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024-12-18 10:32:303459

  張桐張張嘴,卻是問:“娘娘這是哪裡聽來的,沒有的事。”


  張採荷立即起身,兇巴巴看向張桐:“姑姑,你又叫人瞞著我,什麼都不叫人告訴我!”


  她這麼一生氣,嚷嚷起來,外面的宮人也有些慌張,立即就嚇得跪了一地,誰都不敢動了。


  張桐最是知道她的脾氣,此刻過來輕輕拍了拍張採荷的後背,讓她把小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小姐,嬤嬤不讓小姐知道,還是怕你傷心難過。”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眼看就要過年,等開開心心過了年,再知道這些也無不可。”


  張採荷眨了眨眼睛,眼角滴落兩滴淚水,她不敢叫嬤嬤看到,自己偷偷蹭在她衣服上。


  張桐看她如此,心裡更是心疼難受。


  她們家小姐從小金枝玉葉,被國公和夫人捧在手心裡,哪裡受過這等委屈?


  可如今是在宮中,進了宮他們才知太後同陛下是什麼樣的關系,小姐夾在這一對天家母子之間,日子能好到哪裡去。


  陛下也不可能對她多幾分真心。


  小姐盼望的,曾經幻想過的,已經成了空。


  但誰都不敢跟張採荷說,一個個圍在她身邊,隻能盡力讓她高興,讓她每日都開開心心的,便是宮人都在私下說她鋪張跋扈,說她仗勢欺人,她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隻要她開心便是了,嘴長在別人身上,讓她們隨便說去吧。


  因此乾元宮如意閣的那些事,張桐特地禁止宮人告訴她,不讓她知道分毫。


  千算萬算,還是讓她知道了。


  張桐心裡略有些不愉,嘴上卻還是柔和勸她:“娘娘,陛下到底是一國之君,是九五至尊,他前朝那麼多朝臣,總得給各家倆面,有些時候也不是按心意而活。”

Advertisement


  這話已經算是欺君,卻意外對張採荷有效果。


  張採荷小聲嘀咕:“狐狸精家裡可在朝堂沒人。”


  張桐頓了頓,又說:“娘娘且是不知,舒才人家中雖朝中無人,這些年卻也因家中多有先生在朝中頗有些學生門人,並非真的一人都無。”


  “明年便要春闱,陛下也是看在舒家書香門第的份上,對舒才人多有扶照,說到底也是給讀書人面子。”


  她這話就很是謬論了,若真的給讀書人面子,其實應當去關照寵愛馮秋月,畢竟她父親現在是正清書院的山長,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但張採荷是一根筋,她幾乎想不到這裡面的彎彎繞繞,被張桐這麼一說,頓時就開懷了些許。


  “當真?”她抬起頭,眼巴巴看著張桐。


  張桐伸手幫她理了理散亂的發髻,慈愛地說:“當真,嬤嬤什麼時候騙過你?”


  張採荷眨眨眼睛,似乎是聽明白了張桐的話,立即就又高興起來。


  “這麼說,表哥還是惦記著我的。”


  張桐心裡難受,面上卻越發慈愛:“是呢娘娘,您同陛下青梅竹馬,陛下又怎會棄您於不顧呢?”


  張採荷把頭重新埋在她肩膀上,淺淺笑了:“這就好。”


  張桐輕輕順了順她的發髻,眼中卻有幾分凌厲。


  待張採荷用過午膳睡下,她便叫來張採荷的貼身大宮女桑葉和梅香,點了她們幾句。


  梅香想了想,低聲道:“姑姑,這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上午時娘娘道無趣,奴婢便陪她出宮去了御花園,有幾個嘴碎的宮人在那多話,興許是讓娘娘聽著了。”


  張桐皺眉道:“以後出門在外,不比自家宮中規矩森嚴,若有那不懂事的小丫頭嘴碎,打發了便是,萬不能有第二回 。”


  桑葉與梅香福身退下,張桐回了寢殿,靜靜守在帳幔外。


  下午時分,冷風呼嘯而至。


  張採荷醒來時,外面的花都已經換好,碧綠嫣紅的模樣甚是喜人,也讓她心緒開懷不少。


  在花廳中略坐了一會兒,就聽外面傳來熟悉的嗓音,應是譚淑慧過來尋她玩。


  張採荷笑著等她進了花廳,免了她的禮,便皺眉道:“怎麼瞧著不是很歡喜的樣子?”


  譚淑慧看了一眼在殿中伺候的桑葉,又想起進來時張桐在門口忙晚膳的事,這才坐下來,語調頗有些低沉。


  “今日一件巧事,偏偏就被舒才人瞧見,我可很是鬧了個沒臉。”譚淑慧越說越委屈,竟是低頭抹淚。


  張採荷一見,立即就道:“你且細細說來。”


  譚淑慧就低聲道:“這幾日我也是在忙年節的宮宴,根本沒關注過自己宮裡人,也不知那郝美人怎麼就好端端生了風寒,偏巧又不跟我這個主位娘娘稟報,我自然是無法知曉得。”


  她如此說來,頓了頓繼續道:“這也就罷了,我這個人你是知曉得,總想著她位份低,想抬舉她,今日就安排她替我去尚宮局走一趟,把宮事折子遞給素蓮姑姑,也好能得幾分臉面。”


  如今太後娘娘總管宮事,但她又想抬舉自己的親侄女,便把宮事分給三位嫔娘娘,當然,寧嫔那裡都是些瑣碎事,到了端嫔這裡就很要緊了。


  今歲的小年宴太後就是親自交給了端嫔,好讓她在陛下那狠狠出一回風頭。


  不過端嫔從小被家裡嬌慣長大,什麼管宮之事統統不會,便讓惠嫔協理,主要的事其實都是惠嫔在操持,最後她在折子上行印罷了。


  惠嫔說的折子,她也記得,是安排尚宮局準備百禧樓用軟椅的。


  張採荷道:“你就是心善。”


  譚淑慧一聽這話,立即就淚盈於睫,委屈得不得了:“也就你念我的好,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心思,那郝美人也不說自己病了,接了折子就出了門,就這麼昏倒在半路上。偏巧,就被從乾元宮回來的舒才人碰見,你說這巧是不巧。這還不是最巧的,最巧的是舒才人好心腸,特地讓宮人用石榴百福轎送了郝美人回宮,這麼一來,宮裡人人都知道我作賤郝美人了。”


  這一句話,賣了兩個人。


  張採荷一聽就覺得郝凝寒很有問題,心機太深,又覺得舒清嫵多管闲事,自以為得寵便管了旁宮的事。


  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她同譚淑慧都是主位,因端嫔的位份比惠嫔要高半品,實際上碧雲宮的主位應該是她端嫔娘娘。


  給譚淑慧沒臉,就是給碧雲宮沒臉,也就是給她沒臉。


  這麼一想,張採荷就更生氣了。


  “這麼些個人,一整天就是事情多,怎麼就不叫人省心。”這話說得,仿佛她是這長信宮的正經主人一樣。


  譚淑慧垂下眼眸,輕輕嘆了一句:“是啊,我剛已經親自請了太醫來,太醫也道郝美人並無大礙,養幾日便是了。”


  張採荷道:“養著吧,既然她身子不好,小年宴也不用去了。”


  “這,怕是不太好吧,”譚淑慧略有些遲疑。


  張採荷拍了拍她的手,語氣頗有些堅定:“你放心,在宮裡本宮還沒怕過誰,好了,這些你都不用操心,把小年宴辦得漂漂亮亮惹人鬧鬧才是最要緊的。”


  譚淑慧回握住她的手:“知道了,你也放心便是。”


  錦繡宮中,舒清嫵依舊在做那荷包,雲霧從外面近來,在她身邊福了福。


  “小主,料子送去了,陳姐姐道不用繡紋,兩日便可做好,一定讓小主滿意。”


  舒清嫵點點頭,淡淡道:“這就好,這一次也是湊巧,那素緞下回得早些裁,可不能這麼趕了。”


  雲霧點點頭,道一聲知道了,過來瞧她手裡的荷包:“小主您的女紅瞧著更上一層樓,這繡紋真漂亮。”


  舒清嫵嘆道:“練的時候太久了,自然比以前好的。”


  此時的乾元宮內,蕭錦琛突然被噩夢驚醒,他猛地坐起身來,皺眉看著自己汗湿的手心。


  他的手很大,紋路也很輕,卻依舊強勁有力。


  “那是誰呢?”


  會有誰對他如此怨恨,會有誰如泣如訴對他說:“陛下,您從未信任過臣妾嗎?”


  為什麼要突然做這個夢呢?


  蕭錦琛想不明白,也無法探究,可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卻時刻提醒他。


  找到她。


第14章


  後面兩日,宮裡風平浪靜,倒是沒什麼八卦要聽。


  舒清嫵每日都吃茶繡花,偶爾打打牌九,跟宮人們在院子裡投壺,日子特別安逸。


  但到了二十二日下午時,織繡所那邊還沒遞來消息,雲霧就有些著急了。


  她跟舒清嫵道:“小主,不如奴婢去瞧一瞧,若是衣裳做好了,奴婢便可直接取回。”


  舒清嫵也覺得事有不對,便道:“你去吧,再領迎竹一塊兒去領晚膳,回來晚了了路上黑。”


  雲霧福了福,立即就退了下去,換了雲煙伺候在舒清嫵身邊。


  “小主,”雲煙低聲道,“陳姐姐一向很規矩,她答應的事一般不會有錯,但今日衣裳未曾送來,瞧著似乎是有些意外。”


  舒清嫵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這一世因她提前承寵,許多事情都變了,跟上一輩子完全不同,所以她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那些未知雖很令人迷茫,卻也更令人好奇。


  她還按著上一輩子的記憶來活,顯然是不行的。


  “你倒是細心,便去把原來準備的那身禮服尋出來,提前整理妥當也無不可。”


  雲煙福了福,先去吩咐小宮人們忙碌禮服的事,這邊又跟舒清嫵說:“小主,雲霧姐姐同陳姐姐維持關系已有年餘,這一年裡,雖咱們是花錢買活,但陳姐姐也一直盡心盡力,從未有過懈怠和輕慢,人品尚且能觀。”


  她長得喜慶,一直都是笑意逢人,卻也是極為聰慧伶俐的。


  陳宮女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的性格會如何行事,雲煙都看在眼中,並且一一記下。


  這一點很好,也很值得舒清嫵驕傲。


  她抬頭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雲煙,看她小臉兒微紅,也不由笑起來。


  “你做的很好,晚上賞你一碗玉米甜羹。”舒清嫵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臉蛋,倒是不怎麼為禮服發愁。


  既然有人不想讓她穿新衣服,她就特地挑舊衣穿罷了,臉面這事,她早就不在意,怎麼能讓對手不愉快才是最棒的。


  繁花緞是御賜,織繡所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隨意破壞御賜之物,隻能拖延一兩日,讓她趕不及穿著高調亮相罷了。


  雲煙略有些擔憂:“那一身雖也不是很舊,到底隻是普通的素羅,瞧著也很素靜,是否太不相合?”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