年了,又是家生子。兒子在府裡當車夫,丈夫是個花匠,她來找無雙,也是之前無雙託她了事。


  高婆子進來後,對無雙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就將無雙託她辦的事說了。


  其實無雙也沒託她辦別的,就是讓她幫忙尋個精通按蹺之術的大夫。


  這老婆子說起話來可是天花亂墜,反正據她所言,不光他丈夫到處找人打聽,她兒子也沒少借著機會往外跑,整個京城都快找遍了,才找出這麼一位精通按蹺之術的聖手。


  總之,他們一家子費了老鼻子力氣了。


  無雙聽完後,楞了一下,半晌沒說話。


  高婆子偷眼瞧她的臉色,猶豫道:“夫人……”


  無雙忙回過神來,看了看梅芳。


  梅芳轉身進屋,不多時拿了一錠銀子出來,塞給了高婆子。


  高婆子不用看,隻觸手那分量,就知二夫人賞得不少,果然貴人就是貴人,二夫人如今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往日在二夫人院裡侍候,是人見人嫌的活兒,都知道一旦來這就是進了冷宮,如今卻成了整個府裡最熱的灶。


  下人們也不傻,若趙家哪日真不成了,或是被聖上清算,他們這些家生子最好的下場是被官府轉賣,可如今有了二夫人,就算哪日抄家上門,他們也不敢抄到二夫人面前來。


  下人不懂禮義廉恥那一套,讓他們來看二夫人現在就相當於聖上在外面養的外室,哪個大官不養個外室小老婆啥的?


  外室咋了?沒聽說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在高婆子來看,二夫人現在就相當於聖上的偷不著,若不是食之入髓,能不顧身份一再召進宮裡?所以抱著這個灶頭猛燒就成,辦事自然也不敢不盡心,至於說的這些話,不過是討功罷了。


  “那夫人您何時去一趟?老奴兒子倒也與那大夫說了,夫人是貴人,不方便出府,但那大夫的醫館裡,隻有他一人看診,而且再是上了年紀,到底是個外男,這後院是不方便來的。”


  說著,見無雙不說話,高婆子又換了個腔調:“當然也不是不能進,就是要跟府裡和夫人那打招呼,您看……”


  無雙輕吐出一口氣:“不用他來,我自己上門便是。”


  得了準話,高婆子也露出笑容:“那行,老奴心裡有數了,夫人您看您何時去,到時跟老奴說一聲就成,我讓我那兒親自給夫人駕車……”


  “就下午吧。”


  高婆子沒料到無雙會這麼急,愣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那老奴這就去安排。”


  .


  無雙本想她出府不易,誰知竟沒人攔她。


  她帶著梅芳坐上馬車,臨出門前被門子攔了下,被高婆子的兒子柱子喝退,說車裡是二夫人,出去買些東西,門子當即不敢攔了。


  坐在車裡,看著行人擁嚷的大街,無雙總算覺得舒服多了。


  她也不知她在幹什麼,明擺著之前在宮裡她惹惱了他,大抵以後不會再召她入宮了,她又何必再學那勞什子按蹺之術,可她實在不想待在府裡,就想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


  醫館叫回春堂,從門臉上看這醫館不大,但病人挺多,時不時就有人進進出出,或是看診,或是買藥。


  無雙到底是個婦人,還是個後宅婦人,下車前特意戴了帷帽。


  那老大夫很忙,她讓梅芳陪著在堂間站了會兒,柱子好不容易擠到跟前說話,老大夫往這邊看了一眼,診完手裡這個人,就站了起來,讓後面的人先等等,先把這邊忙完再說。


  “進去說話。”


  無雙三人跟在後頭進了裡面,裡面不比外面小,被分隔成了好幾間屋子,一直走到最後面,是一間臨著院子的屋子。


  屋裡擺了幾個書櫥,裡面放了些醫術,有一張八仙桌,還有一張書案,上面放著筆墨紙砚。


  臨著院子的那一堵牆上,開了一排窗子,正好可以看見院中的情形。後院環境整潔清幽,有一棵老榕樹,院中擺著許多架子,架子上曬著草藥。


  “雖不知夫人學這些做什麼,但按蹺之術看似簡單,卻也不是一蹴而就。夫人若是想學,就先讀一讀這本書,把經絡之意學懂了,老朽再教夫人其他。”


  無雙看了看老大夫拿給她的那冊書,其上寫著《靈樞.經脈》幾個大字,看得出這本書很老了,書頁都泛黃了。


  “夫人在這裡學,或是將書拿回去研讀都可,隻是這醫書上有許多生僻用詞,外人卻是不懂,其中多有不便。”


  “我就在這學吧。”無雙看了看這間小屋,以及臨著小屋那個小院子,“就是不知是否會打擾大夫。”


  老大夫撫了撫胡須道:“那倒不會,老朽多是在前堂坐診,這醫館裡除了老朽外,也就老朽收的兩個徒弟,老朽會吩咐他們,讓他們不要到這間屋子來。夫人若有需要,也可讓丫鬟去吩咐他們。”


  無雙自是沒什麼不滿的,反而覺得老大夫的安排十分妥當。


  “還未請教大夫貴姓,還有學資……”


  在無雙的示意下,梅芳忙拿出荷包。


  誰知老大夫卻擺了擺手:“老夫姓褚,至於學資,夫人還是等學會了再說吧。”


  ……


  看得出褚大夫對無雙並不看好,說完後,他就上前面去了。


  柱子還有其他差事,畢竟他也不是無雙一個人的車夫,約好什麼時候來接她,就駕車離開了。


  無雙脫下帷帽,讓梅芳別走遠了,就在小屋或是院子裡,她則去書案後坐下,看那本《靈樞.經脈》。


  一看之後果然生澀,明明字都認識,但加在一起意思就難理解了,怪不得這位褚大夫對她能學會抱的希望不大。


  無雙不進宮的話,平時穿得都簡單,今日出門她便換了身以前的衣裳。除了那張臉姝麗嬌豔,從穿著上來看,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婦人。


  她又讓梅芳把她的發髻拆了,換了最簡單的圓髻。


  一番弄罷,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不起眼了,才拿著書去前頭請教褚大夫那些她看不懂的地方。


  一個下午,無雙隻看了兩頁不到。


  但也不是沒有收獲,比方說她平時少見人少與人打交道,如今倒敢當著人面去向褚大夫請教問題了。


  而和褚大夫幾番交談下來,她也看出褚老大夫是個溫和人,隻是實在太忙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